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缘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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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好几天没回家。
信息会发，电话有空会打，语气偶尔温柔偶尔调皮，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可柯井就是觉得姜月生气了。
仔细想想，消失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出现，姜月还能接受她对她好已经很不容易了，又发现她一身的伤，是个人都会害怕。
她拿出手机，点进聊天框，删删写写打了几百字，最后还是去厕所打了个电话。
“嗯？”姜月接到电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柯井犹犹豫豫，说不出口。
无论她们关系怎么亲密，好像在姜月面前，她都没有办法做到像普通人那样，她永远都要戴着一层面具，她害怕姜月看到面具下真实的自己，会不喜欢，会远离，就好似得了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一样，时时刻刻在脑子里绷着一根弦。
“小井，你怎么不说话？”姜月担心地问道。
“我……”柯井磕磕巴巴地说：“你……今天……晚……”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姜月的笑声，“怎么，是不是想我了？想我回家？”
“嗯”，柯井点点头，松了口气。
见到有人进来后，姜月抿着嘴忍住笑，她现在真想立刻飞奔回去亲亲柯井，怎么那么可爱啊，真受不了。
听见姜月说:“今天早点下班，还能回去一起吃个晚饭。”柯井心里放下的石头又压了上来。
原来不是没时间回，只是不想回。
晚上。
柯井在厨房切菜，听见外面有动静，应该是姜月回来了。
没多久，忽然一双手从她眼前落下把她圈住。
姜月在给她戴项链。
“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她问。
姜月左手食指往上顶了下眼镜，歪着头认真戴项链，笑笑说：“是你想事情太专注了吧。”
“好了！”姜月从背后抱住她，看着项链说：“真好看。”
柯井停住切菜的手，低头看了眼，是一个小月亮，有点眼熟，便问：“是什么？”
姜月笑的更开心了，她说：“你忘了吗？就是以前我们一起买的，我的那个耳钉，上面不是有个月亮吗，后来我不能戴就把它做成项链了。”
“真好看。”柯井说。
姜月在她脸上亲了下，“我去洗个澡。”
走了后，柯井还能听见她的声音，“哦对了，我忘了带衣服，就穿你的吧！”
上次拿来的衣服明明还在这里，柯井不想戳破她，就说随她。
没一会儿又听见她在喊：“小井！小井！”
柯井问她怎么了，说没有热水了，可柯井不久前才烧的热水，知道姜月回来会洗澡，她自己没有用过。
天气热，洗澡也不能用冷水啊，柯井不好意思地低头走进去，微微眯着眼，用余光瞥着姜月在的地方，尽量避开目光，谁知道姜月直接走过去抢在她之前打开了开关，水直接从上面喷了下来，姜月挡在她面前护着她。
这样一来，水是没淋到，但姜月的好身材是被柯井看了个精光。
羞涩地跑出去后，柯井才意识到。
姜月就是故意的。
吃饭的时候，姜月在辣椒炒蛋里夹了块鸡蛋，牙齿咬下去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又吃了几口米饭勉强吞下去后，她伸出去双手对柯井做出赶鸭子的动作，摆摆手说：“走开走开！”
柯井：“……”
无法理解。
“我觉得你身上有点子尤娜的影子，没事，我已经把她赶跑掉了，好了，接着吃饭吧。”姜月解释说。
“阿月”
姜月表情狰狞，内心沉浸在每个菜都很咸很难吃的情绪里，根本没听到柯井在说什么。
“我今天把你叫回来是有话和你说。”
“关于高考之前我走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姜月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想过柯井会主动告诉自己这件事，而且这么快。
是因为最近她没回来吗？
不自觉想到那年她因为赌气不搭理柯井，之后就失去了她的事情，姜月心脏处疼得发紧。
差点又要犯错了。
柯井继续说。
妈妈病了后，一直求她，说自己想活下去，要做手术，要住院，可是那个时候柯井哪里有钱做这些，她没有办法，只好退学出去打工。
不是没有想过和姜月告别，可姜月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她会说，我可以借给你钱，以后还给我就是了，可在柯井眼里，借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向姜月。
柯井不是一个渴望尊严的人，早就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尊严了，她只知道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凡事都会有例外，姜月就是那个例外，柯井不想要姜月看到自己是那么一个庸俗的人，她们是朋友，那就不能是债主，寄生虫，她想要纯粹的友谊，就像学校里的其他人一样。
就那么简单。
“可是小井，你向我开口，我才会认为你是真心把我当朋友的。”姜月这么对柯井说：“我想要的就是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互相陪伴而已，钱可以慢慢还，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天能还清的不是吗？”
柯井摇摇头回应道：“阿月，我们的关系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为什么？”姜月不懂。
因为在柯井眼里，她一直都在索取，姜月给予了她太多太多无法回赠的东西，而自己却从来没有给过姜月什么。
柯井给姜月夹了块鸡蛋，用开玩笑的口吻回答她：“因为你救过我的命啊！”
姜月皱着的眉微微舒展后又皱成了一团:“你是说上次？”
柯井摇摇头。
“那是什么？我什么时候还救过你的命？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可能啊？”姜月记得和柯井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特别特别清楚，她嘴里嗦着筷子头，疑惑不解地盯着柯井。
“一开始”，柯井抬起头直视姜月娥双眼说：“从一开始你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说完又低下了头，脸颊微微泛红。
姜月懂得她的意思，只好摸摸她的头打趣道：“那我可是你的大债主，我说什么你都得听我的。”
柯井点点头。
姜月继续问:“然后呢？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柯井把她从怎么被骗进传/销组织到怎么逃出来的过程仔仔细细地和姜月说了一遍。
“所以现在那个人用这个来威胁你，要是你不给钱他就把你再送回去对吗？”姜月猜测。
柯井：“嗯。”
姜月气愤地拍桌:“不行！这样下去你不就成了她的摇钱树了，我们现在就去报警！”说着起身拉起柯井的手就要往外走。
柯井另一只手扶着桌子站在原地不动，说服姜月说：“阿月，我们不能报警，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就算警察把他抓了进去还会有另外的人继续过来找我，而且这种罪很快就出来了，他要是来报复我，后果会更严重的，还会牵扯到你，我不想这样。”
“那怎么办？你要一直辛辛苦苦地挣钱然后养活他们？”姜月不明白，现在这个法网恢恢的年代，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地骗钱，有什么事是不能找警察解决的，硬要自己扛算怎么回事。
或许是姜月语气重了点，柯井低头沉默不语。
很显然，她不想寻求警察的帮助。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姜月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柯井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说：“我去找王淼，她肯定有办法解决那帮人。”
柯井仍旧是摇头。
“那你要我怎么办？”姜月无奈又委屈。
她是真的心疼柯井。
柯井回答她：“什么都别做。”
姜月头靠在柯井脖颈处，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轻声说：“那你还不如别告诉我，我知道了却无能为力，我很痛苦，小井，我想帮你，你能明白吗？”
“我没有选择，阿月，你说过，只要我在你身边就行，我可以做到，那就够了，不是吗？”
柯井的情绪也被牵动了起来，可她还是面无表情，冷静地对姜月说：“阿月，我告诉你，是不想对你有所隐瞒，并不是期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能为你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你，就像这些日子一样，我们都很开心，对吗？”
姜月松开了柯井，让她坐在椅子上，蹲下来握着她的双手仰视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井，你知道吗，一座坚固的桥如果内里有一处在建造过程中用的是劣质的材料，即使它再细小再微不足道，终有一天都会成为这座桥梁坍塌的原因，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柯井明白姜月的意思，可她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小井，我想和你有未来，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止是现在，所以问题出现了就必须要解决掉，不然我每天都会坐立不安的……”
姜月话未说完，柯井的手覆上她的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不用再说了，什么都别做，就当是我留下来的条件。”
“你威胁我？”姜月不可置信地看着柯井。
“就当是吧。”
柯井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晚上，
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各自背过身去，有着各自的心事。
柯井不懂姜月口中的未来。
姜月也不明白柯井在执着什么。
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