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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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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想到什么,面色一红,过会儿才小声嘟囔回去,“我以前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莫钺回以不赞成的摇头,显然觉得没和对方说到一个点上,但他光怒气冲冲地瞪着,嘴上却刻意咬紧了没吭声。
林汐没去注意莫钺的神色异样,正有板有眼地暗自分析高警官让她打这通电话的用意。
估计不大可能关乎她母亲的案子,跟她有关的医院那部分已经解决了,而且看样子高警官也不再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之一了。
看他那一副被颠覆三观、隐忍神秘的模样,估计是接触到了某些大人物不能说的秘密了,而能把他们这些人都牵扯上的,只能是……
“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绑架对吗?”
林汐怎么想,都觉得那次绑架太儿戏。
对方压根就没表现出怎么痛恨她的意思,也全程看不出什么目的性。
比如绑架她到底是为财,为色,还是直接要她命。
好像就只是为了绑架而绑架,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莫钺没回,脸色很臭地把头偏向了另一边。
直到车开进主宅放她下车前,才冷冷地扔下一句,“手机,我回头带给你。”
隔天夜里,莫钺在电脑室找到的林汐,正聚精会神地查着资料。
他放缓了脚步声走过去,状似无意地扫了眼屏幕,被发现了才目光一闪,把一部手机推上了林汐手旁边的桌面。
果然是林汐被绑架路上搞丢的那一部。
林汐粗粗看了眼,没说别的。
她手机里的东西,比她脸还干净,反正没钱没隐私,不怕人惦记。
随便摆弄两下,注意力就又回到了搜索的网页上。
她在试图了解她母亲的生平,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去问过或者关心过,大部分信息都是经过第三方传达过来的。
她母亲也从没谈论过,比如她母亲自己的家庭,比如她母亲生下她之前的经历。
但所有的这些,靠网上搜索都查不到,包括之后的事情也一样,大概有被刻意封锁过。
林汐并不认识她母亲的什么生前好友,甚至都怀疑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能让她高攀得起来问上几个问题的人,好像……
嗯,眼前就有一个。
林汐往旁边瞧了瞧,莫钺早就拉了椅子坐下,正懒懒地靠着椅背,对着手机打字。
察觉到林汐的目光,眼神犀利地转了过来,一张脸大概臭惯了,想也不想就用不耐烦的口吻来了句,“干嘛?”
“我想要一份关于我妈的资料,有吗?”
她现在的口气好像变了许多,‘我想要XX’和‘能不能给我XX’的句式时不时就会冒出来,莫钺表面啧舌,背地里却不讨厌,甚至有些可恶的甘之如饴,于是很果断地就应了声,“明天给你。”
“好。”得了保证的林汐没必要再费眼睛去搜,就关了电脑,往里一推座椅,人刚绕着从莫钺的椅子背后经过,就被一只横伸出来的手捏住了小臂。
“去哪?”
“我约了电影。”
林汐一只手往门口指了指,似乎还有话没说完,莫钺却等不及地手下捏重了力道,咬牙问,“这么晚了看电影,和谁?!”
林汐被捏痛了,指向门口的另一只手抽回来,要去扒莫钺的五指,没扒得动,她口气就有些恼了,“和佣人们,就在家里的电影院看!”
家里的电影院……家里的……家……
莫钺一瞬间神情都恍惚了,眼前朦朦胧胧的,看什么都带重影。
他直起身,捏着林汐手臂的手没放,只是松了点力转而牵住了她的手。
“我也去。”
“……”林汐没有尝试挣脱,脸上的神情像是破罐子破摔地任他拉着,只是表达了对他这个想法的不赞同,“你去了,大家都不敢好好看电影了。”
莫钺牵住了,哪里还舍得下放?
也不管她说什么了,把人拽着就走。
大剌剌地进了私人影院的门,那些兴高采烈举着自制爆米花薯片等小零食拥上来的佣人们看清了自家少爷那张逢人必臭的脸,一个个差点都落荒而逃。
就算被默许留下来了,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忐忑,其中一位本来是要递上爆米花的,看要递的对象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就恭恭敬敬地奉上了手上最大的一桶。
林汐下意识是想双手去接的,但她一伸手,就把莫钺牵着她的那只手给带出来了,这个小意外让她难为情地把手一收,也把对面人吓得一激灵,手上端着的爆米花桶都差点洒了。
最后还是莫钺用另一只手提溜过来,然后用眼神示意其余人等麻溜地滚去自己座位。
今个儿点的一场是部动作喜剧片,片子是大家举手表决挑选的,主题就是搞笑,图个乐。
被莫钺这么一搞,好多人明明快被逗得拍案叫绝,却都不约而同地憋在心里,尽量不发出什么不雅的噪音。
好不容易装了那么多零食,最后大多不是被吃掉的,而是在憋笑的过程中被抖掉的。
林汐一开始也克制,毕竟其他人都很安静,而她又是习惯了不去引人注意的,但这片子实在选得太好,叫人很难忍住不发笑,渐渐地,也就不再遮掩了。
欢乐的电影场里,这才回升了点该有的氛围。
电影落幕,莫钺还坐着不动,搞得其他人谁也没敢挪。
林汐只好第一个站出来,用她被牵住不放的那只手,将人反拽出来。
走廊里,被扫了兴的人忍不住小声抱怨,“这种活动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出现,你这么凶,搞得大家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的。我敢保证,这一趟下来,他们十个有八个腮帮子都是酸的。”
莫钺任她叽叽喳喳地说完,表情透出几丝享受的意味,嘴上却是一句反问,“我很凶?”
林汐因为他双眼微眯的神情起了一丝警觉,不由自主地停了步子,她极力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点点头,“对,因为你都不笑,电影那么好笑,你都只板着一张脸。”
话音才落,林汐就看到那张愈发靠近的脸上,嘴角提起了大大的幅度,她一怔,人就被吻住了,她并非没有预感,也因此默默捏紧拳头做好过准备。
莫钺一手罩上她的后脑,抱住她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可他亲吻的动作却不急切,反而是极尽温柔的,林汐本能升腾起的恐惧感也在这个漫长的吻里逐渐消散。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分开的,总之,在林汐再度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莫钺不能再灿烂的笑脸。
林汐从那双深色眸子中看见自己,脸颊是火烧似的热烫,神情却是迷茫而困惑的。
她脸红了,这是羞涩吗?还是因为亲吻导致的正常缺氧反应?
她从前也会这样吗?不,从前只有气愤,只有屈辱。
所以喜欢这样的情绪是那么容易产生的吗?稍微放松一点就会被趁虚而入。明明知道有千百种不能这样做的理由,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动。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是就只能重蹈她母亲的覆辙了?完完全全地心动、完完全全地接受,然后悲痛?
林汐的挣扎茫然被莫钺看在眼里,他没有选择逼迫,而是后退一步,交由她自己整理思绪。
现在她跑不掉,也没人能和他抢,他不急,有的是时间。
莫钺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第二天忙完工作回家,果然就把答应好的资料送来了。
彼时林汐还在她房间的浴室抹脸,嘴上随口应了声,大意是随便往桌上一扔就行,但走出浴室,就看到那人已姿态随意地靠坐在了她床上。
林汐只略微抽了下眼角,没敢发表意见。整个庄园里的东西都是他的,人家睡自己的床,谁又能说什么?
她便从床的另一头爬上去,默默地抓起那份资料看了起来。
白莲不是一开始就叫这个名字的。
她的名字是她第一个男人,也就是林汐血缘上的父亲取的。
她无父无母,从小长在孤儿院,在那里她被叫做‘一一’,很简单,她是院里排行小十一的孩子。
外形条件优异的关系,她在孤儿院的日子比其他人要好很多,只是十四五了,还没被人领养走。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没有人愿意领养,而是她早就被人‘预订’了。
‘一一’在院里有个很要好的名叫‘阿九’的哥哥,他们曾约定好要是到最后都没有人收养,那就等出去之后,就两个人相依为命地过。
只可惜‘阿九’在他十五岁的年纪因为一场感冒引发的肺炎死在了孤儿院里小医院的手术台上,‘一一’在‘阿九’的遗体旁哭得死去活来,当时伤心欲绝的她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关于‘阿九’少了几个内脏的窃窃私语。
后来‘一一’被领养,有了个白莲的名字。
还在十六岁的年纪,过早地生下了女儿,就是林汐。
白莲在林家整个一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被剥夺了最重要的自由。
之后林家失利,白莲被辗转到了莫家莫城的头上。
这中间应该遗漏了不少,在林汐的印象里,莫家是早在林家失利前就听闻了白莲。
不过怎么争夺白莲的这部分并不影响,反正结果是白莲在莫家过了两年快乐的金丝雀生活后,就性情大变并借用了莫家的资源开始从商。
白莲在通往权势的道路上对付和铲除了很多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当年南山孤儿院相关的一切。
做人口和器官生意的黑心院长,多年与院长同流合污的黑心医生,就是那个害‘阿九’死在手术台上最后还在病床上结果掉她的、林汐前段时间在警局辨认的假医生杀/人犯。
最后,是她噩梦的开始,也是南山孤儿院的隐形股东,一个恶心的靠女人上位的老男人——林斌。
林斌原本也不叫林斌,他姓庞,单名一个五字,年轻时靠脸傍了个林家二小姐入赘,才给自己改的正儿八经的名字。
不过林斌不等白莲强大了来对付他,就在与莫家为首的商战中差点被掏空家底,后来走投无路了就跳海自杀了。
总的来说,虽然白莲在强大之后无差别对付过一系列她看不顺眼的人,属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类型,但还不至于上升到‘恶人’的级别,尤其被她对付的那些也根本算不上好人。
只是有一点,白莲在做那些事时都把关系和莫家撇得很清,不至于损害到一点莫家的利益,那么莫钺那么痛恨白莲的契机,就在于白莲试图在莫城身上索取爱情和专情的那两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