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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安胎 清言怀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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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言在小别墅休息了一天,觉得好些了。第二天便吵着要随姜少帅回关北。
一路上,姜少帅被折腾得够呛。
赵清言躺在专列的软榻上,身边是手里拿着本书陪她的姜少帅。一开始,清言还好,斜倚在软榻上,百无聊赖的玩着姜少帅不拿书的那只大手。姜少帅只许他媳妇躺着休息,什么也不让他媳妇做。清言昨天睡了一天,今天被姜少帅抱着坐车,抱着上火车,一步路也没有让她走。上车以后,又被逼着躺在榻上,不许起来。赵清言瞪着姜少帅,一想到怀孕的这几个月她都得就这么被逼着躺着,赵清言都快抓狂了。虽说孩子很重要,她这个母亲也是应该为了孩子的健康有所牺牲。但是,生孩子,这应该是一件寻常之事呀!就这么让母亲躺上几个月生下来的孩子会健康吗?赵清言对此深表怀疑。
清言昨晚上躺在床上,就这个问题试图和姜少帅沟通。结果,姜少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想法都给堵回去了。
“你平时任性一点,只要不太过分,我也就算了,我让着你,不和你计较了。但是,孩子这件事,你要是再任性,可就太不懂事了!”
清言很想和姜少帅理论:她哪里任性了!她又哪里错了!
可转念一想,算了,昨天她刚刚非常丢人的当众晕了过去,现在和姜少帅理论这个,这不是送上门去的让他教育吧!算了,暂且忍过前三个月吧!反正自己稀里糊涂的,这也已经快两个月了,好歹再忍忍吧!等头三个月的孕期反应过去了,再和姜少帅理论吧!
如此一想,即便还是觉得日子难过,但总算也有了盼头。只是,自己难过,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又怎么能让他好过,别忘了,自己可是在替他生孩子呀!
把媳妇安顿好,姜少帅相当不放心的拿着本书坐在一旁当监工。
果不出所料,就只见赵清言躺在榻上,没有半刻的安宁,翻来覆去的,她这那里是在安胎休息。
注意到姜少帅瞪着她,赵清言忙讨好的笑了笑,赶紧闭上眼睛,嘴里嘟囔着:“睡觉!睡觉!”
姜少帅翻了页书,扭头一看,赵清言眼睛睁得大大的正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啦!”姜少帅随手替清言拉了拉身上盖着的斗篷。
“睡不着!”清言嘟着嘴,小声嘀咕着。
姜少帅叹了口气,正想耐心的和他媳妇讲道理。却只听见媳妇嘟囔着继续道:“睡不着!要摸手!”
姜少帅实在是无语。这都什么毛病呀!越是和媳妇要好,越是发现媳妇身上的小毛病不少。晚上睡觉一定要抱着点什么,这自己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自己也喜欢抱媳妇,媳妇有这个毛病,正好!但是,媳妇一定要摸着自己的手才能睡得着的这个小毛病,倒实在是挺愁人的。媳妇的小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摸呀摸的,就像只小毛虫,摸得自己的心痒痒的。她倒是睡得着了,可让自己怎么睡呀!
姜少帅无语的坐到他媳妇身边,把自己的手递给了清言。
清言搂着姜少帅的胳膊,相当无耻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解开了姜少帅的袖扣,然后小手伸呀伸的,只管往姜少帅的袖口里钻。摸着姜少帅的胳膊,赵清言相当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只是安分了一会儿,赵清言又睁开眼睛,开始翻来覆去的折腾姜少帅的手了。
只要媳妇肯躺着,姜少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媳妇去了。
火车离站没多久,开始加速。许是受不了这颠簸,清言开始觉得不舒服起来。也顾不上再依着姜少帅的手,和他比手的大小;更没心思在姜少帅的手心里写字,挠他痒痒了。清言闭上眼睛,竭力克制着一阵一阵翻涌上来的恶心不适。
姜少帅注意到了媳妇的异常,忙扔了书,握住清言的手道:“怎么了?又难受了!”
清言没理他。她现在也顾不上理会任何人了。
“含颗梅子压一压!”姜少帅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去取一旁小桌上放着的零食罐子。早就料到清言坐专列回关北会孕吐,事先,一应都有所准备了。
姜少帅小心的扶起他媳妇,往他媳妇嘴里塞了颗酸梅,然后小心的抚着他媳妇的前胸,似乎这样做媳妇就不会再吐了。
清言一把推开姜少帅的手,他这样一弄,她更难受了。
清言猛地抓过早就备着的痰盂,把早上勉强吃下去的一点早饭吐了个一干二净。
姜少帅手足无措的在一旁看着。昨晚上,他媳妇和他说了,她吐的时候,他碰她,她会更难受的。
好不容易,清言终于吐完了。
姜少帅忙接过他媳妇手里捧着的痰盂,去一旁的水盆边,倒热水,绞热毛巾给他媳妇擦脸。把热毛巾递到她媳妇手里以后,又忙不迭的开门去叫门口候着的丫鬟进来收拾。
小别墅的管家实在是懂事,见清言身体不舒服,赶紧挑了两个机灵能干的丫鬟跟着姜少帅夫妇回关北,也好一路服侍。
丫鬟进来收拾完了以后,又出去了。清言躺在软榻上,平息了一会儿。觉得这一吐,原本堵着的胃里似乎松动了些,她觉得有点想吃东西了。
清言坐起身,看着姜少帅道:“我想吃东西!”
“你想吃什么?”姜少帅忙问,自从发现媳妇有了身孕,媳妇这两天也就没吃下去什么东西过。不管自己怎样连哄带骗,外加亲手喂,能塞进媳妇嘴里的东西在他看来实在是少的可怜。反倒是媳妇被自己逼的眼泪汪汪的嚷着要打电报给娘,要在娘跟前告自己欺负她。自己倒是不怕这个,自己只是担心媳妇吃的这么少,会不会有问题。结果娘回电,头三个月是吃不下的,说是清言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也不用硬逼着她吃。
虽说娘和大夫都这么说了,自己到底还是不放心呀!媳妇吃不下东西,吐倒是挺能吐的。她这样子哪有营养给孩子,她这样子,自己首先会吃不消的呀!现在,媳妇吐完了,突然想吃东西了,姜少帅简直是有些喜不自禁了,可偏偏脸上还是面无表情。
清言想了想;“还是稀饭和酸黄瓜吧!”
姜少帅忙不迭的亲手去一旁备着的保温桶里盛了碗稀饭,递到清言手里。
清言推开他的手:“我去那边坐着吃!”
姜少帅在他媳妇面前坐下来,温和的道:“车正开着,这要是一不小心摔着了,碰着了,…,娘在电报里不是都说了嘛!路上一定要小心,车要是晃了,都不能让你吓着!你还是躺着吧!要是觉着这样吃不方便,我喂你吧!”
赵清言白了姜少帅一眼,一旁的小桌离他们就两步路,连这点路都不让她走了,这接下来的日子她看起来都得在床上过了。哎!
清言到底不肯让姜少帅喂,紧赶着把勺子抢到自己手中。勺子一旦落到姜少帅的手里,这男人,就会像填鸭一样的喂自己。
姜少帅端着碗,清言坐在软榻上,就着姜少帅的手,稀饭倒是没吃下去几口,酸黄瓜倒是好几根下去了,只看得姜少帅觉得他的牙都快酸倒了。
清言吃了几口东西,就觉得好不容易吐得有些松动了的胃又给堵上了,清言放下了勺子。
姜少帅忙道:“再吃点吧!我让他们再拿酸黄瓜来!”
清言摇了摇头。
姜少帅直接拿起勺子,勺了满满一勺稀饭,送到清言嘴边。
“再吃一口!就一口!”
清言白了姜少帅一眼,无可奈何的张开嘴,让姜少帅把他手里的勺子塞进了她的嘴里。结果,这一勺多出来的稀饭直接就让清言又吐了。
这一路,赵清言吃了吐,吐了吃。折腾得姜少帅一刻没停;折腾得赵清言吐得小脸煞白,等车在关北火车站停下,赵清言躺在软榻上连动都不想动了。只唬得姜少帅抱着媳妇紧赶着下车,飞车回大帅府。
大帅府门口,姜大帅和姜夫人都候着呢!刘大夫也早就请到了!见赵清言窝在姜少帅怀里,一动不动的被姜少帅抱下车。姜夫人紧赶上前。姜少帅也顾上和他娘说话,抱着清言快步回房。
刘大夫诊断:少夫人回来的路上颠着了,现在必须卧床安胎。
姜少帅一听,脸就黑了。自己昨天就和媳妇说了,要陪着她慢慢的回关北,就怕坐火车会让媳妇颠着。结果,媳妇理直气壮的反驳自己,坐火车怕颠着,难道坐汽车就不怕吗?
死丫头,都已经两个月的身孕了,居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都说她聪明能干,又有谁知道死丫头糊涂起来那也是真糊涂。早知道她怀孕了,自己还能让她去北平上什么法庭吗!
姜夫人忙问:“那孩子要紧吗?”
刘大夫捻着胡须,一脸严肃的道:“孩子目前没事,只是少夫人这是头一胎,一定要多加小心呀!从今往后,再不可劳累,更不可情绪激动,这对孩子,对少夫人都是极为不利的!”
姜夫人连连点头。
清言的房门口,姜大帅急得团团转。儿媳妇的房间,他这个做公公的也不方便进去。但是,孙子呀!丫头肚子里怀的这可是姜家的长孙呀!姜家数代单传,这要是真到了臭小子这一辈,他能让丫头给咱老姜家多生几个孙子,那咱老姜家可就真的是要兴旺发达了呀!
至此,赵清言再也没能离开过她房间里的那张床。她房间里也再没有断过人,就算是她睡着了,也有两个丫鬟站在墙角等着伺候。
赵二夫人得知宝贝女儿怀孕的消息,忙赶着来姜家探望。然后,直接就把抱着包裹跟过来的吴嬷嬷留在了姜家。嬷嬷天天、顿顿挖空心思的给自家的小姐做好吃的。姜夫人犹嫌不够,变着法子的帮清言四处寻觅,酸了更酸的吃食。
姜少帅背地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娘带着一帮子人围着他媳妇转,他自己顿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虽说,媳妇天天晚上背着人和自己磨,要下床走动,但只要自己抬出娘来,媳妇也就只好作罢,放过自己了。
赵清言躺在床上安胎,一眨眼就到了她十八周岁的生日。她现在这个样子,生日舞会自然是不能再如期举行了。
姜夫人和她商量,问她怎么办。
清言在长辈面前一向懂事。
“娘,不就是个生日嘛!怎么能和孩子相比!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跳舞!”清言指了指自己平平的小腹,笑道:“现在他最重要!”
姜夫人笑着,拍了拍清言的手道:“你这个生日可不是寻常的生日,过了这天,我们可都等着看你的真容了呀!再说,健儿都让人说闲话说到法庭上去了,可不就等着这一天了嘛!”
清言笑道:“娘,等过完生日,我自然就可以穿女装了!我早就想过了,等我身体好些了!就开个记者招待会,当众还少帅一个清白!您看,这样可以吗?”
姜夫人笑道:“一切都得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姜夫人笑着指了指清言的小腹,学着清言的话道:“现在这个最重要!”
清言和姜夫人都笑了。
姜少帅得知此事,犹疑着向他媳妇提议:“要不明年,你过十九岁生日,咱们好好热闹热闹,办个生日舞会吧!“
清言笑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对舞会这种事也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清言倚在姜少帅的胸前,玩着他的大手,沉吟着道:“赚钱,吃零食,还有…”
清言半仰着头,看向姜少帅,就只见姜少帅的脸有点发黑。
清言掩着嘴笑道:“还有…,还有…,惹你生气!”
话音刚落,清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少帅叹道:“我就知道,你不惹我就难过!”
清言摇着姜少帅的大手,娇嗔道:“我无聊嘛!不惹你,我都没事可干!”
姜少帅叹着气,连连摇头。
清言看着姜少帅无奈的黑脸,笑得只把头往姜少帅的怀里钻。
清言平安无事的熬过了头三个月,为了保险,又在床上多躺了半个月。近四个月了,刘大夫也说,清言的这一胎已经相当稳固了,清言这才被允许下床走动。
此时,早过了清言的十八岁生日。
孙掌柜早就把清言让他做的各式女装送到了大帅府,满满三大箱子的衣服。
清言倚靠在床头,指挥着吴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收拾她房间里的衣橱。把她原先的男装都清理了,只留了两套,说是要留个纪念,其余的就都处置了。清言房里一大溜的衣橱,原本放清言和姜少帅的四季衣服绰绰有余,现在却挂满了清言的衣服。清言毫不客气的收拾了姜少帅的衣服,结果姜少帅的衣服不过占了衣橱的一角,衣橱里铺天盖地的都是清言的衣服了,还是放不下。只好先留下了当季的服饰,其余的另找了间空屋子,先放着再说。
收拾停当之后,清言闲着没事,便一套一套的和吴嬷嬷讨论每套衣服该怎么搭配首饰鞋帽才好。每每想到新的花样,就画下来让孙掌柜现做。
姜夫人和姜家的姨太太们每天轮换着陪在清言的床前闲话。怎么打扮更好看这可是一个好话题,再加上清言也大方,她能让姜家女人们的想法都变成现实。于是,这种讨论就变得越发吸引人了。清言感慨的发现,姜家的女人们个个都比孙掌柜手下的设计师强,将她们的讨论稿略作修改,好几季的服饰新款就都有了。
清言头一回以女儿的本来面目出现在姜家人面前,着实让姜家上下惊叹不已。
八月流火,清言终于被获准可以下楼和姜家人一起吃饭了,这让清言着实松了口气,总算对她监管有所松动了。清言的孕期反应,就只是一开始吐得有点厉害,却始终精神得很。让她整天躺在床上安胎,她实在是躺得有些忍不下去了。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好不容易快四个月了,大夫也终于点头说她的这一胎已经相当稳固,可以适当的动一动了,清言私底下长长的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安胎的这些日子,清言穿的都是睡衣。好不容易可以起身了,虽然只是被允许下楼和姜家人一起吃晚饭,但这可是清言第一次穿上女装在姜家人跟前露面呀!清言这两天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在想她该穿什么衣服,该怎么打扮才合适了!太隆重了不好,太随便了也不好。该怎样打扮才能即自然,又不失礼?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最好看呢!
姜家人三三两两的穿过前厅,前往餐厅,准备吃晚饭。走到楼梯前,意外地发现,姜少帅正傻站在那里,仰头注视着楼梯,嘴角弯弯,一动不动。
打头的姜大帅上前,随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臭小子,傻了呀!”一边说,一边也顺着姜少帅的目光望去。随即,姜大帅也不动了,大张着嘴,喃喃着道:“俺的天呀!…”
姜家的女人们注视着正在下楼的赵清言,一时间,都停住了脚步。惊叹、高兴、嫉妒、羡慕…。只看得赵清言诧异的止住脚步,不知所措的低头审视自己。没什么问题呀!刚才在房间里,嬷嬷就只说好看了,没说有什么问题呀!清言不自觉的嘟了嘟嘴。楼下站着的一干人就只听到姜大帅倒吸了口冷气。
“娘!”清言决定不去理会其它人,只管迈着轻快的脚步径直下楼走向姜夫人。
“娘!”清言握住姜夫人的手,嗔道:“娘,言儿没什么呀?”
姜夫人回过神,笑着拍了拍清言的脸,笑道:“怎么换了身衣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清言嘟了嘟嘴,没吱声。
姜大帅摸了摸光头叹道:“丫头,老子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你老子为什么非得让你扮小子不可了!吃饭!吃饭!”姜大帅一边说着,也不等清言回答,径自打头走向餐厅。
清言的嘴撅得更高了。
姜夫人拉着清言的手,白了姜大帅的背影一眼,笑着低语道:“吃饭去!今天有你爱吃的鱼和新鲜的虾,都是刚让人从海边运来的!多吃点,这就四个月了,开胃了!就得多吃点!这样孩子才能长得好!…”
姜家女人们纷纷说笑着跟着走向餐厅。
姜少帅注视着他媳妇穿着白底蓝花长裙的背影。媳妇就是有这个本事,穿着男装,就是一副假小子的模样,等闲也不觉得她是女扮男装。这一换上花裙子,整个人都变了,连走路的样子都变了。袅袅婷婷,就连个背影都能让人浮想联翩。姜少帅欣喜之余,心里却多少浮上了几分不安。早知道女儿装的媳妇是这幅模样,真该一开始就把她藏在家里,谁都不让看,谁都不让见才好。姜少帅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姜家的女人们羡慕嫉妒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这赵清言能让姜少帅如此的捧在手心里的宠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确实是个美人呀!
至此以后,赵清言天天换着花样的打扮自己。反正她是北方最大布庄和最大银楼的老板,她不引领时尚,还真对不起她手下的那一大帮子的设计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