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秦耀沉着面色,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或者一巴掌掌掴过去,只是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我要上她,现在就要。你们有什么意见?”
耿辉立刻摇头,一副着急撇清的样子,“我肯定没有。”
莫钺却没让,试图劝说,“阿耀你冷静点,她就是故意在找死,故意想激怒你——”
秦耀没让莫钺说完,摆摆手,“阿钺,我知道你想要她。放心,我只上这一次,往后她是你的。”
莫钺还是不让,也不找什么理由了,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空的,“阿耀,我说真的,除了这件事,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秦耀有些不耐烦了,甚至于莫钺越护着她,他心里头的暴虐因子就冲得越迅猛,他抿着嘴唇,终于说出一句,“阿钺,凡事总要讲点道理,公平公正了,彼此间合作才会长久的。”
他在合作两个字上特别加了重音,莫钺被他说得面色青白,终于还是让开了。
后来,几个人合力把林汐抬上/床,林汐扭得狠,他们用的力道也狠,几乎能听见咯吱的骨骼声。
林汐疼得直喘气,手脚都被捆绑住,为了不沾那软绵绵的床垫,五指死死扣住了莫钺的衣服。
秦耀见了,走过去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掰开,大掌一按,就把林汐深深地摁了下去。
秦耀挥走了其他两个人,林汐这会儿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一动不动地躺着,只有两行清泪在顺着脸颊蜿蜒流动。
秦耀偏过头,没去看,也没急着动作,先是站到了阳台上抽烟,青色的烟雾一经吐出,就被冷风吹得四处飘散。
冷静得差不多了,指尖掐灭了燃到一半的烟头,他随手一扔,终于步履强硬地走了进去。
一把摁住,捏着牙关,硬吻下去。
挣扎不休,双腿乱蹬,响声沉闷。
******
回忆就到这里,再不敢往下想了。
其实那一夜的具体情况,她压根记不太清。
可都僵持到了那种地步,要说没发生什么,也不太可信。
但莫钺却那样认真地说恨她,只恨她一个人。
林汐不懂,觉得该是自己恨他们才对。
甚至如果她有一半她母亲的心狠,就该把能力攒够了,一个一个狠狠地报复回去。
但她终归不是她母亲,没有那么大的毅力和恒心,也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做动力。
甚至跟她母亲的遭遇比起来,她的生活简直能跟幸福挂上钩。
首先,她不是孤儿。虽然没有出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亲生父亲是个为了挽救公司就能把他十二岁的女儿当礼物一样送出去的垃圾,亲生母亲大部分时间对她很严苛,时而歇斯底里时而却也会有温情时刻。
其次,她在成长期间的物质条件极为优渥,从小没有经历过贫穷,没有体会过黑心孤儿院的悲惨,没有目睹过同伴的死亡,更接触不到社会上尔虞我诈的险恶,仅仅是需要忍受一些校园霸/凌家庭暴/力等等说起来都小儿科的苦痛。
这样考虑下来,感觉仇恨什么的负面情绪,就都能驱赶走了。
林汐在一通自我催眠下,终于决定躺下来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
一扭头,却看见黎琛单手支头侧着半边身子看她,“宝宝,你就没想过,人家不是恨你,而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爱着你呢?”
林汐扬着嘴角习惯性地蹭上去,神态满不在乎地轻哼,“他会爱我?那他怎么就不能用我看得见的方式爱我呢?比如对我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甩脸色,动不动就惩罚我。”
“如果他真的当着你的面说爱你,你会怎么回应?”黎琛发出一句灵魂拷问,叹惋似的笑。
林汐几乎毫不犹豫,也毫不停顿地蹦出一个字,“滚!”
黎琛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像在说,看吧~
林汐被噎了一下,就闭口不言了。
自从有了黎琛,她就再没出现过失眠的状况。
今夜却因为黎琛的一番话,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精神恍惚的,一闭上眼睛就是莫钺抱着她对她说爱的画面。
林汐就可了劲地摇头,想把那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却几次三番无果,她崩溃了,也绝望了,她嘴里喊着骗子,撒谎!
哪里会有爱?不过就是些独占欲和征服欲在作祟。爱是一生一世的东西,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得到了就抛弃。
林汐在梦中挣扎起来,却感受到了来自现实的拥抱。
两个人的胸膛相贴,贴得那样紧,心脏都在彼此呼应。
林汐突然反应过来了,她不在做梦,这是真的,莫钺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她房间,正在抱着她睡觉。
林汐没有因为这个认知而做出特别的反应,但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清醒过来的事实,只是眼神疲倦而平静地望过去,轻微地摇着头,“你先说你恨我,又说你爱我,我不懂,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黑暗中没有人回话,却有人突然暴起,用力吻住了身下的人。
无力地挣扎被他轻易压制住,拒绝的声音被他用灼热的呼吸封在喉间。
后来,林汐疲倦地掀开眼皮,看见那张流着汗的脸,她的眼神依旧充满迷惘和抗拒,嘴唇抖动着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你会厌倦吗?会记得放我走吗?……我能不能从这里搬出去,这样等你将来结婚、啊!……”
一夜的疯狂,一室的春风。
莫钺迎着晨光眯缝起眼睛,身边的位置空了,也凉了。
他蓦地惊坐起,视线第一时间投向了阳台,仿佛看到落地窗大开、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抹纯白的人影从阳台一跃而下。
他冲到阳台上,从上往下俯瞰,还好,没有鲜艳的红,只有一片盛绿而已。
莫钺拍着因缺乏睡眠而昏昏沉沉的脑袋,回到床边,又因为床单上的大滩血迹,刚落下去的心脏倏地提回嗓子眼。
血迹从床单一直落到地板上,在浅色的瓷砖上开出点滴的花,而后断断续续地,蜿蜒到了浴室门口。
浴室门没关,虚虚掩着,里头传来浅浅的水声,推开门,一个纤长的躯体靠坐在墙边,背对着他,肩膀不住地抖动。
他走过去,关掉花洒,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太敢想象后果,心脏忐忑的跳动一直没停过。
被拥着的人却率先开口了,她转过头,眼睛温驯地低垂着,极轻极轻地说了三个字,“我很疼~”
她声音沙哑,但是出奇地平静,不带一点哭音。
莫钺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他别过脸,“我送你去医院,不,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林汐一听立刻惶恐地摇头,“不要医生,不要医生,我没事!”
为了佐证自己的言论,林汐强忍着不便站起身,却又马上意识到身上空落落的情况再度红了脸蹲坐回去,她还推着同样见不得人情况的莫钺,企图将人赶出浴室。
莫钺只当她一如既往的抗拒,那种无声无息从心底扩散开的疼痛反倒被他习以为常了,于是声音变得冷冽尖刻,“要么让我看,要么等医生来,没有第三个选项。”
林汐被他喝住,不敢再动,只得掩耳盗铃地自己捂住脸、捂住眼睛,什么都不去看,心里却又是莫名又是委屈,忍不住地抗议,“你干嘛这样……我不懂你,我真的不懂你……”
接连几个不懂叫莫钺面色更沉,他强忍着不去发作,良久才发出一声叹息,“所以说我恨你啊~”
林汐确实没什么大事,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莫钺却从那天起,再没着过家。
从前再忙也会时不时露个面,现在却整日整日地见不着人,林汐有时候夜半惊醒,也不会发现自己被有个人拥在怀里了。
起初她还会尝试打电话发短信,或者请管家帮忙带话,因为她真的有点事情想问莫钺,后来得不到回应的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也就放任不管了。
喜新厌旧这事儿她见多了,得到了就扔也很常见。
实际上她也确实不算什么好情人啦,既不温顺又不豪放。
除了一张值得称赞的脸,其他地方一无是处。
可她尝试过离开,却得到了不被应允的答案。
估计觉得在她身上花费了那么多精力,一下就放手,太不划算。
林汐只好厚着脸皮继续住下去,渐渐地就又和佣人们打成了一片。
那天是得知花园里有位女园丁要结婚试婚纱,她太想陪着一起去了,就故技重施,和另一位姑娘换了衣服和身份。
林汐正艳羡地看着园丁小姐脸上洋溢出的幸福笑容,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莫钺火急火燎地在那头吼,“为什么不接电话?”却又不等林汐辩驳,立刻又问,“你在哪里?”
林汐被吼得一头雾水,不情不愿地说了婚纱店的地址,莫钺又让她把电话交给店员,他口气太凶,林汐不得不一一照做。
店员神色凝重地给林汐和园丁小姐都换了衣服,拐了好几个弯,换乘了好几趟车,这才辗转回到别墅。
林汐总算见到了面色不渝的莫钺,拍着胸脯一阵后怕,“真有人追杀我啊?”
莫钺简短地回了一句,“这次针对的是我。”
林汐瞧了他一眼,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无法想象,“啊?”
莫钺却又开始冷笑了,“是不是奇怪针对我的人为什么会找上你?”
他自问自答地说着,“因为是个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死穴,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又来了,林汐心想,明明说的是一回事,做的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张口,对方却完全没有想听她说话的意思,口气很冲地扔下一句,“你宁肯去了解你那疯疯癫癫的妈,也不肯花一点心思了解了解我。”
然后快速冲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