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曾赟

77、幸福 清言觉得自

　　自从姜大帅当选大总统的消息传回关北，姜家上上下下就热火朝天的忙开了。忙着庆祝；忙着搬家。姜大帅要去北平上任，姜夫人以及一众姨太太们自然都是要跟着去的。这一大家子的要搬家，够姜家的女人们忙的了。
　　大总统已然尘埃落地，这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姜大帅的就职典礼一个月后就将在北平热热闹闹的举行。
　　赵清言不想去北平参加这一系列的仪式。清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多月大了。从关北去北平，一路上的颠簸不算，到了北平，姜家上上下下也是各忙各的，她赵清言又何必挺着个大肚子再去添乱呢！再说，她这个姜家的少夫人，去了北平，势必也是要跟在姜夫人的身后应酬这个、那个的夫人的，清言觉得这对她来讲就是受罪，她一点也没有觉得她这个姜家的少夫人又有什么荣光的地方。
　　当清言婉转的向姜家父子提出她不想去北平时，姜少帅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姜大帅摸着光头思岑着，一时间也没有开口。姜夫人则皱着眉头拉着清言的手道：“言儿，这也是大事，你不去，这好吗？”
　　清言挣开姜夫人的手，指着她的肚子道：“娘，上回从北平回关北，车开得够慢了的，可还是颠着了孩子，还好没事！言儿主要是怕这一来一回的，要是再颠着了，那可怎么好！这当口，大家都忙，言儿可不想在这时候添事！”
　　“这倒也是…”姜夫人有些为难的扭头看着姜大帅道：“大帅，您看呐…”
　　“照老子说，丫头不想去，也有不去的道理。”姜大帅摸着光头道：“都知道咱家儿媳妇要生孩子了，丫头不去，估摸着也不会有人说闲话的。要不，就依着丫头的意思，让她好好在家歇着？”
　　姜夫人怜爱的摸了摸清言的脸：“那…，要不就这样了！”

　　当天晚上，清言正坐在桌边，一边替没出生的孩子织小毛衣，一边随意的翻看着闲书。门被推开，姜少帅走了进来。
　　清言抬头看了姜少帅一眼，冲他笑了笑，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姜少帅径直走到清言身边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的喝着。
　　清言翻了页书，抬头见姜少帅正握着茶杯在发呆，遂停了手里的织针，轻声笑问：“怎么了？”
　　姜少帅扭头看着清言道：“前几天大夫不是说了，你现在的情况很好，就算是坐半天火车，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再说专列上有软榻可以让你躺着，并不会累着你的…。”
　　清言扑哧一笑：“大总统和娘都同意我不去了，您现在再来挑我的错，也晚了。”
　　姜少帅盯着清言，突然道：“如果现在是我的就职典礼，你也不去吗？”
　　“我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你不也总说孩子是第一位的嘛！”清言柔声道：“如果不是非去不可，我还是不去的！”
　　姜少帅看了他媳妇半天，什么话也没说，起身自去洗漱。
　　清言瞪着姜少帅的背影，心想：现在又不是你的就职典礼喽！再说，不就是个就职典礼嘛！自从有了孩子，这不让我做，那不让我做，张口闭口就是一切为了孩子，耽误了我多少工作不提。现在我为了孩子，不去参加一个仪式，就能给我脸色看，什么人呀！敢情你们的事就都是重要的，我的工作就是可有可无的。其实，归根结底，你就是想让我整天围着你转，一切以你为中心，想让我放弃我的一切，这可能嘛！
　　姜少帅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瞪着床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言看了他半天，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陪足了笑脸道：“怎么了！”
　　姜少帅扭头瞥了媳妇一眼，没吱声。
　　清言在心里大大翻了个白眼。随即上床，在姜少帅的身边躺了下来，搂住姜少帅的腰，柔声嗔道：“怎么了嘛！”
　　姜少帅叹了口气，伸手搂过媳妇，半天才道：“我觉得你心里会越来越没有我的！”
　　清言一愣，直起身子，看着姜少帅道：“那你觉得我心里会越来越有谁？”
　　姜少帅冲着清言的肚子努了努嘴。
　　清言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指着她的肚子，犹疑的问：“他…？”
　　姜少帅扭过头去不理她。
　　清言实在是没想到姜少帅会这样。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捂着嘴笑倒在床上。
　　姜少帅瞥了她一眼，扭过头去不理她。
　　清言笑了半天，突然支起身子，凑到姜少帅身边，像只小狗一般在姜少帅身上到处闻。
　　“干什么！”姜少帅脸黑了。
　　“让我找找，这一股子的酸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清言笑着一边说，一边继续闻着。
　　姜少帅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媳妇不让清言再乱动。
　　清言被姜少帅搂在怀里，笑道：“这可是你的儿子，吃他的醋，你是怎么当老子的！”
　　姜少帅不接她的茬。
　　清言从姜少帅的怀里挣脱出手来，摸着姜少帅的脸，笑道：“在我心里，没有谁比你更重要了。”
　　姜少帅扭头看着媳妇，还是没吱声。
　　清言笑得更欢了，姜少帅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可爱。
　　清言继续哄姜少帅：“现在又不是你的就职典礼喽！要是你的就职典礼，我会不去嘛！我一向为你考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疼你了！”
　　姜少帅的嘴角终于弯了弯，但还是不理媳妇。
　　“我现在要是跟着去了北平，你到底是忙你自己的事，还是忙着照顾我呀！我不去，其实是不想给你添麻烦。我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照顾好自己以及肚子里的你的儿子嘛！”清言将你的儿子这几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姜少帅忍不住抬手抚上清言的脸。
　　清言笑着抬手刮了刮姜少帅的脸，嗔道：“吃自己儿子的醋，不害臊！”
　　姜少帅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把媳妇搂进了怀里，紧紧地小心的抱着。

　　姜家举家迁往北平，关北的一切就都交给姜少帅小夫妻两个了。走之前，姜夫人专门找赵清言谈话，交代她走了以后，关北家里的一应事项。
　　照姜夫人的意思，家里用惯了的下人，她带走一半，另一半留在关北。赵清言要生孩子了，也正需要人伺候。
　　赵清言则盼着姜夫人把姜家原先的那些下人都带走，尤其是那几个老嬷嬷，老管家。这些人跟着姜夫人几十年了，面上瞧着对她也还恭顺，但实际上心里又究竟对她赵清言有几分尊敬？天知道呢！赵清言正巴不得姜大帅走马上任以后，她可以真真正正的在关北当家做主呢！
　　“娘！”清言现在对姜夫人用糯米音说话是说习惯了：“言儿自然是一切都听娘的！娘为言儿想的如此周到，言儿心里都明白的！只是，越是如此，言儿就越是也要替娘着想。北平的大总统府不比咱关北老家，娘去了那里，毕竟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见姜夫人沉吟着细听，清言又往前凑了凑，拉着姜夫人的手轻声道：“再说北平原本是澹台敬的地盘，虽说现如今咱大总统压住了澹台敬一头，他也起不了什么大风浪了，但这心里难免多少总会有些不顺畅的地方。退一万步说，即便澹台敬没什么，他身边的人却未必都能那么和顺的，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大总统和娘呢！娘带着一大家子的过去，既要把家里的大大小小的都安顿好，照顾好大总统；还要忙着应酬北平的那些夫人们。这么多事，言儿就是想想也要替娘觉得累得慌了。娘再把用惯了的下人都留给了我，娘那里要是再缺了人手，那言儿心里该有多过意不去呀！”
　　姜夫人笑着拍了拍清言的脸道：“好孩子，也难为你能替娘着想。只是，你这里也就只剩下两三个月了，又是头胎，也需要人伺候的呀！”
　　清言笑道：“娘，这里是关北，一应的都是熟悉的。再说，依着少帅的意思，接生婆都已经找好养在家里了，该准备的也都已经准备起来了，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言儿可还盼着娘有这几个月的空，能把北平总统府的一切都安顿好，等言儿要生了，娘能抽出空，回来陪陪我呢！”
　　“那是自然！”姜夫人笑道：“等日子差不多了，娘自然是要回来的！”
　　“谢谢娘！”清言笑得更是甜美：“所以呀！娘还是多带些下人去，早些安顿好了才是呀！”
　　“可这人都让我给带走了，家里缺人伺候，你这么大的肚子了，也是不该再多操心的！”
　　“娘！”清言笑道：“言儿正想和您说呢，家里现在就言儿和少帅两个，也是不需要多少人伺候的。等言儿月份再大些，言儿想接了我娘过来陪我住一段时间，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姜夫人道：“我们都走了，家里缺人，亲家母过来，正好可以照顾你，娘正求之不得呢！”
　　“谢谢娘！”清言笑道：“既如此，那娘就更没有不放心的了！我娘身边还有几个丫鬟和下人，本来就是从小伺候我的。因我当初嫁的时候还是男装，也就不方便带陪嫁丫鬟过来，所以就都留在我娘身边了。娘要是同意的话，过些日子我就让小叶他们两个收拾收拾过来了。”
　　“这也是应该的，你身边也一直没有贴身服侍的丫鬟，都把你当男孩子养了，这段时间事儿也多，娘也忘了安排了。正好现在家里也缺人手，也别等我们走以后了，方便的话，这几天就都过来吧！”
　　“谢谢娘！”清言喜道。
　　清言的陪嫁丫鬟小叶去年由赵二夫人做主，嫁给了家里的小厮小王。清言命人去赵二夫人那里一说，赵二夫人哪有不依着女儿的，命他二人收拾收拾，第三天就都抱着包袱来了姜家。姜夫人见这两个人都是低眉顺眼的，也没有不留人的道理。小叶顺理成章的成了清言的贴身丫鬟，小王则跟着管家先熟悉起来。

　　姜大帅一当选大总统，澹台敬就搬出了原北方政府的大总统府。姜大帅虽一再说，不着急，不着急，让澹台敬不要急着搬，但澹台敬还是紧赶着的搬走了。姜家自有人去收拾。
　　赶在就职典礼前，姜大帅和姜夫人带着一大家子去了北平。赵清言跟在姜少帅身后去火车站送行。车站上人声鼎沸，旌旗招展，热闹非凡。姜大总统意气风发，一一和关北各界话别。姜少帅陪在一旁，却时时关注着挺着个大肚子的媳妇。只见眼风扫处，他媳妇精神好得很，浅笑盈盈，笑语如嫣的和送行的一干夫人们应酬着。见此情景，姜少帅虽放了心，但还是时不时的目光就会往他媳妇那里晃。照姜少帅的说法，他是怕他媳妇累着了，得多盯着点儿。清言注意到了姜少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相当随意的迎着姜少帅，冲着姜少帅就是嫣然一笑，直看得在场的一众人就是一晃眼、一愣神。
　　送走了姜大总统，姜少帅全面接手了关北的一切。赵清言则忙着在姜家搞装修。
　　赵清言早就和姜少帅说了，姜大帅搬走以后，他们原先住的东楼一切照旧。姜大总统的任期有五年，任期满后，这一大家子总还是要回关北的。再说，即便是在任期内，平时过个年什么的，一有空，一有事，姜大总统或者姜夫人还是要回关北来小住的，毕竟关北才是姜家的根本。所以，他们原先住的屋子是不能动的。
　　姜少帅成亲时，他的婚房在西楼，他的办公室什么的也在西楼。现在他们有了孩子，孩子以后总也要有自己的房间吧！孩子还要有活动室什么的吧！这些都得早做安排。这样一来，西楼的屋子就有点不够用了。再说，孩子嘛！总是会有点吵的。所以，姜少帅的办公室什么的再安排在西楼就有点不太合适了。赵清言直接就先把姜少帅给安排出去了。
　　按照赵清言的意思，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她要亲自带孩子，她连孩子的奶妈都不想请。赵清言毕竟是穿越过来的，对于那时候但凡有点条件的，就要请奶妈、请嬷嬷，不自己抚育孩子的那些个夫人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孩子是她生的，自然也应当由她自己来养。赵清言这些日子一有机会就向生过孩子的姜家的女人们请教，还看了很多育儿的书，正跃跃欲试的想要在养孩子这件事上也干出一番名堂来。
　　姜少帅对他媳妇的这些想法虽然很不以为然。但媳妇想自己带孩子，这样一来，她就没什么时间再整天的在外面奔波忙碌了。对于这一点，姜少帅是求之不得的！所以，媳妇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能呆在家里，就由着她折腾去吧！
　　赵清言早就窝在姜少帅怀里，掰着姜少帅的手指和姜少帅谈了她的想法。她的孩子，她可不想交给别人来养。嬷嬷什么的，最多就是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而已。她的孩子她要亲自母乳喂奶，要亲自带足两年的。所以，他们现在住的屋子就有点不够大了，因为还要有地方放孩子的摇篮什么的。
　　姜少帅瞥了媳妇一眼，轻声道：“你要自己带孩子，这些我都没意见。但是，听说孩子晚上会很吵的，你身体也不是很好，晚上再睡不好就不大好了！”
　　清言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是！孩子要是晚上哭，会吵着你的。要不，我们分房睡吧！你白天还要忙呢！”
　　姜少帅扭头瞪着媳妇道：“让嬷嬷带着孩子睡，你晚上好好睡觉！”
　　清言抱着姜少帅的腰，用糯米音嗔道：“刚生下来的孩子，最好是能够和自己的亲娘朝夕相处，这样孩子才会有安全感，对孩子今后的成长也更加有利！”
　　“你从哪儿看来的！”姜少帅瞪着清言道：“什么安全感，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呦！”清言拖着长音，摇晃着姜少帅的身子，开始撒娇：“反正我的孩子就是两岁之前得和我呆在一起，两岁以后，他们再学着独立！”
　　姜少帅黑着脸不理她。
　　赵清言继续揉搓着姜少帅的腰：“答应了呀！好不好呀！…”
　　姜少帅还是不理她。
　　赵清言放开姜少帅的腰，直接甩出了杀手锏。
　　赵清言嘟着嘴，背转过身子，她不理姜少帅了。
　　两个人冷战了一会儿，姜少帅忍不住了，怕媳妇这样睡着会着凉，伸手拉过被子，替清言盖上。
　　清言随手就把姜少帅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给掀了。
　　姜少帅瞪了媳妇半天，无奈的摇着头叹道：“好了，好了！别闹了！都依着你！”
　　清言一听，立刻回过身，伸手搂住姜少帅的脖子，亲了姜少帅一口，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
　　姜少帅苦笑着替媳妇盖好了被子。

　　清言想了想，最终在她的装修计划中，好歹没有和姜少帅分房。清言建议姜少帅，他的办公室和书房就用姜大帅原先在东楼的，这样家里的办公区和生活区也算是分开了，就不怕孩子会吵着姜少帅的正事了。书房里留着空地，万一孩子吵，姜少帅还可以在书房搭床睡。西楼上下三层，底楼安排了孩子的活动室、教室和图书馆；二楼是姜少帅和赵清言的卧室，因为清言坚持孩子小的时候要和她住在一起，因此又打通了一间房间，使卧室变得更大了。中间仍然放着清言的小书架和写字台，也算是清言的书房了；但在房间的另一头，则准备放置孩子的摇篮和衣物等。三楼将来会是孩子们的卧室，清言建议三楼安排两间大卧室，将来她的孩子男孩住在一起，女孩住在另一间。照清言的想法，孩子们满2岁，离开父母单独住以后，就应该兄弟姐妹们住在一起。这样从小培养的手足之情对孩子们的将来是会有好处的。
　　就这一点姜少帅是同意的。姜少帅搂着媳妇严肃的道：“三楼的卧室要大一点，特别是男孩住的那间。床也要大一点，男孩子晚上睡觉不老实，人多了，床不够大的话，容易掉下来。”
　　清言靠在姜少帅身上，嗔道：“暴露了吧！还说不会像大总统一样，要我生个十个八个的呢！”
　　“我才不想你生那么多呢！”姜少帅认真的道：“就肚子里有了一个，我就给赶去睡书房了。这要是真的有了十个八个的，我还不知道要被赶去哪里呢！”
　　清言一愣，随即也一脸严肃的道：“孩子小，我们总得有所牺牲，您总不会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吧！”
　　姜少帅搂着媳妇直叹气。

　　等姜少帅参加完姜大总统的就职典礼回到关北，清言折腾的装修工程也快要完工了。
　　二楼他们两个的卧室两边各多了两间更衣室，左边的是姜少帅的，右边的是赵清言的。赵清言兴奋的拉着姜少帅的手参观，大言不惭的自我夸耀道：“你看，我替你想的周到吧！以后你回来，就可以去更衣室换衣服了。这几个抽屉分别放着你的手套、帕子、领带和衬衣，你想怎么搭配就怎么搭配。换下来的就放在这个小筐里，会有丫鬟来收拾的。还有，还有，你的衣服都在这里挂着呢！找衣服方便吧！穿衣镜也够大吧！每天的衣服都替你准备好，总没有你按照自己的喜好自己搭配着好。你看，我多替你着想，我疼你吧！”
　　姜少帅搂着媳妇，虽然明知道媳妇是在哄他，但就是听着顺耳。早知道媳妇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她的想法有些也实在是让他感到奇怪，闻所未闻。这不，她折腾出来的屋子也与众不同。但是，媳妇确实也是在用心的替他考虑，也确实方便舒适了不少。不管怎样，哪怕媳妇安排的再有些奇怪，有她折腾的这份心意在也就已经足够了。想到这里，姜少帅嘴角弯弯的打横抱起了媳妇。
　　“干嘛呀！”清言相当熟络的搂着姜少帅的脖子，嘟着嘴嗔道。
　　“就知道你在家不会好好歇着，累了吧！去歇歇去！”姜少帅抱着媳妇柔声道。
　　“那你说，我安排的，你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你弄的怎么样都好！”姜少帅现在哄媳妇的本事一点也不亚于他媳妇哄他的。
　　清言抿嘴一笑，搂着姜少帅的脖子，歪靠在姜少帅的肩窝。心满意足的由着姜少帅抱她回房。

　　清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的在长大。小夫妻两个现在一有空就一起手拉着手在后院散步。姜少帅由着媳妇挽着自己，叽叽喳喳的在他的耳边天南地北的瞎扯。他只管嘴角弯弯的听着，偶尔会插上一两句。不是他不想和媳妇多说话，而是他得留意着他们两个脚下的路，。现在可是已经入冬了，虽说后院的积雪早就让下人打扫干净了，但难免还是会有结着冰的地方，这要是媳妇说的兴奋了，不看着路，不小心滑了，摔了，那可都是大事。姜少帅根本不愿意媳妇出门，媳妇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大冬天的，这要是万一有个意外…，那可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但是，任性的媳妇就是不听他的，还冲着他振振有词：她快生了，大夫说的，得多动动，这样生的时候才有气力。自己拿媳妇是越来越没有办法，只好尽可能的多抽点时间陪着她。还好，媳妇现在很黏自己，姜少帅有事，赵清言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出门的。就这一点，姜少帅还是很满意的。媳妇快生了，自己多陪着点，也是应该的。
　　媳妇的怪想法有些还是挺有意思的。媳妇现在每晚临睡前，都要摸着肚子念念有词一番。一问才知道，她这是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说话呢！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别说听不听得懂，这能听得到她说话吗？结果媳妇一本正经的又说了个自己没听到过的新名词，叫做什么“胎教”。媳妇还拉着自己的手，非要自己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说是要让自己感受父子之情。还说，父子之情就是应该从娘肚子里就开始的。她肚子里的孩子踢她，她非要自己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教育肚子里的孩子，要自己叫肚子里的孩子不要踢她，不要踢得那么重。自己照做了，媳妇却还要自己要温柔一点的教育，要说：乖宝宝，你这样踢你娘，你娘要疼的。你娘养你不容易，你要孝顺一点，就算是动，幅度也要小一点，这样就不会踢疼你娘了…。媳妇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让自己忍俊不禁，自己又怎么会这样说话呢！但是，摸着媳妇的肚子，感受她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这却让自己喜欢，不知不觉中就上瘾了，每天都要摸上那么一会儿…。实在是很奇妙呀！

　　赵清言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在关北，没有人不对她笑脸相迎。在姜家的羽翼下，她的事业发展得异常顺利。姜大总统去北平上任以后，她赵清言的日子就更好过了。姜少帅对她百般宠爱，千依百顺。在姜家、在关北都是她一人说了算的。她只要哄好了姜少帅，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实在还是相当惬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