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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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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耀推开眼前人,大步追了上去,那影子却跑得飞快,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眼见越走越靠近学院内的碧玉湖,他不知怎么的就焦躁起来,大力扯过一过路学生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质问他,“看到林汐了吗?”
过路学生顿时抖如筛糠,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正是不远处的碧月湖。
秦耀随手将人扔开,急冲冲地往湖边赶,边跑边在心里宽慰自己。
他想应该没事,林汐被他们欺辱到现在,也没寻过一次死路,怎么可能单单因为对他的那点妒忌,就去死心跳湖呢?
可等人冲过去,真的亲眼目睹那抹毅然决然的背影,他的心又揪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没有半点犹豫的,秦耀大喊着林汐的名字跟着跳进湖中,冰凉的湖水刺激着他的感官,他几乎要看不清那抹一直追逐着的身影。
挥动的手臂终于切实地感受到来自林汐的重量和温度,他一颗心这才重重地落下,却仍是惊惶地像自己才是去鬼门关趟了一趟的人。
秦耀一路狂奔地把昏迷的人送进医务室,确定有人照看了才自己去把湿衣服换下来,上课铃声响起来他没管,其他两个得知消息赶过来他也不给看,就一个人搂得紧紧的。
昏迷中的林汐在他臂弯里不安分地翻身,他又懊恼又自愧,只能不住地亲吻着林汐的额头和面颊,将自己的气息温柔地印在细腻的肌肤上。
后来等到林汐睡熟了,秦耀才想到还有事务处理要短暂地离开一下,却刚一动,就感觉自己衣角被捏住了,耳畔传来轻轻的气音,是一声柔到不能再柔的“耀~”
秦耀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林汐是在叫他的名字,他简直爱死了林汐叫他名字的这种感觉,初听是清清淡淡,一点不腻人,稍稍回味,又感觉心弦被似有似无地撩拨。
他立刻细声细语地唤回去,欢欢喜喜地叫她“阿汐”,秦耀对上那双柔软又湿润的眼神,察觉到对方一点泫然欲泣的情绪,本能急迫地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兀自收了情绪,只是主动用花朵般的红唇轻吻了他的脸颊。
这是林汐头一次主动亲吻他人。
却亲得那样克制隐忍。
秦耀于是抚着林汐的面颊发誓,“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我们彼此,都会是彼此的唯一。”
秦耀果然说到做到。
他在其他两位好友面前,用一个漫长的吻发出了宣言,“往后,她是我的。”
游戏规则并没有给玩具留出选择权,不是玩具选择了谁,就能被谁一人独享。
所以,秦耀既然说出了这句话,就是做好了被联合打击的准备。
这次,针锋相对的场面没有出现。
耿辉和莫钺一致劝告秦耀要看清楚、想明白,说句不好听的,林汐没有任何理由像这样突然爱上他。
但秦耀只当好友们嫉妒,他直视过林汐的眼睛,那爱恋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其余二人犟他不过,好说歹说,终于妥协出一个结果。
秦耀可以率先单独享有林汐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如果他还是坚持,就再行商议票决。
好友们说到这份上,秦耀只得假意应承了他们,一个月之后再说,反正他心里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秦耀如愿和林汐成为了一对恋人。恋人,多么美好的词汇啊~
他们会一起学习,一起约会,一起傻憨憨地做情侣间会做的事。
认真起来的秦耀很懂浪漫,有事没事就会变魔法似的变出些称心的小礼物,掏心掏肺地恨不能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捧到林汐面前。
大部分时候,林汐都很配合,除了那件事,她总是很害羞。
秦耀自然有很多种办法解决或是达到他期待的目的,但那样的话就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了。
再者,林汐晃着他的胳膊软言软语地在他耳边求饶时,他是真的狠不下心来用强的。
每每到最后,就会暗自在心中感慨,原来这就是爱啊,能让人这样渴望,又心甘情愿去承受的爱。
林汐虽然时常被秦耀接出去约会,晚上却还是得回来莫家住。
这天折腾得实在晚了,走进大门已经将近半夜十一点,大厅里灯亮着,一扭头,莫钺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她。
莫钺端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身子往后倾靠在沙发背上,对着林汐舒展他修长有威慑力的四肢,“过来坐。”
林汐定定地望着他,没动。
她已经够疲累了,实在没有再多对付一个人的精力。
莫钺的口气却是不容抗拒的,“怎么,觉得我叫不动你了?”
林汐知道躲不过,只好认命地挪过去。
莫钺张口就说,“阿汐,别玩了,收手吧。阿耀发起疯来,谁都制不住他,你这是在找死。”
林汐神情淡漠,无视莫钺口中的认真和关切,只否定道,“我没在玩。”
莫钺发出的嗤笑声被林汐有理有据的反驳给堵住了。
林汐掰着手指头,像数家常一般条分缕析,“我知道,你们三家说起来实力相当,其实根基最深最有影响力的,还是秦家。他们家族的历史更悠久、支系也更庞大,家族成员走从政路线的比较多。虽然目前正统的继承人有两个,但老大已经是公认的废柴了,怎么都影响不了老二秦耀的地位。所以,秦耀才是最优的人选。”
莫钺听林汐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初时只是震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林汐从不关心这些,她连这几个家族分别做什么的,在市场上什么地位都不清楚。
越到后来,眉头皱得就越紧了,莫钺反应过来,人开始变得恼怒,“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
林汐没有回答,莫钺却已经锁定,除此以外,不会有别的可能。
他后悔当初不该一时心软,不该给她所谓的自由空间。
但事已至此,现在懊恼,为时已晚。
莫钺惯常的自制力失去了作用,说话的口吻刻薄起来,“只可惜,你妈她打错如意算盘了。综合看来,阿耀确实前途无量,但正因为他家历史悠久根基深厚,所要维护的传统和形象才会尤为苛刻,就算你能哄得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他也绝对不可能娶你的。”
莫钺俊俏高贵的脸上扬起嗤讽的笑,一双视线却忍无可忍地刺入林汐的双眸,那锐利的瞳孔深处,全是叫人不寒而栗的暴戾和冲动。
林汐却只是平静地与之对视,流转的眼波中平白多出些,如果莫钺没有理解错的话,忧伤。
眼眶中似乎要噙满泪水,但最终只是克制地蒙上了一层水雾就垂头自嘲地发笑,“本来也没人会娶我,我又不傻。”
莫钺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堵塞在了喉头。
那个女人说的话不靠谱这一点,林汐是清楚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约好的一个月才过了不到三分之二,其他两个人就因为秦耀的缺席,再度将她捏为了囊中之物。
这天夜里,耿辉提着一把水果刀冲进林汐的房间,他将刀尖对准林汐细长而优美的颈项,逼问她,“说,你是不是在耍阿耀?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你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林汐被他吓了一跳,却只是本能地后仰着脖子,甚至连喘息都没有大上几分。
耿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冰凉的刀锋就轻飘飘地划破了林汐胸前的睡衣,似乎是划伤皮肤了,有一丝丝疼痛的感觉蔓延开。
但这些疼痛实在不足为惧,耿辉早就领教过林汐嘴硬的功夫,再疼也能死咬着不做声,看着可怜又可恨。
耿辉随手扔了刀,嘴角却仍旧挂着嗜血的笑容,他将林汐一把拎进浴室,打开了莲蓬头,让冷水浇灌而下。
林汐的视线被水挡住,只知道有双手一直揪着她胸前的衣领,耿辉的声音从雨柱后清晰地传来,“阿耀他还没碰过你吧?哼哼,贱人。我知道你不怕疼,我不打你,我数到三,你要再不吭声,我就扒光你!”
“一、二……三!”
最后一个音符刚迸出来,就听见布料撕扯、衣扣乱蹦的响动。
林汐终于短促地叫了一声,伸手扯住大开的领口,崩溃道,“我说,我说。”
片刻后,耿辉听得一声冷笑,咬牙切齿道,“等阿耀来了,你就把这些话重复给他。”
嘴上说完,却把人捏进怀里,重重吻上她苍白的脸,吻毕,随手扔在浴室的角落,扬长而去。
冷水的持续浇灌下,林汐抱着最后一点遮掩缩在墙角。
面前的地板上又出现了一双脚,后来,水停了,有人用近乎温柔的动作将她搀扶起来。
那人给她盖上了衣物,又吻了吻她被浇得睁不开的眼。
林汐却只偏过头,说出口的话和她身上的温度一般冰凉,“莫钺,我不需要你来假惺惺。”
再然后,秦耀就因为兄弟的担保从家人的禁闭中挣脱了出来。
他被推到一看就被折腾得不轻的林汐面前,看耿辉随意踢了一脚林汐的脚踝,从薄唇里吐出两个字,“说吧。”
然后林汐就睁着一双无神的眼,毫无感情波动地对他说了那些话。
“秦耀,你上当受骗了,我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那样对我,我恨你还来不及!”
“阿汐,你在说什么啊?”秦耀摇着头,不信,“是不是他们逼你这样说的?”
耿辉在一旁看得着急,恨铁不成钢地直跺脚,但他不想再去和陷入爱情迷窟的人争论了,就又对着林汐的脚踝踢了一下,示意她好好说。
不用耿辉提醒,林汐也正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下去,“看,秦耀,你果然很蠢。说假话你信以为真,说真话你反倒怀疑。我受够被你们三个这样折腾了,我需要一个最有权势又好拿捏的蠢蛋来帮我摆脱这些折磨,而你就是被我选中的那个蠢蛋,你懂吗?!”
林汐平静的诉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秦耀刚刚建立的对美好爱情的幻想世界里。
可笑直到从家里出发前,他还在和父母对抗,甚至坚定了不惜与家族闹翻都要和眼前人在一起的信念。
来的路上都还在打算,要是正面抗争胜利不了,就借助两个兄弟的力量把他和他的心上人送走,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远方过平淡的生活。
呵,现在想来,真是昏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