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曾赟

9、清言 清言的前世

　　大帅府餐桌旁空了两个位置，几房姨太太见了，不动声色的挤眉弄眼。当奉命上楼去叫人的丫头回来说门从里面反锁了，叫门也没人应时。最沉不住气的六姨太轻蔑的撇了撇嘴。其它几位姨太太虽没有表示得如此明显，但也均是一副了然的笑模样。
　　姜大帅摸了摸光头：“这小兔崽子，比老子当年都猴急。他也不看看他媳妇的小身板，经不禁得起他折腾。”
　　“大帅…。”姜夫人嗔怪的声音。说儿子不要紧，可这做公公的怎么能这么说儿媳妇呢？
　　姜大帅呵呵笑着又摸了摸光头。“不等了！吃饭！吃饭！”
　　姜夫人心疼儿子，吩咐厨房留着热饭菜，以备儿子随时需要。
　　等姜大帅吃完饭上了楼，姜夫人笑眯眯的对几位姨太太道：“今儿的事就谁也别去乱嚼舌根子了！”
　　几房姨太太都笑着答应了。姜家迟早是姜少帅的，犯不上得罪姜少帅；既然夫人都已经明说了，自然就更不能去得罪夫人。

　　清言醒来时，有点时空混乱、茫然不知身处何方的感觉。虽然浑身酸痛，下身也刺痛的厉害，以至于清言一动也动不了。但是，凭借着前世的经验，清言知道，自己很满足！
　　赵清言带着前世的记忆呱呱坠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纠结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会这样。
　　前世的赵清言是历史系的研究生，书读得不少，但专业不好，以致于毕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她干过销售，卖过化妆品，当过总经理秘书，管过人事，…。打拼了好几年，依然是个一穷二白的剩女。买不起房，住在出租屋里持续不断的做着发财的美梦：炒过股票，当过证券公司的财务，干过银行的前台…。前世的赵清言工作经历丰富，始终不懈的梦想着能够在北上广买一套房，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
　　前世的赵清言中等姿色，属于那种站在人群中就像水流进了大海，丝毫不引人瞩目；但拎出人群单独细看，还是比较清秀耐看的那种类型。
　　前世的赵清言，感情生活远没有她的工作经历那么丰富。她是个乖乖女，读书的时侯一门心思的读书，压根就没想过要在大学校园里谈一场浪漫的恋爱。这倒也怪不了她，谁让她当初考进的是全国重点大学，读得又是枯燥乏味的历史专业。身边的男生全是读书读出精来的书呆子，一个赛一个的酒底瓶子厚。每当前世正值青春浪漫时节的赵清言偶尔对月吟诗，起了一星半点的春心时。一看到周围老学究似的同窗们，立刻生生浇灭了刚冒了点头的情欲。再说，前世的赵清言远谈不上是美女，她看不上别人，那些校草们也看不上她。
　　毕业以后，抱着明确的结婚目标相了n次亲以后，她认清了形势，把自己嫁了。一年以后，又逃出了婚姻的牢笼。太没有意思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过呢！至少想干嘛就干嘛。前世的赵清言读得可是历史系，她是耐得住寂寞的。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然也自有潘安、宋玉。要结婚干嘛！有爱好，有工作，有看得上的乘着年轻也可以交往交往，当然结婚就免谈了。这样的日子还是可以过得丰富多彩的。
　　万没有想到，前世的赵清言认清了形势，调整好了心态，自由自在的日子过了没多久。一次独自一人的出游散心，城郊小山看着也不是很高，四周围的林子占地也不是很大，出游的时间也不是很晚，可怎么就会迷路了呢？焦急间，一脚踏空，醒来以后却成了个小婴儿。
　　纠结了许久，反正婴儿的身体也干不了什么，吃吃睡睡之余，正好想心事。赵清言终于想明白也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穿越了！但为什么会穿成了一个婴儿？赵清言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穿越也有各种各样的吧！穿成一个小婴儿也好，一切可以重头开始嘛！特别是看到今世自己的老妈这么漂亮，赵清言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的。只要有今世老妈的一半美貌，自己长大后一定可以成为绝世妖姬，拿下那些校草们不在话下。
　　赵清言穿过来的这个时空不同于她的前世，但又不是完全的不同。赵清言将这种现象想象为并行时空。这个时空在三国两晋南北朝以后，没有李唐，赵宋，而是由一个叫大胤的赵姓皇朝开创了六、七百年的盛世。大胤皇朝分为前胤、后胤两个时期，足足得了六百多年的江山以后，异族入侵，江山易主。之后这个时空倒又是蒙古人建立的元朝，随后的明、清两朝也和赵清言的前世时空差不了太多。但清朝的覆灭不是由于武昌起义，而是慈禧太后死后，皇族权贵之间争权夺势，朝廷内部先乱了起来，嗣位的小皇帝死于非命以后。一个叫卓秉贤的人在南方带了个头，其余各地的势力一响应，清朝就灭亡了。
　　虽然清朝灭亡的挺痛快的。但这个时空的华夏古国依然是一个受到西方列强半殖民地压迫、军阀混战的乱世。
　　当初赵清言穿过来的时候，还是清朝统治时期。赵清言一边啃手指头一边郁闷，难道自己也要裹小脚？所幸，机缘巧合，她母亲生她的时候，正巧传来她父亲赵直宣死在外面的消息。她母亲赵二夫人被赵家大房母子借口生产不吉利赶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不用的老宅子里待产。生下赵清言以后，赵二夫人的陪嫁吴嬷嬷建议赵二夫人谎称清言是男孩子。因为，一旦赵家得知赵二夫人生的是个女儿，只怕赵二夫人就此连赵家的门都进不去了。赵二夫人思岑半天，决定照吴嬷嬷说的做，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一步了。
　　没想到，赵清言还没有满月，赵二爷大难不死又回到了赵家。赵二夫人一五一十的对赵二爷说了谎称赵清言是男孩子的无奈。赵二爷抱着吸收了父母优点，打小就是美人坯子，看着就是聪明伶俐模样的赵清言，考虑再三，又听了陪着他一起回来的精通异术的朋友的话，遂决定赵清言就当男孩子养了。
　　那位术士说赵清言天生异数，这点赵清言自己听了也同意，她不就是个怪胎嘛！还说赵清言天赋异禀，将来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且红颜祸水，若当女孩子来养，只怕会为祸一时。不如，就当做男孩来养，也可掩其锋芒。待赵清言长大恢复女儿身，顺利出嫁以后，才可以平安喜乐一辈子。
　　术士的这些话，赵清言当时听了可是乐开了花。红颜祸水？她的目标可是绝代妖姬！她正愁在清朝，女孩子没有什么地位，要是再被关在什么绣楼里，终年出不了门，整天被逼着绣绣花，再缠了个小脚什么的，那她还不如再一头碰死，说不定还能再穿回去呢！如今听今世的父亲说要把她当男孩子来养，赵清言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不要振臂高呼“万岁”。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让那个看上去就很可亲的术士叔叔的话都成真。
　　赵清言掐着日子既要让自己表现出聪明，又不能让自己聪明得被当做妖怪。她很正常的一岁开口说话，两岁半开始学认字。虽然赵二夫人教她认的字她都认识，但也恰如其分的表现出虽不认识，但教一遍就都认识了。五岁时，赵清言就已经把她父亲书房里所有的这个时空的典籍都通读了一遍。赵清言发现，今世她想不天赋异禀都不成，不仅有前世历史系研究生的所有知识沉积，同时，今世的她还记性特别的好，身体特别的好。
　　赵二老爷惊诧之余，坚定了把他的女儿赵清言培养成全能无敌小神童的远大理想。五岁以后，赵清言跟在她父亲身边文武兼修。赵二老爷交游甚广，他为赵清言请的各位师傅无一例外都是个中翘楚。各位师傅们也都在惊讶之余，倾囊教授。再加上赵清言自己深知：身处乱世，多一点本领，她就多一分好好生存的机会。因此，赵清言的刻苦懂事同样也是她父亲赵直宣深以为傲的。
　　虽然赵清言已然学业有成，但在这个时空的经历早已让赵清言清醒的认识到：身处乱世，没有知识本领是不行的，光有本领持才傲世那是比没本事更危险的一件事。做人要低调，本事要用在刀刃上。
　　清言缓了缓，扭头看向身旁仍然沉睡着的姜少帅。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射进来的月光，姜少帅的五官变得柔和了，漆黑的双眉，英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放松下来的姜少帅甚至让清言想到了邻家的大男孩，如此的英俊，如此的无害。清言不禁叹了口气。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心，这点赵清言还是有把握的。但是这个时空的男人，尤其是姜少帅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是千万不能对他们动真心的。看看姜大帅就知道了，六房姨太太！天哪！不知道姜大帅一房一房的娶姨太太的时候姜夫人是怎么想的。这要是动了真情，可怎么受得了呀！”清言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赵清言呀！赵清言！千万要牢记，理智、冷静、冷漠、不动声色是你想要在这个时空生存下去必须要做到的！要想成为绝代妖姬，首要的就是不可以对男人动心。男人都贱着呢！得了你的心以后又有哪一个会好好珍惜。你可以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好一点，可以魅惑他，但是，一定不能动心，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心，否则你就惨了！”
　　清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这个身体和脸都是美的，但是一旦红颜老去，这个男人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去，他可以去娶更年轻美貌的女人当姨太太，但你呢！。以色侍人绝不会长久，自己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计划，一步一步的努力工作。这个男人是有野心的，自己有能力帮助他，才能让他少不了自己。自己没有姜夫人的家世，要想在姜家好好生活下去，也只能靠自己了！”
　　清言胡思乱想着，姜少帅醒了，睁眼看见清言正看着自己发呆，不觉又把清言抱紧了些。
　　“在想什么呢？”姜少帅吻了吻清言的额头。
　　“没什么！”清言淡淡的道。
　　“还痛吗？”沉默了一会儿，姜少帅又道。
　　他不提醒倒还罢了，一提醒，清言立刻觉得下身痛得厉害。
　　“恩！”
　　“要不要我去帮你找点药上上？”姜少帅撑起身子坐起。
　　“不用了！清言自己带了药，一会儿会自己上的！”
　　“那要是疼的不太厉害的话，起来吃点东西吧。你不饿吗？”
　　“哦！”清言确实也饿了，可是，刚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一阵刺痛伴随着晕眩，让清言一下子鼻尖冒出了汗，只得又躺了回去。
　　“要是起不来，就躺着吧！一会儿我让丫鬟喂你吃饭。”
　　“不用！清言起得来！”
　　“不要勉强！”
　　清言笑笑，没再说话。
　　姜少帅起身开始穿衣服。
　　清言休息了一会儿，心里想着一定不能让丫鬟发现自己是女人，一定要撑起来。这样想着，一咬牙，强忍着□□的不适，清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包括束胸的白绫都被姜少帅给扯坏了。清言心里暗骂。
　　用被子包着身子，清言咬紧牙关，下床一步一挪的去拿衣服。一旁的姜少帅见了，嘴角弯弯的，迟疑着道：“要不要我帮你！”
　　都是你弄得，谁要你假惺惺。心里这样想，嘴里却道：“不用！清言能行”
　　清言挣扎着自己束好束胸，穿好衣服。一旁的楼少帅已经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清言正坐在床上开着药箱子找药，只听得姜少帅道：“不够！”
　　“啊？”清言不解的抬头。
　　“你还能动！不够！”
　　清言一下子脸就黑了，这还是人吗？亏自己方才还想着要对他好一点。姜健，你这个混蛋。
　　清言躲在被子里给自己上了点药，□□的疼痛有所缓解，勉强可以行动了。遂下床自己收拾床铺。拉开被子，却只见床单上落红点点。糟了！这要是一会儿让丫鬟看见了可怎么办。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少帅，晚餐送来了。”丫头的声音。
　　“进来！”坐在外间圆桌旁等着吃饭的姜少帅道。
　　“不许进来！”清言想也没想，着急的大声喊道。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又迟疑着被关上了。
　　“又怎么了！”姜少帅扭头看向清言。却只见清言手忙脚乱的将床上的被子都扔到了地上，扯着床单使劲的拉，那床单上猩猩点点的殷红触目惊心。
　　姜少帅的嘴角又开始上扬，遂起身走过去，“要帮忙吗？”
　　“都是你！都是你弄的！”清言满脸通红，头上都见汗了，嘟着嘴，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女儿的本来面目。望着清言艳丽的容颜，姜少帅的心又漏跳了半拍。遂不再言语，帮着清言把床单从床上扯了下来，又手忙脚乱的帮着清言铺上新床单。也亏得赵清言替自己嫁妆准备的齐整，什么都有。直到都收拾好了，清言才松了口气，立刻觉得天玄地转，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怎么了？”姜少帅抱住了清言。
　　“没什么！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清言轻轻推开了姜少帅。
　　“你还是到床上去躺着吧！”
　　“不用！还是先吃饭吧！”清言有低血糖的毛病，给姜少帅折腾了大半天，午饭连晚饭都没有吃，现在不头晕才怪呢！
　　“真可以？”
　　“嗯！”
　　“那就先吃饭吧！”姜少帅起身去开门。几个端着装着饭菜的托盘等在门口的丫头鱼贯而入，放下饭菜以后，又都出去了。
　　清言咬着牙起身，挪到桌旁坐下吃饭。姜少帅体贴的帮她盛好了饭。清言饿坏了，破天荒的吃了满满一碗饭。放下碗筷，摸摸有些发涨的肚子。惊诧的发现，姜少帅都已经四碗饭下去，又动手开始盛饭了。
　　“饭桶！”清言心里对面前的男人又有了新的定义。
　　吃完了饭，擦了个身以后，清言觉得舒服了点，时间还早，一时睡不着，遂靠在床头继续看昨晚没有读完的书。德文版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写的《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本已经被翻得有点破旧的德英双语词典放在一边。姜少帅洗完澡，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了过来。顺手从清言手里抢过了书，看封面。
　　“你…。”清言猝不及防手里的书被抢，不禁气结。大眼睛瞪着姜少帅。
　　“看得懂吗？”姜少帅随意地翻着书。
　　看得懂看不懂，管你什么事！清言心里腹诽，不做声，继续瞪着姜少帅。
　　“你跟谁学的德文？除了德文，还会什么？”
　　没有回答。
　　姜少帅抬起头，看见清言正气鼓鼓的瞪着他。不禁好笑，随手把手里的书还给了清言。“继续看吧！”说着走向清言的小书架，手指划过排列整齐的书脊。抽了一本，走回来，靠在清言的旁边看了起来。
　　清言不理姜少帅，继续读自己的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间墙角座钟的摇摆声。清言全神贯注的读自己的书，不时翻翻词典，用铅笔在一些生僻的单词下做着记号。不知过了多久，清言突然觉得身边的姜少帅正盯着自己看，遂扭头回望。
　　“这是你写的？”姜少帅摇摇手里拿着的书，看着清言问。
　　清言定睛一看，姜少帅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几年前写过批注和感想的一本《孙子兵法》。
　　清言扔了自己手里的书，伸手想抢回自己的书。
　　姜少帅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书高高举起，不让清言抢回去。
　　清言的身子到底还是不舒服，一动，又是一阵疼痛袭来。见抢不过姜少帅，也就不再和姜少帅多纠缠，直接收拾了一下，关了自己一边床头的灯，躺下睡觉。
　　“生气了？”姜少帅凑了过来。
　　清言背对着他，不理他。
　　姜少帅伸手抱过清言。像哄小孩般拍着她的后背。清言又是气又是好笑！
　　“你自己没有这本书吗？为什么要看我的！”清言拍了拍姜少帅的手，示意他别再拍她了。
　　“幸好一时兴起，看了你的书，否则怎么知道夫人有这么好的文采和见识呢！”姜少帅不再拍清言，搂着清言，让清言趴在他胸口。
　　“你取笑我！”
　　“哪里，真的！清言！你实在是让我惊讶！”姜少帅认真的道。“书借我读一下，你写得很有意思。”
　　“恩！”清言想了想又道：“可以借给你，但是只能你一个人看，不能再让别人读了。”
　　“好！”
　　两人不再说话，清言终是累了，不知不觉间，趴在姜少帅胸口就睡着了。

　　美美的睡了一大觉，第二天一早醒来，清言觉得身体好了很多，遂不再赖床。清言自幼习武，不为功夫好，只是为了能够强身，必要时还能保护一下自己。清言平时日常作息极有规律，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身，跑一段距离的步以后，再打一套拳，风雨无阻。常年锻炼，清言的身体很好。这是清言经过姜少帅一番蹂躏后能这么快恢复的主要原因；次要原因也是因为姜少帅实在是不舍得让清言太痛，强压□□，没有过多的折腾她；除此以外，清言早料到自己今世的第一次不会让自己太舒服，所以早早的就准备了好药。
　　清言起身时，姜少帅还睡着。清言悄悄的换了衣服。一套月白色的短装打扮，脖子上还围了一根干毛巾，以便随时擦汗。此时还是隆冬季节，关北的冬天极冷，出了汗不及时擦干，很容易受冻着凉的。
　　清言没有让丫鬟送热水来洗漱，只简单的撩着脸盆里隔夜的冰水，洗了洗脸。觉得精神了不少，正待悄悄的开门出去。姜少帅醒了，睡意朦胧间伸手一摸，怀里的美人不见了。睁开眼四下里寻找。一眼看见清言这身打扮正在洗漱，不禁哑然。翻身坐起，搓了两把脸，一边穿衣服一边问：“又怎么了！一大早的不睡觉，想干什么？”
　　清言洗完脸，走到姜少帅跟前。“对不起，吵醒了您。清言有晨跑的习惯，时间还早，您再睡会儿！”
　　姜少帅听清言称呼自己又用了敬语，不禁皱了皱眉。“晨跑？这大冷的天？你没事了？”
　　“嗯！谢谢关心，虽还有点痛，但已经好多了！清言在家时每天早上这个时候都要出去跑一圈，这两天没有跑，倒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很不舒服！清言不吵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等等！我和你一起跑！”姜少帅一边说一边快速穿着衣服。
　　“不用了吧！”清言迟疑着道：“外面挺冷的，清言是习惯了的，您又何必一定要陪着呢？”
　　“以前在德国读书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出操，风雨无阻，这点冷又算得了什么。回国这几年，倒是没有坚持再晨跑。其实这个习惯还是挺好的。”姜少帅难得说了这么一大通。
　　清言没有再阻拦，走到橱柜前，找了条干毛巾出来，递给就用她洗过脸的那盆水，洗漱完毕了姜少帅。“给，一会儿围在脖子上，有汗了就马上擦掉。不然很容易着凉的。”
　　姜少帅难得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和清言差不多的短装打扮。此时，一边扣着衣扣，一边弯下腰，示意清言帮他围毛巾。
　　清言一笑，仔细的帮姜少帅围好了毛巾。
　　这天早上，姜家起早忙着打扫院落的下人都看呆了。少帅和新娶的少夫人皆是短装打扮，脖子上围着毛巾，绕着姜家后院跑步。这大冷的天，少帅不搂着美人睡热被窝，这是要干嘛呀！立马自有各自的丫鬟赶着去告诉姜夫人和各位姨太太。
　　姜夫人正在穿衣服，一旁的姜大帅刚醒，还躺在床上醒盹。一听这消息，哈哈大笑道：“混小子陪着新媳妇在跑步！有意思！有意思！儿媳妇有意思！”
　　“哎！看不出来呀！儿媳妇那样瘦弱的小身板，倒还挺经得起咱儿子折腾的？”姜大帅像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道。
　　姜夫人听了一皱眉，“一会儿我去看看！”
　　等清言和姜少帅都出了门以后，姜夫人独自一人进了清言的新房，看到床单换了一条，又拉开橱柜，找到了清言藏起来的带了她处子之血的床单以后，姜夫人放心的笑了。
　　晚上，姜夫人一边伺候姜大帅就寝，一边随口道：“咱们儿媳妇身体可真好！床单上那么多的点点血迹，这才一天，，她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姜大帅听了哈哈大笑：“身体好好呀！以后咱孙子就指着儿媳妇了。”

　　清言努力按照往日的节奏跑步。一开始，身上还是很不舒服。冬日寒冷的北风带着早晨清新的气息迎面拂来，虽然很冷，但是，随着身体渐渐的活动开了，也就不觉得的了，反而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姜少帅始终跟着清言的节奏，跑在清言身旁。姜家大院很大，清言觉得以后每天只需要绕着后院跑一圈，运动量也就够了。两人默默的跑步，谁也没有说话。
　　寻了一个背风又鲜有人走动的角落，清言停了下来。一边擦汗，一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对姜少帅道：“清言还要再打一套太极！要不您再自己跑跑？”
　　“我看你打！”姜少帅也停下来擦汗。
　　清言不再说话，按照往日的习惯休息了一下，调整好了呼吸以后，就开始打拳了。清言的这套拳曾得到他父亲帮她请的高人的指点，她自己也喜欢，这些年打下来，当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招一式都无比精妙美观。姜少帅在一旁看着，拿着毛巾擦汗的手就这么顿着，只觉得眼前佳人的一举一动都进了他的心。
　　清言一套拳打完，再度吐气调整，眼角余光看到姜少帅正呆看着她，不禁心里好笑。
　　“少帅！”清言道：“清言每日晨练的功课结束了，您还要跑吗？要不清言陪您再跑一会儿。”
　　“不用了！回去吃饭吧！”
　　清言和姜少帅并肩慢慢走着。
　　“除了太极拳，还会其它的吗？”姜少帅开口问。
　　“其它的小的时候也学过一些，清言只喜欢太极的动静结合，其它的拳法不适合谨言，不打，也就忘了。反正清言习武也只是锻炼身体而已。”
　　“你这个习惯很好！”
　　“是！清言也是觉得自己平时不怎么运动，早上这么跑一圈，打一套拳，出一身汗，反而很舒服，一天也都很有精神。”
　　姜少帅：…
　　“其实，少帅，您可以不用陪清言的。”清言迟疑了一下，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又道。
　　“为什么？”
　　“因为清言觉得清言晨练是因为清言平时静的时候多，所以需要动一下。而少帅平时怕是动的时候多吧！早上不妨晨读，静一下，只怕更好！您觉得呢？”清言微笑着看了一眼姜少帅，却发现姜少帅也正盯着她看。
　　“好！”
　　清言笑了，遂不再说话。两人默默的走着，倒也不觉得尴尬。
　　赵清言努力按照自己的方式开始了在姜家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