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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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监狱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王淼抬头看着天空，雨水一滴一滴拍打在脸上。
她进来的那天，也是下雨天。
雨要比今天大得多。
每一滴雨水就像是一个个尤娜曾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又响又痛。
只要雨还在下，王淼就会想到她。
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等很久了吗？”
姜月把车停好后一路狂奔到王淼面前，解释说:“手术刚结束我就赶过来了，实在是太远了天又黑，我累了一天不敢开太快，对不起啊。”
她给王淼递了把伞，说:“雨有点大。”一把伞根本就遮不住两个人，都会淋湿的。
王淼习惯性地双手并拢伸过去拿伞。
姜月看到她下意识的动作，立马把伞塞进她右手里，然后拍下她的左手，拉开距离。
低头看自己分开的两只手，回头望了望紧闭的大门，又转回去看了眼广阔的马路和面前的姜月，王淼才发现，她好像真的自由了。
一个天天谎称要在大学期间游遍全世界的十八岁少女，谁能想到她连续五年都待在密不透风的围墙里面。
“想什么呢？还不走？你不会舍不得吧？”
王淼叹了口气，她没有心情和姜月开玩笑，却又没法反驳她，谁让她只剩姜月一个亲人了呢。
“走吧，我的亲好妹妹。”
姜月现在原地不动，对她说:“好妹妹可以，亲就算了。”看见王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喊了声:“好姐姐，车在那边！”
王淼不动声色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走。
刚到车旁边，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高壮的男人，他站在车门外，弯下腰伸出手，恭敬地说：“小姐，请上车。”
王淼皱了皱眉，打算无视他。
姜月“嗖”地一下就进去了，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背椅上，不禁感叹道：“这好车坐上来就是不一样哈，真舒服，哎哟~”
“谁让你来的？”王淼问。
男人回答：“董事长走之前交代过，说是小姐一出来就让我们来接，至于去哪儿由小姐决定，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一切都听小姐吩咐。”
姜月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她打了个哈欠，说:“小姐啊，你就上来吧，我是真的没力气带你回家了。”
王淼让男人把姜月的车开回学校，然后坐上了车。
路上，姜月就算不睁眼还是时不时说几句话。
姜月：“你饿不饿？”
王淼：“不饿。”
姜月：“我们去吃点什么？”
王淼：“送你回医院。”
姜月：“我请了假不回去，就算是还有一秒我也要坚持过完！”
王淼：“我还有事，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姜月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真是换了衣服就不认人了啊，啧啧啧……”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姜月没有立刻下去，而是认真地说：“帮我查一下，只要地址就好，别的不用，我不想知道。”
王淼没说话只是笑笑。
等姜月走了后，她就对司机说：“去一趟爷爷那里吧。”
晚上。
姜月抽空吃个饭，看了眼手机，有王淼发过来的地址，还有一条语音。
“姜月，我说过很多遍，让你不要再等她了，她不值得，也不要再去找她，你会后悔的。”
莫名其妙。
姜月回了她一句:“？”
那头秒回：“你要小心柯井，她……其实……总之，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不爱你，放弃吧。”
姜月反问她:“你会不去找尤娜吗？”
正坐在面馆对面小店门口台阶上的王淼看着店里忙碌的身影，她回答：“她们不一样。”
姜月放下碗筷直接打个电话过去，语气强忍着愤怒：“我不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不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我只要知道我自己的心就行，至于后不后悔是我的事。”
王淼还想说什么，姜月继续说：“就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愿意相信你，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所以这五年里只要可以我就会去看你，陪你说说话。王淼，我跟从的从来都是我自己的内心，我把你当真朋友，才愿意相信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次你真的越界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或许她是好奇的。
好奇王淼为什么要那样说，好奇柯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她去哪儿了干了什么。
可她又不想知道。
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她舍不得有任何理由任何人，让自己停止去追寻她的脚步。
柯井是什么样的，该由她自己去发现。
*
离上一次见柯井，已经过去36天了。
这天，姜月不值夜班。
一下班，她就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按照王淼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出租房。
这栋楼离学校只有几分钟的车程，楼层不高，看起来很旧，柯井住在二楼。
姜月走过去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开，她想应该是还没下班。
她坐在楼梯口，用手机一边看论文一边等着柯井回来。
“小心！”
柯井一上楼就见到姜月坐在二楼的楼梯口。
让她震惊的不是姜月怎么找到她住的地方，而是姜月竟然捧着手机坐得笔直地睡着了，也不知是等的太久了还是上班太累。
本来想直接进屋，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眼，姜月的脑袋摇摇晃晃的快要往后倒了过去。
她急着去扶。
姜月被柯井这么一声给喊醒了，身体还没反应过来，手机被扔了出去。
柯井见她醒了，便转身回去。
姜月愣了一秒，然后赶紧捡起手机在柯井关门的那瞬间挤了进去。
头还撞到了门框上。
柯井拿她没办法，只好默许。
倒是姜月站在门口拉着她不让动。
“你想干什么？”私闯名宅这种话柯井说不出口，她这破地方狗窝似的，谁都能进，反正也没几个想进去，自己都不愿意。
姜月看不清柯井脸上的表情，只是伸出食指指了指门口:“我的眼镜。”
从门缝隙里仔细一看，台阶上确实放着一个银框眼镜，她问：“所以呢？”
姜月抿了抿嘴说：“你去拿，我怕我过去你就把我关外面了。”声音委委屈屈的，让柯井没办法不答应。
捡起眼镜时，她才发觉姜月近视了，所以那天，宿舍门口的那天，她问自己认不认识她是因为单纯的看不见吗？
可是那么近的距离……
抱着这一点怀疑，柯井把眼镜递给了她。
姜月一戴上眼镜，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她跟着柯井进了厨房。
门口处的鞋架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粉色的，一双黑色的，姜月好奇那双粉色的是谁的。
“小井，你变漂亮了，还学化妆了呢，就是这个口红颜色不太称你，我下次来送你一个吧，我有个前辈姐姐，送过我一根口红颜色很适合你。你放心，我是因为根本用不上，放在宿舍怕浪费了，才给你的。”这种借口恐怕也只能在柯井身上用了吧，放在其他人身上简直就是灾难。
正在挑洗白菜的双手停顿住，几秒后又恢复如常，柯井的脸上依旧平淡，她说:“我不化妆，今天是珊珊跑过来给我化的，口红……她说就要涂不适合的，多尝试。”
“是么？”姜月重复了一遍，用自己只能听到的声音说：“多尝试……”不适合的为什么要去尝试呢。
姜月陷入了沉默。
柯井也不管她，自己下了碗面。
吃完后就去洗澡了。
姜月自己坐在沙发上，她不想离开，似乎又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就一直这么坐着，看柯井走过来走过去的。
半小时后。
柯井还没走出来，不会睡了吧？
姜月试着去卧室，手刚抬起来要敲门，肖珊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
肖珊没搭理她，直接开门走进卧室。
柯井坐在床上，手撑着肚子，身体蜷缩着，似乎腹部很痛。
姜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肖珊就把她抱了起来。
“让开！”
“你们要去哪儿？”柯井很明显是生了病，肖珊要带她去医院，可是自己是医生就在外面，不找她反而找一个外人，姜月想不明白。
柯井的头靠在肖珊脖颈处，脸色不好，表情也很痛苦，姜月不忍心走到了一旁。
看到她们两个上了出租车后，姜月才返回。
门上插着的钥匙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喜欢？
既然喜欢为何在餐桌上说没有。
不喜欢？
又为什么总是在一起做一些亲密的事情。
她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肖珊单方面追求的话为什么柯井会这么依赖她，不仅给她家里的钥匙，还在晚上喊她过来带自己去医院，要知道当初的柯井可是宁愿晕倒也不会请求人去帮她的。
难道真的变了吗？
姜月不相信。
她把门锁好后，钥匙放进包里。
也去了医院。
“主任？您还没下班吗？”
姜月碰到自己曾经妇产科的主任。
主任回她：“嗯，今天有台手术，刚才又恰好碰到一个病人就晚了，你呢？最近还好吗？吃过饭了吧？”
姜月摇摇头。
主任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这可不行，做医生身体最重要，自己都不健康怎么让病人健康起来，再忙也得记得吃饭。”说完就走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姜月追上去问她:“主任，那个……我想问一下您有没有看到扎两个低丸子头的女生，就是上次门诊跑掉的那个，我的朋友。她刚才肚子疼来医院了，您见过吗？”
主任点点头。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生的什么病？严重吗？”
“已经和她朋友走了”，主任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说，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吵架了吗？那个女孩让我不要告诉你她的情况。”
主任走后，姜月坐在大厅里的候诊椅上。
手不停地磨挲着口袋里的那串钥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