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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敬茶 清言与姜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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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言陪姜夫人送走了宾客,楼上书房的门仍然紧闭着。清言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陪着姜夫人等下去,遂向姜夫人告退。
清言回房间,打量着她将要开始新生活的婚房。内外两间的套房,外屋放着一张圆桌并两把椅子,靠窗还有一张小书桌,上面笔墨文具一应俱全。内间,靠墙一溜大橱,中间就是那张刚才帮了清言大忙的大床。屋子里的陈设并不奢华,简洁大方,一应俱全,倒也合清言的意。清言打开一扇大橱门,见里面挂着几套军装,还有一些其它的男人的衣物。清言把门合上,环顾四周铺天盖地的红,清言不禁叹了口气。
清言觉得很累,洗漱以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回忆起刚才的一幕,清言暗想:“看来姜大帅这方面已经决定要和俄国人打仗了。只是不知道澹台敬的意思?从今天的情形上看,北方大部分军官都想打这一仗。澹台敬一是不敢再冒天下之大不韪,二来,主战的都是实权派,十有八九,他明面上不会再去答应俄国人的要求了。如此一来,恐怕大战在即了。”想到此,清言心里一动,有了自己的主意。
赵清言一直认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大商人,必须懂政治,懂得审时度势。这样才能把握好机会,才能干大买卖。因此,对于国内外的各种政治、经济形势,她一直都十分的关注。
打定了自己的主意,想明白了自己要做些什么以后。清言不再多想,起身从自己带来的书箱里找出本读了一半的书,半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房门一响,清言抬头,姜少帅走了进来。看着姜少帅慢慢走近,清言合上了书,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怎么不逃了?”姜少帅俯身坐在床沿上,伸手抚摸着清言的脸。
“您想继续?”清言问。
姜少帅:…
“怎么还不睡,在等我!”
清言想了想,一脸严肃的道:“清言倒是应该说是在等您,可是清言不想骗您,我没有等!清言睡觉有点择床,我现在睡不着。”
姜少帅:…
“睡吧!不早了,一早起来还要给父亲、母亲敬茶。”姜少帅说着开始脱衣服。清言虽极力克制,但还是紧张的注视着姜少帅。
姜少帅脱了衣服上床,一把拽过清言,搂在了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事到临头清言还是紧张害怕的。
“不干什么!睡觉!当然如果你想干什么,我不介意的。”姜少帅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清言立马不动了!过了一会儿,轻轻的抬起姜少帅的手,想从姜少帅的怀里出来。
“别动!”又是那两个让清言听了就想抽抽的字。
“那个,清言不习惯被人抱着睡,能不能松开。”
“不习惯就习惯起来。”
这人怎么长的,怎么这么霸道,不讲道理!野蛮!清言心里暗骂。
“可是也不能说习惯就习惯了,这还让人家怎么睡觉呀!”清言小声嘟哝着。
没有答复,清言依然被铁箍箍着。清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背后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清言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挣脱掉姜少帅的怀抱。往边上一滚,悄无声息的下了床,重新抱了条被子来,裹紧了自己,躺在了远离姜少帅的床沿边。清言松了口气,睡意袭来,没过多久,清言睡着了。
一旁已经睡着了的姜少帅突然睁开了眼,轻轻的扯掉清言身上裹着的被子,又把清言抱了过来,这一次,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柔,清言太累了,只像只小猫般哼哼了几声,就蜷缩在姜少帅的怀里不动了。
姜少帅满意的亲了亲清言的发顶,喃喃道:“我的!”
第二天早上清言醒来,揉揉眼睛,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一下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醒了!”听到声音,清言一哆嗦,迅速回头。只见姜少帅穿着衬衣半靠在床头,一条腿半曲着,另一条腿光着脚踩在床前的地板上,正在擦拭着一支驳壳枪。清言撇撇嘴。一大早起来干这个,无聊!清言腹诽着。
只见姜少帅双手像变魔术般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支枪拆成了零部件。好酷呀!清言不禁有了兴致,双肘撑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姜少帅擦拭完摊在床上的零部件和子弹,然后又像变戏法般的还原。
“喜欢吗?”姜少帅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的清言。被子只搭在清言的腰部,清言的光脚和小腿都露在外面。晨辉透过窗帘,一双莹白圆润的天足悠闲的一晃一晃轻轻的上下摆动着,只晃得姜少帅的心也跟着晃动起来。
“不喜欢。”清言摇头。
“为什么?”姜少帅愕然。
“太大了,不好看。”
姜少帅:…
“那你喜欢那把勃朗宁吗?”姜少帅迟疑了一下,俯下身盯着清言问。
“喜欢呀!那把好看!”
姜少帅松了口气。
“不过,清言要枪干嘛,我又不会打枪!”
姜少帅咬牙。
“我教你。”
“不学,子弹好贵的。浪费不好!”
姜少帅:…
钟敲了七下,传来了敲门声。
清言立刻翻身下床,赤着脚抱着晚上准备好的替换衣服冲向外间的墙角隐蔽处。一边跑,一边喊:“等等,先别进来!”
其动作之快,反应之敏捷让姜少帅都看呆住了,不觉中,唇角上扬。清言换好衣服,跑过去打开了房门。一队丫鬟捧着洗漱用品进来。
“少帅、少夫人,早!”领头的一个长着一双凤眼的丫头笑着向清言和姜少帅问安。
“早!”清言道:“以后别这样叫我。我不习惯!”
见丫头们没反应,清言扭头看向姜少帅。
姜少帅起身盯着清言看了一会儿,吩咐道:“言少!”
“是!言少爷早!”凤眼丫头很有眼色的马上改口道。
清言在心里撇了撇嘴,脸上却笑着道:“早!早!”
随即又冲回里间,动手整理她睡过的半边床铺。凤眼丫头吓得急忙放下手中的水盆,跑到清言身边道:“言少爷,让我来吧!”
“不用,我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清言一边说一边手脚不停。凤眼丫头傻眼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清言用肩膀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去整理姜少帅睡过的那一半床铺。
凤眼丫头的脸红了,急忙走过去收拾。清言叠完自己的被子,随手拿起床头柜上昨晚没看完的书。四下里看了看,走到外间对正洗脸的姜少帅道:“能不能在书桌旁边帮我放一个小书架,我的书没地方放。”
姜少帅看了她一眼,吩咐丫头道:“一会儿去搬一个来!”
“谢了!”清言把手里的书放在书桌上,如男子般撩水洗脸。
姜少帅的嘴角抽了抽,随即一边扣着袖口,一边道:“以后想要什么自己说。”
清言带着满脸的水珠扭头看了姜少帅一眼,没做声。继续洗漱。
“下人不听再和我说。”姜少帅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敢劳您费心!”
姜少帅:…
姜大帅和姜夫人坐在椅子上,笑容满面的等着清言敬茶。
清言托着托盘,恭顺的奉于姜大帅。姜大帅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拿起桌上的一个信封递给清言,笑呵呵的道:“儿媳妇,老子是个粗人,说不出什么道道,你即嫁入姜家,就是姜家的人了,姜家会护着你的,好好和混小子过日子吧!”
清言更加恭顺的给姜大帅磕了个头:“是!”
姜夫人接过清言奉上的茶,抬手把清言扶了起来。“好孩子,看着就招人疼!”一边说一边撸下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塞到清言手里。清言手里拿着镯子,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谢谢娘,清言一定好好珍藏!”
清言对姜大帅的几房姨太太就只笑着点了点头。
赵清言知道姜夫人出身名门,父亲是前清的进士,当过前清的二品大员。哥哥是留洋的博士,曾是北方政府第一任的财政部长,不知道因为何故,一年半前托病辞职,现在赋闲在家。妹妹嫁给了同为世家名门的陶家,妹夫陶明现为北方政府交通部的副部长。
当年姜夫人嫁给还只是一个小小武官的姜大帅,实数下嫁。但姜夫人的父亲冯老爷子看得中姜大帅,姜夫人也就只能无话可说的嫁了。姜大帅和姜夫人成亲六年,姜夫人都没有所出。不得已,姜夫人同意姜大帅纳妾。前后一连六房姨太太,倒是给姜大帅生了七个,可惜,全是女孩。最终,还是姜夫人自己的肚子争气,在姜大帅38岁上,给姜大帅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姜少帅。这下可把姜大帅给乐坏了。
姜大帅、姜夫人虽是中年得子,倒也没有一味的宠溺姜少帅。姜少帅五、六岁时,就被送到了外祖父家,跟着外祖父学习诗书,学习官场厚黑学。十四岁上,又被送到了德国,直至十八岁军校毕业回国。
姜大帅有六房姨太太,但今天清言见到的只有四位。
姜家七位小姐中的五位都已经出嫁了,她们所嫁的婆家不是部长,省长;就是军长,师长,最次的也是局长。姜大帅的这些姻亲是姜大帅在北方深厚人脉的重要组成部分。
同姜少帅的两个妹妹见面。清言依礼准备了见面礼。姜家六小姐笑吟吟的和清言相互问好。七小姐却是冷若冰霜,理都不理清言。清言手里拿着礼物,笑着放在了七小姐旁边的桌上。小女儿嘛!多少总是会被宠得有点小脾气的。清言自我安慰。七小姐不理她,她也只是笑着看着。一旁的姜大帅看不过去了:“小七,你嫂子和你说话呢!”
七小姐不情不愿的翻了翻白眼,叫了声:“嫂子!”姜夫人皱了皱眉。
清言自觉没必要去计较这些,她的脸上依旧是标准热情的笑颜:“七妹妹好!”姜夫人笑了。
行完了礼,姜大帅和姜少帅去了书房,姜大帅的几个心腹幕僚都已经来了,正等着姜家父子一起商议出兵满洲里的事。清言看在眼里,更加确定姜家即将出兵。出兵就得花钱,打仗可不仅仅就是战场上的那些事,后勤保障相当的重要,钱相当的重要。清言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姜家的立足点所在。
清言原打算行完礼后陪陪姜夫人。没想到姜夫人直道:“言儿昨天累着了,得好好休息。”于是清言听话的回房休息。
清言回到房间,书架已经送来了,放在了清言指定的地方。清言先整理放好了自己带来的衣物等日常用品,然后再将自己带来的书从书箱子里取出来,分门别类的整理,放在书架上。
清言正干得起劲,姜少帅推门进来。清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整理。
“这些你都看过?”姜少帅扫视着书架上已经半满了的各类书籍。中文典籍、外文书和字典、各种书籍应用尽有。最下面的一格还放着几大本厚厚的外文报纸剪贴本,都是英、美、德、法、日、俄各国主要发行报纸的剪报。
清言搬空了一个书箱,正整理着另一个。随口道:“差不多吧!”
姜少帅挑了挑眉,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翻看着。
“这是什么?”
“什么?”清言扭头,见姜少帅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清言瞥了一眼信封上的标志,心里暗道:“怎么这么巧,自己随手夹在书里的信,怎么姜少帅一拿就翻到了!早知道,该早撕了。还好是这封,今后,自己的信可要千万注意收好!”
“还我!这是我的信!”清言放下手里正整理的书,走到姜少帅跟前伸手讨信。
姜少帅看了清言一眼,打开了信封。
“这是我的信,你这人怎么…?”清言气结。
姜少帅理都不理她。
“柏林大学经济系录取通知书,还是全额的奖学金,难得!”姜少帅点了点头,又翻过通知书,看了看反面的日期。“刚刚到的?”
“你懂德文?”清言道:“哦!对了!我忘了你在德国读过军校!”清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过,你可一点不像是留过学的!或者清言应该理解为,德国的教育有问题?”
姜少帅看了清言一眼。没接她的茬。
“你想出国留学?”姜少帅的眼睛紧盯着清言。
“对!”清言的大眼睛闪了一下。
“想也别想!”
“那你还问!”
姜少帅一言不发的将手里的信还给了清言。
清言接过信,叹着气!把信撕成了两半!
“我十天前收到的!”清言继续叹气:“我之前两年努力的成果!”
“你不愿意嫁我?”姜少帅突然响起的声音冷若冰霜。
清言一愣,抬起头,盯着姜少帅,姜少帅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沉默半晌,清言道:“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我不想骗您。”
“可以!”姜少帅盯着清言的眼睛道:“我等着你说愿意。”
清言低头无语。
姜少帅猛地转身,锁上了房门。
清言愕然。“干什么?”
“你嫁了我,我睡你,天经地义!”姜少帅面无表情而又掷地有声的道。
“你…,你不是说要等着的吗?”清言开始哆嗦了,但仍存万一侥幸的想着能逃过一劫。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嫁给我了。”姜少帅双手捧起清言的脸,认真的道。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哪怕你现在还不愿意,但你迟早会心甘情愿的,我相信。”姜少帅不再给清言啰嗦的机会,低头直接就吻住了清言的唇。
清言在心里长叹一声,这是迟早的事,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姜少帅的大手搂紧清言的纤腰,抱着她几步走到大床边,倒在了床上,压着清言撕开了她的长衫。滚烫的唇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清言的唇。
清言还没有从姜少帅的火热的亲吻中回过神来,猝不及防之间,又被压在姜少帅身下动弹不得。虽已有心理准备,但这样的屈辱感和莫名的恐惧仍然让清言不由自主的泪流满面。
感觉到怀里娇小的身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姜少帅惊讶的抬头,但见清言双目紧闭,珍珠般的泪滴自眼角不断滑落,顺着精致的五官在如细瓷般娇嫩的肌肤间流淌。姜少帅只觉得心里一颤,不觉吻上清言的泪痕,柔声道:“别怕!…”
“痛!”清言紧闭双眼,开始抵死挣扎。但身体被死死压着,清言只觉得加诸于自己身体的禁锢使自己如同祭台上待宰的羔羊,无力挣脱,任人宰割。
姜少帅低头看着被自己搂在怀里尚在昏睡中的清言,满足的叹了口气。不满十六岁的清言,身体尚未发育完全,一切都是娇小的,如含苞的蓓蕾,但已是玲珑有致,让人欲罢不能。此刻怀里的美人唇色娇艳似火,粉一般犹带绒毛的娇嫩脸庞尚有淡淡的泪痕留存,长长的睫毛似休憩的蝶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姜少帅低头温柔的吻着清言,清言身上淡淡的馨香令他陶醉。姜少帅不觉叹了口气,喃喃着:“我的!…我的!…我爱你!…”不知不觉中,抱着清言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