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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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欢迎光临！”
尤娜站在收银台，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余光也能看到有个身影在靠近，她弄好最后一点东西，抬头问：“需要点什么？”
“一碗牛肉面。”
王淼回答。
思考了片刻后，尤娜问她：“有什么忌口吗？”
王淼回她：“我想吃你做的。”
尤娜握手的笔不自觉地缩紧，她低着头，声音平淡地说：“不好意思，我们有专门做面的厨师，面不是我做的。”
王淼毫不示弱，直接说：“我只想吃你做的。”
每一次听姜月描述尤娜做的面味道时，都嫉妒得要死，她也想尝尝。
店里其他的客人都纷纷看了过去，然后低下头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有的人说:“这个人有毛病吧非要一个收银员做面给她吃。”
还有的人说：“她是以前的顾客吗？不知道老板娘换人了？现在这个是老板娘的女儿做的面可难吃了，要不是请了大厨我早就不来了。”
尤娜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答应，让她付了钱后去了后厨。
前台没有人，自然不行。
有人进了店，看见没人正准备走，王淼叫住了他，学着尤娜刚才的口吻问他要吃什么。
那人说了自己的要求后，王淼在本子上写了下来，照着菜单让他付了钱稍等，然后递到后厨去。
刚好听见他们的谈话。
正在下厨的方大厨大声说着：“我说老板娘，要不你再请个帮厨吧，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尤娜手里揉着面，用手肘擦了擦头上的汗回他：“不用，忙得过来，你有事喊我就行。”
方大厨倒是想，但是不敢，他哪敢让老板娘给他洗碗啊，只好退一步讲：“唉，你看现在天越来越热的，装个空调也行。”
尤娜还是拒绝了:“前屋的风也能吹到后面来，挺凉快的，我每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实在不行，我明天去给你买个电扇。”
方大厨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了，她也知道尤娜以前的状况，只是偶尔抱怨说说几嘴而已，没想过真让她买，当然要是一口答应下来更好。
“一碗牛肉炒面。”
两人听见声音一同回头。
方大厨笑着说：“好的好的，您外面等着啊。”
王淼没搭理他，走到尤娜身边把记下来的那个本子放在旁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抬手想要给她擦汗，尤娜头一撇，躲了过去。
伸在半空中的手停滞了几秒后，收了回去。
“我不急，可以等。”你慢慢做就好。
王淼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中午用餐时间都过去了，店里渐渐没了人，方大厨都到前屋来吹空调了。
他低头边吃面边说：“你别急，马上就好了，老板娘今天有段时间没做面了，手生了点。”
王淼礼貌地笑了下：“我不急。”
他嗦了一大口面又喝了口汤，又问：“诶，小伙子，你为什么非要吃她做的面啊？”不会是什么追求者吧，方大厨心想。
王淼刚张开口，尤娜就从后厨走了出来。
一碗面放在王淼面前，还给她拿了双一次性的筷子。
转过身就对方大厨说：“方叔，她是女孩子。”
哪有女孩子剃的寸头，不过方大厨还是和王淼道了歉，然后端起碗去了后厨，尤娜也跟了过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捧着一碗和王淼一样的面。
不同的是，王淼的那碗里，没有香菜。
因为她不爱吃。
饿了半天才开始吃，王淼夹了好大一筷往嘴里送，味道还行，又夹起煎蛋咬了口，有点不对劲，再咬一口，王淼皱了皱眉。
这个蛋不仅咸，还带壳儿。
有那么一瞬间不是很羡慕姜月了，甚至带点同情，毕竟这是她五年后吃到的成品。
她扭头看了眼坐在右边桌子上的尤娜，一小口小口地吃着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了眼她的碗里，没有几块牛肉，也没有蛋。
王淼才想起来，她没有说要加蛋的。
吃完面后，王淼把碗端去了后厨，发现方大厨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在睡觉，她轻轻地放下碗后走了出去，离开了面馆。
尤娜在前台算账，没有看她，也没与她交谈，她走了后，依旧在算着账，似乎只是走了一个普通的客人。
晚上七点左右，王淼又来了。
店里的位置差不多做满了，前台没有人。
王淼走到后厨，正碰见尤娜端着面要往外走。
下意识地去接她手中的面，尤娜仍旧是躲了过去。
“你又来了？这次要吃什么？我听老板娘说你是刚从里面出来的，你们以前是同学，小姑娘啊，我看你面相挺和善的，知错就改，还是可以重新做人的。”方大厨手忙脚乱地还不忘和人聊天。
王淼没回答他的话，指了指水池里的碗和盘子问：“这些都是要洗的吧？”
听到这话，方大厨又念叨起来想要找个帮工的事情。
尤娜一进来就看到王淼在洗碗。
她没说什么，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几个小时后，人少了起来。
尤娜也不在后厨，方大厨开始找王淼说话，他好奇地问道：“小王啊，你出来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成功了吗？里面待着很不舒服吧，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的。”
王淼停下洗碗的手，她抬头看了眼窗外。
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
她第一次和尤娜同枕而眠的那天。
两个人一开始都有点拘谨，坐在床头在手机上看电影。
电影放完后已经深夜了，于是准备睡觉。
王淼躺下后看着房间里的亮光问尤娜:“为什么不关灯？”
尤娜说：“睡觉要开着台灯，晚上起夜方便些，而且不开灯会害怕。”
王淼不乐意，起身非要关灯她说：“不行，不关灯我睡不着。”
尤娜回她说：“关灯我睡不着。”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以尤娜说了句：“要是关灯的话以后都不要来我家。”结束。
王淼不敢不从。
那晚她打了一晚上的游戏，第二天去学校补的觉。
后来只要两人一起睡，王淼都要在白天补觉，她怎么也适应不了开着灯入睡。
“小王？”
“小王？”
方大厨见她半天不回话，叫了两声。
王淼低下头继续洗碗，她说：“我每天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关灯睡觉。”
方大厨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你现在天天睡觉都可以关灯了。”
王淼摇了摇头：“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关灯了，但怎么都睡不着。”
门帘后面尤娜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方大厨：“那你可能习惯了，再开灯试试？”
王淼笑了下没再说话。
那天近距离见到尤娜的晚上，回去后她睡了一个好觉，是她从五年前那天开始，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她才知道，原来不是灯的问题。
十点过后。
方大厨下了班，尤娜还在收拾餐桌。
王淼一直待着不回去。
她洗完碗后出来想要问尤娜厕所在哪里，还没开口就进来了一个人。
尤娜抬头看她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王晶晶根本没搭理尤娜，她直接走到王淼身旁挽着她的胳膊撒娇说：“表姐，你怎么不回家啊，我都快想死你了，要不是有课我早就来找你了。”
王淼看了眼尤娜，她把王晶晶拉了出去。
“表姐，你轻点，弄疼我了！”
“没事吧？”王淼松开了手，她叹了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王晶晶姐不理解：“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王淼把她往车的方向拉，说：“听话，回去。”
“我不！我不回去，我放假了，我要来和你一起住！”王晶晶不肯上车。
王淼不想再多说，直接把她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和司机说：“先把她送去我常住的酒店，然后给她订张机票明天回去。”
“表姐！”
王淼双手趴在车窗上大声说:“你不会还想着和她有什么吧？表姐，你醒醒吧，你们是仇人，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王淼揉了揉眉心，只祈祷这些话不要让尤娜听见了。
回到面馆后，尤娜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
王淼走了过去坐在她对面说了句：“抱歉。”
“她是我表妹，我跟你提过的，我小姨生了病，她从小在我家长大的，年纪还小，刚上大学，不太懂事。”
尤娜没说话。
“娜娜，我……”
尤娜合起本子，盖好笔套，她站起来说：“王淼，你不用做什么来讨好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关店后，临走之前，尤娜还说了句：“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
医院。
即使很晚了，姜月还是守在手机前苦苦等待着信息。
她想让柯井给她送饭来，但是这么晚应该睡了，可是睡觉前不应该发个消息什么的吗，都一天了，她俩不是和好了吗？姜月陷入自我怀疑中。
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姜月坐起来一看，居然是王淼。
太令人失望了。
她点开，是一张一碗面的图片。
姜月：[？]
王淼：[我今天去吃了面]
姜月：[？？]
吃就吃干嘛要跟她说，大晚上怪可怕的。
王淼：[她做的]
姜月：[？？？]
王淼：[好吃，特别好吃，她还给我多放了一个煎蛋]
姜月回想了下尤娜做的煎蛋，那味道……
嘶～
她摇摇头回了句：[注意身体]
对方没再回了。
“你怎么坐在这里？”
柯井拎着外卖，走到大楼门口，见到姜月坐在台阶上。
听见声音的那刻，不，光是看到脚，姜月的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她起身一下抱住了柯井，“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声。”
“我身上很脏”，柯井把她推开，然后问：“现在不忙吗？”
姜月瞪大了眼睛赶紧捂住她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