39、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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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
“你怎么来了？”尤娜看到进门坐下的姜月，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姜月叹了口气，表情怏怏的，摆摆手说：“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她不是来找尤娜的，是来找王淼的。
“吃什么？”尤娜问。
姜月回她：“把你家洗碗工叫过来陪我喝一杯。”
几分钟后。
王淼从后厨出来，在姜月面前放了一个小塑料杯，里面装着透明液体。
姜月撑手盯着桌面发呆，见到后皱眉问道：“白的？”
王淼点头说：“喝吧。”
姜月犹豫了一会儿，抿了一小口，甜的，不是酒，是雪碧。
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发呆。
王淼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拍拍桌子说：“不说话我就走了，忙着呢。”
“谁干的？”
王淼没明白姜月的话，问：“什么谁干的？”
姜月放下手，看着她说：“你不是都查过了吗，她身上那些伤，谁打的？”
“伤？”王淼真的不知道这些，向她报告的人没有说，“不知道，但应该也知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就去查清楚。”想了想她又说：“你自己不也能查吗，这么多年就没好奇过？”
姜月摇摇头：“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他了，又不是你，我可没这本事。”
王淼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刚要开口，姜月就阻止了她：“还是算了吧。”
良久又说：“你只要告诉我，她是有苦衷，还是自愿的就行。”
王淼回答：“无可奈何吧，但，人都是会变的，就算一开始是有苦衷，时间久了，也就会……姜月，我不反对，也无权干涉你的生活，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凡事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尤其是你觉得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候越要注意。”
“知道，谢了。”
姜月起身正要离开，被后面一位也起身要往前走的男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她小声说。
男人没理会她，直冲前台的尤娜走过去，大声叫喊：“你们老板呢？”
尤娜不明所以，回答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问题吗？”男人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她有点害怕，这样的客人也不是遇到一两次了。
“你？”
男人质问的眼神把尤娜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突然吼了声：“你给我过来！”
姜月脚步停在了门口，没有出去。
王淼跟在尤娜身边，默默注视着。
男人走到自己的桌前，似乎要让所有人听见他的声音，大声说着:“你这是黑店吧！这是人吃的东西吗？你是想要毒死我吗？”说着还把尤娜的胳膊拽紧好让她离桌子近看清楚些，面上有一只黑色的死苍蝇。
“放手！”
王淼走过去插在他们中间，眼神狠戾。
男人松开手，尤娜把王淼往外推开，耐心解释说：“真对不起，可能是夏天虫子比较多，不小心掉进去了，但平常我们店里的卫生还是很干净的，这样吧，这顿面钱我们退给你，马上让大厨再给你重新做一碗行吗？”
“呸！”男人往尤娜怀里吐了口痰，“再有虫子我就报警了。”说完就坐了下来。
王淼捏紧的拳头忍着不挥在他脸上，抽了几张纸给尤娜擦了擦，尤娜躲开了，转身走向后厨。
她也跟了过去。
姜月在犹豫走还是不走，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她对那些看热闹的顾客说:“我是这家店的老顾客，吃了很多年了，一直都挺干净的，你们放心吃吧，不会有问题的。”
路过那个闹事的男人旁，见到他一脸愉悦地刷短视频，丝毫不为刚才的事有任何情绪，她总觉得怪怪的。
想要去后厨看看，走到前台时，一个女孩子跑过来捂着肚子问:“你好，请问这里有厕所吗？”
姜月点点头，应该是有的吧，她指着门帘后面说：“你等下，我去帮你问问。”
没等她去，女孩直接掀开门帘跑了进去。
过了会儿。
尤娜领着女孩出来，口中一直说着对不起，女孩也很有礼貌地说没关系，但是还是很失望，带着她的同学一起离开了。
“发生什么了？”姜月起身问她。
尤娜收拾一下那桌的碗筷，走到姜月面前，脸色不是很好，叹了口气说：“她吃了面之后拉肚子了，我问她在这之前还吃了什么，她说没吃什么，就是吃碗面才感觉不舒服的。”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姜月问。
“有，但是很少。”
尤娜说完便走了。
姜月还是觉得怪怪的。
原本想待会儿再走，屁股还没离开板凳就见几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家伙。
“就是这家店吧！”
“对！”
“老板呢？”
“这店里的老板是女的。”
“给我出来！”
带头的男人一棍子搭在桌上发出很响的声音。
其他人简单后很害怕，都趁着缝隙溜走了，包括刚点完餐还没吃到的人。
“你们是谁？”姜月问。
“你是老板娘？”
“不是，大哥，不是她。”
“滚开！”男人用棍子的顶端指着姜月的脑袋让他赶紧滚，别惹事。
尤娜和王淼也都出来了。
此时门口又进来了几个穿着相同黑衣服的男人，他们站成一排堵在门口。
是王淼的人。
“你们想干嘛？”
王淼抢先问，她抬抬下巴朝着自己的人说：“我劝你最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好好说话。”
男人回头看了眼，心里也忌惮，垂下手说：“我姐姐在你这店里吃了面回去后中毒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中毒？”尤娜不可置信地说：“怎么可能？我们店里的面都是亲手做的，自己也会试菜，怎么会中毒呢？”
男人自信地说：“你要是不信就和我去医院看看医生是怎么说的，反正我把话放这，要么赔钱私了，要么我就去报警，你这店以后也别想开了！”
午休时间已到。
姜月正好要回医院，她说：“好啊，我们去看看，哪家医院啊，最近的那家吗？”
男人说是。
姜月点点头：“正好走吧。”
几个人一同去了医院。
一路上，王淼都想要安慰尤娜，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既不敢随意触碰她的身体，又害怕自己说了什么让她更不高兴。
所以只是安静地跟在身边。
倒是姜月，安慰地不停，王淼只能在心里咬牙切齿。
到了医院后，姜月原本想亲自去确认下，没想到接了通电话后就走了。
等她下了班，天都黑了，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说确实是中毒，事情已经私了，给了点钱。
姜月还是给王淼说，让她去查查，有点不对劲，王淼也是这么想的，至于柯井的事就算了，她还是坚持不去窥探柯井的隐私。
*
闹了这么一出，这两天面馆生意肯定是做不了的，但尤娜还是坚持要营业，她除了开店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方大厨当然也不会拒绝，毕竟他只是按天数拿工资的人。
晚上。
尤娜坐在桌前，看着门外马路上人来车往的，就是没有人进来。
按照平时，这个时间人是最多的。
她叹了口气。
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开店吧，可是她只有这家面馆了，她所有的回忆，包括妈妈，还有……都在这里，她不想离开这里，更不想放弃。
门从外面被推开。
尤娜惊喜的眼神一瞬间就变成了失望。
是王淼。
她提着大袋小袋的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桌上，一个一个打开。
香味瞬间散开来，尤娜摸摸自己的肚皮。
有点饿。
“快来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想了会儿，尤娜还是走了过去。
满桌子的食物，披萨，意面，牛排，甜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
见尤娜惆怅的脸色，王淼忙解释说：“我能吃完，你放心，不会浪费的。”
尤娜拿了块披萨塞进嘴里，右手从口袋拿出一叠钱递到王淼跟前。
王淼以为她付的饭钱，“请你吃顿饭都不行了吗？”
“这是你这些天的工资。”
尤娜把钱放下就开始低头吃面。
“赶我走？”王淼把橙汁递到她手边，坚定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么？”
无赖。
尤娜心里回答她。
“娜娜，我知道看见我你会很痛苦，我会给你带来痛苦的回忆，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但要我离开你，我做不到，我就是自私、无赖，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都行。”就是不要逼她离开，王淼害怕尤娜会强制性的让她走，那样她也是无法拒绝的。
尤娜叹了口气，解释说：“月底到了，给你发个工资而已，总不能让你白干活。”
王淼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好似是久旱逢甘霖般让人身心愉悦，她忍住内心的悸动问：“那我可以一直留下来了？”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家面馆究竟还能撑多久。
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这是王淼对于尤娜的理解。
吃东西的时候，尤娜仍旧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王淼不自觉地伸出手，拇指轻轻在她的眉心触碰，想要抚平那里不知为何而荡出的涟漪。
尤娜本能的反应是拒绝，是躲避，可王淼手指上的老茧带给皮肤上那种刮磨感让她动弹不了。
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本该有大好前程，本该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因为她毁了。
她怎么舍得再往那伤口上撒一把盐呢。
“我爷爷他……”
王淼收回手，吃了口披萨，若无其事地说：“没了。”
尤娜抬头看她，眼里满是惊讶。
王淼与她对视，用轻松的口吻，笑笑说：“听说是我走了以后没多久，我就说这个老头子怎么不来看我，我再怎么混也没对不起他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