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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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井给姜月身上抹药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整理好一切后，她也躺上床，侧卧着面对姜月，因为只有一个枕头，姜月睡了，柯井不好凑那么近，要睡在枕头下面一点，稍微昂着头看她。
今晚发生的事情给柯井带来的感受与初识时相似，一样的不可置信，一样的难以理解。
她不明白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姜月在五年之后仍然能够对她这般好，甚至不怕丢掉性命。
明明自己伤的很重，那个男人跑掉后，姜月却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有没有受伤，痛不痛。
仅仅是因为朋友吗？
五年前的友谊吗？
还是那个她突然消失掉再见后却一副冷漠甚至不想相认的关系吗？
“阿月，你喜欢我吗？”柯井伸出一只手将她额头的刘海整理好，顺便摸摸看她有没有退烧，好像还是有点烫。
“像肖珊那样吗？”
柯井又问了一句。
屋内很安静。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又思考了一会儿，柯井自嘲似的笑了下，抬起食指在姜月红肿的嘴角上轻轻抚摸。
她那样的人，姜月怎么会喜欢。
只不过是姜月本性善良，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朋友这样好。
想明白了后，她收回手，闭上眼准备睡觉。
姜月做了个梦。
还是个春梦。
不对，准备来说应该是个噩梦。
她梦见柯井把她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还趴在她身上，离她的脸非常近，还对她说:“我喜欢你，阿月，你也喜欢我的对吗？”
梦里，她动不了，也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柯井不断靠近自己，最后，就在她们的唇要相碰时，她眨了下眼睛，面前人的脸变成了王淼。
她内心挣扎着说不要不要，然后就被吓醒了。
一睁眼，柯井的面容就在眼前。
姜月又是害怕又是心虚。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她轻轻地翻了个身，拿手机给王淼发了条信息:[去你妈的]附加一个揍死你的表情包。
王淼秒回她：[？]
就是单纯的想骂骂她，姜月没有心思和她聊天，于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了回去，又翻过身来看着柯井。
突然想到了什么，姜月立刻起身下床，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没有力气站稳，一下地就跪了下去，发出了声响。
柯井赶紧起身扶她:“你没事吧？”
姜月摇摇头：“没事，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是要去厕所吗？”柯井问她。
姜月摇摇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紧柯井的手牵着她去了客厅。
柯井想问她要去哪儿，可见她牵着自己的手，一定不是要离开，也就没问了。
走到那些装面包的袋子前，姜月从里面拎出来一个比较大的袋子，里面有一个四寸的小蛋糕。
她走到桌前把蛋糕打开，蜡烛插上。
“有打火机吗？”
柯井摇摇头，她问:“你要过生日？”可是她生日还有好久啊。
姜月把蜡烛拿下来递给她:“你去厨房把这个蜡烛点上。”
柯井照做，回来后听见她说:“不是我，是你，给你过，补过，你看，这个蛋糕上有蓝胖子，是不是很可爱？”
姜月把蜡烛插好，然后让柯井坐下，她站在一旁说：“快点许愿，可灵了。”
柯井刚闭上眼睛就听姜月在她耳边唱起了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小井生日快乐～”
可能是嘴巴不舒服，姜月说话声音有点像大舌头，含糊不清的，唱歌更是奇怪，但柯井不觉得搞笑，满心满眼写满了感动。
蜡烛吹灭后，姜月问她：“许了什么愿啊？”
只是开个玩笑问一句，并不是真的想知道，没想到柯井老实回答说：“希望你以后是一位很优秀很优秀的医生。”
姜月笑笑，摸了摸她的头:“我这顿打没白挨。”
仪式结束后，姜月把蛋糕收起来放进了冰箱，说是明天再吃，太晚了，先睡觉。
“对了！”
差点又忘了一件事。
姜月又去拿了一个袋子出来，她递给柯井:“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柯井叹了口气，强忍着泪水，低头打开了袋子。
里面是一条长裙。
很漂亮的裙子。
柯井似乎在哪个路过的橱窗里看见过，当时她还想着不知道是谁能有好福气穿上这么漂亮的裙子像个仙女。
拿着裙子，她沉默了。
姜月以为她不喜欢，紧张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那下次我带你去店里买。”
柯井摇摇头，她把袋子放在一旁，平静地说:“我想睡觉了。”
两人上了床。
因为是凌晨，夏天太阳出的早，关灯后外面已经有点微光了。
姜月烧退了，身体上的疼痛感也更强，想要翻身挪动又怕吵到柯井，难受得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她紧绷着身子，睁眼盯着天花板。
忽然，一只手附上了腰间，轻轻地抚摸着。
正要扭头，柯井的头也靠了过来。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姜月身上刚刚褪去的热度又开始蔓延全身。
心里酥酥麻麻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月。”
哽咽的声音和脖颈湿热的感觉让姜月不得不低头去看。
柯井阻止了她：“别看我。”
她继续说：“你不讨厌我吗？”
肯定不讨厌啊，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姜月不知道柯井为什么这样问，她反问道：“那你呢？你讨厌我吗？”
柯井摇摇头。
姜月也跟着摇摇头。
柯井又问她：“那封信你看了么？”
“嗯”，姜月低头给柯井擦掉眼泪，她说：“我都能背下来了信吗？”
信。
柯井也能背下来。
阿月给的信，她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姜月会想到刚才的那个梦，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嗯，只要你想。”
只要你想，我们可以永远是朋友。
柯井又问：“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嗯？”姜月不明白。
“我想要弥补你。”
隔了几秒她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姜月彻底翻过身来把柯井搂在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柯井也回抱她：“换一个。”
姜月松开手，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换一个？”
难道你还会消失吗？
这句话显得太过苛刻，姜月不忍心去问。
柯井主动钻进她的怀里，搂着她解释说：“换一个真实一点的，我现在能做的。”
姜月松了口气。
“那就……那可多了，你都能做得到吗？”
柯井闭上眼笑笑说可以。
姜月高兴地伸出双手来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要接。”
“好。”
“第二，以后我值班的时候，你要是加班就给我送晚饭。”
“好。”
“第三，哪里不舒服要来找我，虽然我医术不咋地，但是我上头有人。”
“好。”
“第四，休息的时候我可以来和你一起睡吗？”
“嗯。”
“第五，嗯……会不会有点多？”
“不会，还有六根手指呢。”
“那第五就是，以后想吃面包不用买，我有个朋友开了店，可以免费吃，我带你去随便挑。”
“这样好吗？”
“好啊，她求之不得呢，你放心，我对她有恩，救过她的命。”
“你究竟救过多少人的命？”
“不多，就两个，你一个，她一个。”
“第六个呢？”
“第六个，我想想啊……”
……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是谁先睡了过去，另一个慢慢地也睡了。
八点闹钟响起。
柯井微微眯着眼，不愿睁开，她安静地享受着姜月温暖的怀抱。
姜月一开始表情很平淡。
在床上挪动了几下还是把柯井抱得紧紧的，好久没有感受过早上醒来柯井就在面前的感觉了，不仅在面前还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好舒服。
过了会儿，闹钟又响了起来。
她开始不耐烦，伸出一只手，反向往床头柜上摸手机，胡乱按了几下把闹钟关掉。
又重新抱着柯井。
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
尖叫声响起。
“啊——”
姜月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吓柯井一跳。
她也坐起来拍拍姜月的背问道：“怎么了？”
姜月揉了揉头发，下床开始收拾东西。
“完了完了！”
柯井不懂：“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我今天上午要去查房！”
姜月随便扎了下头发跑到门口换鞋，一只脚向后翘了起来，鞋子是没有解开鞋带直接套上去的，这只脚的脚后跟怎么也塞不进去，她一只脚蹦蹦跳跳地往外跑。
柯井跟在后面追：“你别急，慢慢穿，别摔着了。”反正已经迟到了，急也没用啊。
穿好衣服直接跑进病房的姜月，脚还没刹住就迎来了一双仇视的目光。
——来自于神经外科的何副教授。
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姜月就听见他冷冷地开口说了句:“滚出去。”
姜月微笑着点了点头，退了出去，站到门口的墙边，像极了上学时期被罚站的样子。
完了。
她犯了大忌了。
还不止一个。
职业生涯不会就此结束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