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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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柯井回到家发现门没锁，她打开门进去，客厅的饭桌上摆着满满的食物。
肖珊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不可能是她拿过来的，除了一个人，没有人会这么做。
柯井走到桌前，上面有一张纸。
写着:
小井，昨天没来得及好好和你说话，给你道歉，五年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我们还做朋友好吗？不原谅也没关系，我会争取，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现在是医生，虽然还在学习，但我以后一定会做一名合格的医生，你实现不了的梦想我可以帮你，反正我没有什么梦想。其实我只是想说，我不再是那个每天可以追着你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了，我每天都很忙，忙到没时间吃饭没时间睡觉，每次去见你都是攒足了力气的，所以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哪怕是好好坐下来听我说几句话，也可以，我的要求不多，希望下一次来看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钥匙放在桌上了，不知道你不回来，怕你进不了家门所以等了一夜，但是我还得上班所以就走了，希望你能早点赶在小偷来之前回来。桌上是我去便利店给你买的饭团三明治面包和牛奶，还有一些零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都买了点。早饭你可以吃点，如果吃过了就中午再吃吧，冷的也可以吃的。不知道你生的什么病，我很担心，但你不说我也不会问，如果你看到信了，发个信息给我，我会安心。号码还是以前的没有变，如果你忘了就看看这张纸的背后，如果晚上十点之前你还没给我回信，我就去找你。
——姜月留。
柯井看完信后立刻折了起来，走进卧室里，打开课桌下面的抽屉，把信放进了一个铁盒子里，里面还有一封信，两张照片和一条项链。
如果说温柔体贴是一种致命毒药，那么柯井就能找到她远离姜月的理由了。
——她想活着。
尽管再怎么肮脏不堪，苟延残喘地活着，她也想好好活着。
可这封信就像是迷药般让柯井不自觉地想要拿起这瓶毒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已经快要神志不清了。
她活的太痛苦，想要让自己舒服点。
可那样，她就需要一边努力地延长迷药的时间，一边又要让自己的口舌与毒药保持距离。
该怎么办呢？
晚上十点左右。
柯井家里。
肖珊坐在桌前吃面条，是柯井给她做的。
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柯井在想姜月这么多年是不是也都这样吃的饭。
“姐姐，你有什么事非要今天当面说啊？”
柯井在犹豫，没有回答她。
肖珊吃完了一碗又去锅里盛了第二碗，回来后她说：“怎么还不说，我快吃完了都，我没太长时间的，就让人给我顶了半小时。”
柯井给她递了张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肖珊被呛到，咳嗽了几声，柯井给她倒水。
“你在讲什么冷笑话吗？”肖珊盯着柯井的脸试图看出来她的内心想法:“一点都不好笑。”
柯井拿出一串钥匙问她:“这个，是你拿来的吗？”
肖珊点头。
她虚心地说:“我是怕你有个什么急事或者危险，所以就去做了一把，平常不会来你家的真的，昨天晚上是临时救场，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声音越说越小，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这样。”
肖珊不明白:“她是谁？”
柯井没回答，只是说:“我刚才没有开玩笑，珊珊，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可是你到处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女朋友，会让我很困扰。”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肖珊低着头吃面条，一根一根地塞进嘴里，乞求着柯井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柯井继续说:“你越界了。
肖珊举起手来发誓:“我保证，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说什么不再见的，搞得怪可怕的……”
柯井叹了口气，她想到了从前的姜月，也是那么的对自己穷追不舍，当初没能说出去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说了。
“肖珊，我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我连和你做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啊姐姐？”
“我只是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外卖员，而你是大学生还是学医的，以后会做治病救人的医生。”
“姐姐……”肖珊急得想哭，伸手去抓柯井的手被拒绝。
柯井继续说：“可我连选择自己的朋友，选择自己每天想要见到的人也没有资格吗？”
肖珊哭着说：“你当然有。”
“那我们就不要见了吧。”柯井的脸上依旧平淡如常，似乎看不出一点忧伤和不舍。
“对不起……”肖珊忍着情绪低头把面吃完，然后去厨房准备把碗也洗了，柯井阻止了她，让她离开。
等肖珊离开后，柯井把那只碗丢进了垃圾桶。
快十一点的时候，柯井还是出去骑上了她的电瓶车。
*
凌晨十二点半。
姜月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等候着外卖。
她饿得快要死掉了，感觉能一顿吃下去一头猪。
“诶，月月，你说这个单子上写着我没事后面还有一个＃是啥意思？好奇怪啊。”
“学姐，你终于来了！”姜月听不到她说的话，只顾着去拿她手里的炒饭。
连吃几大口后，姜月才感觉活了过来。
突然想起来什么，她赶紧打开手机，一条信息也没收到。
身体活了，心又死了。
长长的外卖单子挂在塑料袋上，姜月嫌碍手一把扯了下来，眼睛瞥到了上面的字。
“怎么那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姜月小声抱怨，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么多年里，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会把那封信拿出来看，柯井的字她再熟悉不过。
“学姐！”姜月把外卖单往桌上一拍。
“怎么了？”
“这不是＃，这是井字，井，都怪你，差点我就要错过了！”看起来是埋怨，实则是在撒娇，学姐也明白，不会责怪姜月。
只是……
“哦～”
“我懂了”，她把那张单子拿起来读了一遍:“我没事，井。是在报备吗？跟谁？你？谁跟你？对象吗？这么开心，肯定是了。”
姜月把单子抢过来折好放进了裤子口袋里，接着吃饭。
学姐在一旁依依不饶地问：“井，什么井啊？赵井？钱井？孙井？李井？”
“还是钱井比较好听，听起来就很有前景还有钱，你对象大几的？多高？好看吗？是兼职送外卖吗？这么大晚上还送也太努力了吧，还是说专门来给你送的？”
“没事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每天这么忙还有时间谈恋爱真是神了，是真爱，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学姐请吃饭……”
姜月实在受不了跑了出去。
果然，她还是喜欢话少的。
*
面馆。
尤娜今天的生意格外好，忙到一两点。
收拾完准备回家。
面馆的门最外面还有一个卷帘门，只有在上下班的时候才会打开。
每天都是后厨里的方大厨关的，今天太晚尤娜让他先回去了，所以要自己关。
原本她的个头就比较小，够不着不说，还很重，拉的也费力。
尤娜找了个不用的小板凳，站在上面，刚要伸手去拉，就有另一只手替她把门帘拉了下来。
“谢谢啊。”尤娜回头看见一个高壮的男人。
心里感激又有点害怕。
男人朝她点了下头就走了。
尤娜呼了口气，从凳子上下来，锁好门。
转过身去的那一刻，看见了一个人。
她不太确定，是幻觉，还是真的。
那个人见她原地不动，走了过来。
一步接着一步。
越来越近。
近到伸手可触。
在适当的距离前，王淼停了下来。
不再继续往前走。
“娜娜”
尤娜咽了下口水，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她深吸了口气，决定转身离开。
“娜娜！”王淼又喊了一声。
似乎急切地想要得到回应。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尤娜捂起嘴在路边打了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开着车窗，尽量让风吹干眼睛里的泪水。
比起以前，王淼好像长高了不少，大概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来，头发也更短了，皮肤也黑了，但看起来要强壮许多。
以前脸上的那股稚气褪得干干净净。
尤娜心里有无数的疑问。
她过得好吗？
应该挺好的吧。
可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
那天，王淼离开医院。
尤娜以为她们永远不会再见了，直到警察上门来通知她杀害她哥哥的凶手已经自首了，有些话需要向她求证。
王淼被带去看守所的前一天，尤娜过去看了她一眼。
本以为可以好好告个别。
却在她说出“我不后悔”这几个字后，两个人吵了起来，尤娜没忍住给了她一巴掌。
“你再说一遍？”
王淼看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后悔，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只是做错了，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尤娜点点头，沉默了几分钟。
说了句气话便走了。
她说:“我会让你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