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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战争 铁血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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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姜少帅出征。
战争一开始,因为出其不意,姜少帅成功的夺取了被日本人占领的黑龙江以北的几个军事要地。
日本驻北方总领事气急败坏的找陶部长抗议,结果却吃了闭门羹。此时正值华夏新年假期,外交部除了几个值班人员以外,空空如也。
日本军部很快反应过来,命令日本驻华夏的驻军据守。
战争随后陷入胶着。
华夏国内新年的头等大事就是北方对日本的宣战。
姜大帅在通电中指出:自满清与日本签订的第一个不平等条约起,日本对我华夏之吞并野心昭然若揭。侵华日军占我国土、毁我家园、鱼肉我华夏国民,视沦陷区我华夏之国民如草木牲畜,是可忍孰不可忍。更因华夏之容忍,助长了其妄图进一步奴役我华夏之非分妄念。凡我华夏之国民,当以我民族复兴为己任;凡我华夏之军人,当以守土卫国为己任;驱逐鞑虏,还我河山。
战争开始时的顺利,极大地激发了华夏各界的民族激情。各地报纸几乎是一边倒的连篇报道姜少帅的胜利。报纸上的头条都是关于姜少帅的;姜少帅的大幅照片天天见报,也不怕人看多了厌烦。姜大帅命副官把每天寄给姜少帅的一大叠一大叠的各色香喷喷的信件都交给清言处理。清言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奇的拿起一封一看署名,就直接扔还给了来送信的副官。清言吩咐副官在姜少帅办公室的一角放一个大纸箱子,以后凡是收到此类香喷喷的信件,一律放到那个纸箱子里,不用给她看,等姜少帅回来自己处置。
姜少帅一走,清言立刻主动找姜夫人谈心。在保证一定好好爱惜自己身体的前提下,总算是得到了姜夫人的首肯,清言得以恢复工作。
姜少帅走后,清言自动调整了她的作息时间。每天准时十点上床睡觉,六点起床。同时恢复了停了好久的早锻炼。反正她现在瘦了很多,也不必担心吃多了会发胖了。凡是大夫建议的有营养的东西,清言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往嘴里倒,也不挑剔是不是她爱吃的不爱吃的了。清言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她也没那份悠闲吃零食了。这样的态度,总算也让姜夫人放心不少。
每天,清言既要管理工业园区的生产,为姜少帅继续提供前线需要的各种物资;同时,还要监督军工厂的生产和泰坦的研制。
那个丹麦军械师到华夏以后,很快就在姜家的兵工厂里造出了新式步枪。经姜少帅试用,确实比姜家军队里目前使用的步枪在精准度方面有了提高。既然确认了那个军械师是姜家需要的人才,清言自然极为大方的出高价聘请那个丹麦人担任了姜家兵工厂的总工程师。但是,清言和姜少帅商量了以后,并没有马上投入生产新式步枪。而是要求那个丹麦人尽快指导工人生产与姜家军队目前使用的武器相配套的弹药。与此同时,姜少帅对新式步枪也提了一些改进的意见;清言对武器弹药是外行。但是,她前世无聊的时候也看过一些军事节目,多少知道一些几十年后的武器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小时候也受过一些军事训练。结果,原本只是在一旁陪着旁听兼翻译的清言,听男人们讨论枪械的性能讨论得十分热烈,忍不住就贡献了她所有的军事知识。丹麦军械师瞪着眼睛简直难以置信;姜少帅倒是已经习惯了媳妇的博学,没表现得过于惊讶。丹麦军械师怀着对姜少帅夫妇极为崇敬的心情投入了对新式步枪的改进研究工作,并很快有了进展。清言陪姜少帅观看试射,姜少帅对新研制的步枪极为满意,递给清言,要她也去试试。
清言根本不去接姜少帅递到她面前的步枪:“对不起,少帅,我不会。”
姜少帅一挑眉,“去试试,不会我教你。”
清言低头咬牙: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趴在地上打靶!旁边还趴着个男人,凑在自己耳边指指点点的。你不嫌丢人,我可还臊得慌呢!
清言低头用德语直接回绝:“对不起,我不打。有后座力!我怕疼!”
姜少帅挑了挑眉,没再坚持。
那个丹麦军械师不懂华夏语,偏偏却是个懂德语的,一听清言这话,立刻反驳道:“我的枪,缓冲设计是最棒的!这种口径的,这种程度的后座力是最小的了,根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清言一笑;“我对您的缓冲设计并没有意见!”
“那您…?”军械师莫名的道。
清言耸了耸肩,没理他。
除了管理姜家的工厂,清言还要管理她名下赵家的铺子。清言早就将她的铺子进行了整合。现在,这些铺子的生意主要就是服装一条龙,以及遍布北方各大城市的银楼。
清言送了孙叔等几个在赵家铺子干了几十年的老掌柜一些股份,让他们全面负责日常的经营和管理。清言把赠送股份作为奖励优秀员工以及多年为赵家生意出力的老员工的制度定了下来。现在,她名下的服装和银楼的生意已经完全走上了正轨。她也就只是在有空的时候,抽看一下账册就可以了。年终,自有大笔的利润进账。这些钱,自然就都是清言的私房钱了。清言用这些钱做了投资,收益也相当的不错。
那天,清言路过自己的铺子,下车找孙掌柜聊聊,顺便喝口茶,休息一下。孙掌柜一见是清言,立刻笑容满面的把清言迎进了他新装修好的总经理办公室。
清言随意翻阅着孙叔手下设计师最新设计的服装样稿。翻着翻着,不禁皱着眉头想:孙叔到底没有喝过洋墨水,他的这些设计师设计的服装还是不够时尚呀!清言决定等她有了空,得亲自带几个设计师出来。
“孙叔,我画了一些服装的设计稿,你能不能找人给做出来!”清言喝了口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设计图纸递给了孙叔。
“哎呦!二少爷,您亲自设计的,一准没错。”孙叔接过设计图一看,都是女士服装,既有洋装,洋礼服,也有经过改良后的中式服装。
“二少爷,您,您这是给谁设计的呀!”
清言心想:这当然是给我自己设计的。嘴上却说:“一个朋友。”
“那。。。能不能请您那个朋友到我们这里来一次,师傅总得量一量尺寸呀!”孙掌柜沉吟了片刻道。
“不用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你就照我的尺寸做,她的身量和我的差不多,就胸口这里放两寸出来就可以了!”
孙掌柜一呆,凑到清言跟前:“二少爷,您想给谁一个惊喜呀!”
“啊?”清言被问得一愣。
“二少爷,您可别怪我提醒您。您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那可得千万小心着点。”孙叔凑过来趴在清言耳边悄悄道。
清言一愣,随即指着孙掌柜大笑道:“孙叔,看您都想哪去了。我可没胆子找姑娘,这可是在关北,我胆小着呢!”
“那您怎么还送人衣裳呢!”孙掌柜直起身,讪讪的道。
“孙叔,你又不知道这些衣服是给谁的,就别在那里瞎猜了。等衣裳都做好了,我一准让那姑娘穿着您给做的新衣裳来见您。”
孙叔应着,不放心的又道:“二少爷,姜少帅现在可厉害着呢!那报上天天都是他的照片,还真是照得挺帅的!他去打日本人,您还别说,洋鬼子欺负了咱这么多年,那么多的将军都打败仗,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的,还就数他打得好,都是胜仗。咱关北人现在都说,他是那常胜将军赵子龙转世,有那个过五关斩六将的能耐。您可别在这当口惹他。”
清言简直哭笑不得。
“知道!知道了,孙叔呀!我哪敢惹他不高兴呀!您真的放心,我没有喜欢的姑娘,这辈子也不可能有的!”
孙掌柜看着清言,又像似放了心,又像似遗憾的点了点头,严肃的道:“那就好,二少爷,您放心,衣服一准做得让您满意,让那姑娘满意。”
前方在打仗,后方的生活在继续。赵清言一贯对凡是她认为她无能为力的事情,就自动屏蔽,不去想,也不去多关心的。战场离关北还远,她听不到枪炮声,但战争的惨烈是不需要去亲眼目睹的。清言对姜少帅有信心,尽管战争不可能一路势如破竹,那是小说虚构。日本人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但清言相信,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华夏的。清言所要做的,就是在物质上,在后勤保障上给她的男人最大的支持,这时她能做到的,也是她必须要做好的,为此她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除此之外,每晚临睡前,靠坐在床头,替她的男人织毛衣就成了清言现在每日必做的事情了。去年冬天,关北不太冷,可没想到,还没等过完年,连着就是几场大雪。关北都这么冷,更何况是再往北呢!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清言不由自主的会想:他在干嘛!他冷吗!他睡了吗!他会想她吗?…一想到这里,清言就会摇摇头,笑她自己,他是去打仗的!他哪有这个空想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再去看看“泰坦”的进展。抱不到人,抱着他睡过的枕头,也是可以安眠的。
“泰坦”的研制有了清言这个后世人的“奇思妙想”,自然少走了不少弯路。年前,姜少帅和清言最后一次去看“泰坦”的研制情况。清言曾问过姜少帅,一旦有需要,是不是要提前让“泰坦”问世。
姜少帅只回答了一句:“等我的电报。”
“泰坦”最终并没有在这场战争中派上用处。连老天都在帮姜少帅的忙!凭借天时、地利、人和,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是属于华夏人的。
华夏军人穿着厚实的棉军装;就着热气腾腾放着大块大块的罐头肉的肉汤嚼着管饱的大馒头;还有巧克力、糖果等补充热能。几十年来家园沦陷,一朝得雪耻辱的激情让每一个华夏士兵都热血沸腾,严寒何所惧!
反观日本人,躲在掩体工事里,被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冻得瑟瑟发抖。原本物资供应就十分的拮据。连日来,不分日夜,华夏军队不间断的炮击让日本驻军连出来捡个柴火,生个火,喝口热水的机会都没有。储藏的干粮越来越少,根本无望等来援军的绝望让日本军队越来越士气低落。
当华夏军队发起大规模进攻的时候,日本驻军最高指挥官选择了切腹自杀,其余日本驻军大部分选择了缴械投降。日本军队被赶出了华夏固有领土。
消息传回关北,华夏举国欢庆。
清言躲在自己的房间,拧着自己的大腿想:这应该是真的吧!她这只扰乱了时空,在这个时代瞎扑腾的小蝴蝶竟然看到不一样的历史。日本人被赶出了华夏,这意味着不会再有南京大屠杀;不会再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华夏人惨死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之下;不会再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华夏人屈辱的活在日本人的铁蹄之下。历史在改变,哪怕这就只是一场梦,这也是一场美梦呀!
晚到的春天终于还是来到了关北大地。这场对日本人的战争以姜少帅的完胜终结。
农历四月中旬,以陶部长为首的华夏代表团同日本方面就双方停战事宜开始谈判,姜少帅照旧协同。
日本方面派出了以外交防卫大臣为主,军部为辅的代表团。
陶部长同日本外交大臣在那里唇枪舌剑,姜少帅同那位日本将军对看着比气势。
谈判并不顺利。日本国内普遍认为,此次失利主要是因为华夏人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才造成了在华夏的日本驻军措手不及;再加上天气的原因,物资和援军均无法及时到达;这才使华夏军队捡了个便宜。失败只是暂时的,大日本帝国的既定国策是必须要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的。
陶部长临离开关北之前,去姜家同姜大帅告别。姜大帅特意把清言叫到了书房,摸着光头对清言道:“儿媳妇呀!你姨夫这就要去北边同日本人谈判了,你有什么要和你姨夫说的吗?”
清言一愣,随即笑道:“大帅,您取笑清言了!”
“取笑你?”姜大帅摸着光头道:“老子取笑你干什么?有啥说啥,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谁会笑你!老子就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他妹夫!”姜大帅扭头又对陶部长道:“你可别怪老子说话直啊!你这个人呀!啥都好!可就是捞起钱来不够心狠手辣。这一点你不及咱儿媳妇。”
陶部长低着头只是笑。
清言苦着脸道:“大帅,您这是在夸清言吗?”
“那当然!”姜大帅一脸认真的道:“咱这回,可是那个什么战胜国!不狠着点要,那不就亏了!你当老子叫你来干嘛呀!老子就想听听咱们该要点啥!这不,也可以给你姨夫参考参考!”
清言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道:“大帅,那我可就有啥说啥了!反正也就是仅供您和姨夫参考的!”
“说!”姜大帅大手一挥。
“是!”清言扭头对陶部长道:“姨夫,您还记得当年的马关条约吗?日本人可是问咱们要了2亿两白银,还有台湾和辽东半岛。他们那块也没有什么我们能看得上眼的,就那么几个小岛,都给了咱们,也不值什么。既然都不用他们割地,那这钱总不能少吧!”
陶部长看着清言只想笑。心想:确实是够心狠手辣的!
姜大帅笑道:“可不是!就那几个小岛,老子还真看不上!那就折银子吧!至少也得让他们把拿了咱们的都给咱们吐出来。“
陶部长笑道:“马关条约割让的华夏领土,自然是要要回来的。只是,这银子怕是要不回来这么多!日本才多大呀!别说2亿两,2千万两他们也不一定能拿得出来!”
“看看!妹夫!我说的吧!你又心软了不是!”姜大帅摸着光头道:“就许日本人当年狮子大开口,问咱们要了那么多银子,就不许咱们问他们要吗?”
“可是,要了,也得人家拿得出来呀!”
“姨夫,您替日本人操心他们赔得起赔不起的,干嘛!”清言插嘴道:“马关条约日本人最终也并没有拿到所有的钱。但是,即便如此,日本人就是用着满清的赔款发展起来的。否则,这么个弹丸小国何以有今日的嚣张。”
见陶部长沉默不语,清言又道:“姨夫,您没做过生意!生意场上,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价的。您不开高点,这还怎么让人还价呀!”
陶部长笑了:“清言呐!这跟你做生意可不一样!”
“可是,言儿觉得都差不多!”清言认真的道:“打个比方,谈生意讲究个气势,尤其是手里有了点底的,那气势就更得牟得足足的。明明心理价位是2亿两,怎么着也得开个3亿两,大方点给人家还掉个五千万两,那不还得个2亿五千万吗!说不定人家还得谢谢咱们,这么大方,让了五千万呀!”
“扑哧!”陶部长笑出了声。
“哈哈哈…”姜大帅笑得前仰后合。
清言一丝笑模样也没有,等两人笑得差不多了,清言接着道:“这也就是个数字。我敢保证,别说2亿,2千万,即便姨夫您就是开口让日本人答应给咱们2千两白银,最终日本人也一两银子也不会给咱们的!”
“为什么?”陶部长不解的问。
“凭什么给呀!”清言手一摊,“咱们又没有兵临东京都!这仗可都是在咱们的土地上打的。吃到嘴里的肉给硬挖了出来,心疼还来不及呢!凭什么还得从口袋里往外掏银子呢!”
陶部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开口要那么多的钱呢?”
“因为气势!咱们现在可是打了胜仗的,这就好比咱们口袋里有了那么点本钱。即便本不大,那也得把气势牟的足足的,让人不知道咱们到底还想干什么呀!日本人为什么愿意谈判?因为全球经济形势始终低迷,日本国内的经济也不景气,持续发生工人罢工的事件。从日本国内再派兵来打,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行的!因为再往北,还有朝鲜呢!这仗要是再打下去,丢了原属华夏的土地事小,若再丢了朝鲜,那可是亏不起的!就那么几个岛,本就资源匮乏。不靠着到处侵略,抢邻居家的,他们凭什么发展呢?”
陶部长看着清言点了点头。
“日本是个野心勃勃的坏邻居,不趁着机会压着点,迟早咱们就得吃他们的苦头。”清言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南京城血流成河的景象,不觉咬了咬牙。
姜大帅摸着光头:“继续,继续往下说呀!”
清言回过神,冲着陶部长嫣然一笑:“姨夫,其实刚才那什么2亿5千万,纯属玩笑。照着这几十年来列强的逻辑,谁打下来的,就是谁的!有什么可谈的!但咱们华夏不是礼仪之邦嘛!凡是都得讲个道理。照清言看来,客气点也就三点可以谈的。”
“哪三点?”陶部长问。
“第一,大帅遇刺事件,总得给个说法吧!第二,满清同日本签订的一切不平等条约,均应立即全部废止。第三,既然是你们无理在先,导致我们出的兵,那么一切军费开支你们总得赔吧!这些都是在国际上有先例的!”
陶部长点了点头。
姜大帅嚷嚷道:“儿媳妇,前两条老子没意见,这最后一条,就赔点军费,那能要多少?”
清言一笑:“大帅,方才清言粗粗估算了一下,怎么着也得一、二千万大洋吧!”
“什么?”姜大帅张大了嘴巴。
“有这么多吗!”陶部长笑问。
“当然有这么多!”清言扳着指头道:“大帅,您看哦!清言有没有漏算了。首先是军饷开支,每个士兵每人每月2块大洋,30万就算4个月就是240万,这还不算军官的呢。其次,这几个月这些士兵得吃饭吧!这吃的、穿的少算一点1、2百万总要的吧!这就4百多万了!还有,给受伤士兵治伤用的钱,阵亡士兵抚恤用的钱,这得少点,算个二十几万吧!但是,战地医院得有开销吧!算了,算五十万了!还有,打仗嘛!肯定是照成了当地百姓的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的,这他们总得赔吧!这么大块地方,虽说人少了点。但3、4百万的损失总有的吧!这就八百万了!这还不包括枪支弹药的消耗,这块可是大头。咱们用的可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十粒子弹就得1块大洋,这得多少!一千万肯定打不住,至少也得两千万,还有俘虏呢!您开高一点,要个五千万,再给人家换掉一点,就差不多了!”
清言在那里算得起劲,陶部长忍不住悄悄问姜大帅:“有这么多吗?”
姜大帅还没有回答,清言一本正紧的道:“姨夫,这些可都是军事秘密,谁数过了!”
“哈哈哈。”姜大帅笑得合不拢嘴:“对!对!没错!他妹夫,你就照这个要!”
陶部长:“…”
“姨夫,”清言眼珠一转,对陶部长道:“要不您带言儿去吧!做账言儿可是好手,保证您开出口的数字都是有据可查的!您要多少,言儿都能给您把账本做得滴水不漏的!往日本人面前一扔,保证他们挑不出半点毛病!理就都在咱们一边了!言儿日语也说得很好,您带我去,连翻译都可以省了,我给您当翻译。还有…”
清言这里还打算自荐呢!姜大帅开了口:“打住!儿媳妇,你这主意想也别想了!”
“为什么!”清言嘟了嘟嘴。
“为什么?你别当老子不知道你的小算盘,跟着你姨夫去,你是去做账,当翻译的吗?是想去见臭小子的吧!”姜大帅摸着光头道。
清言嘟着嘴,哀怨了半天,嘟囔道:“大帅,您别这么事事都明察秋毫的行不行,偶尔的也糊涂一点嘛!”
陶部长:“…”
姜大帅笑得直不起腰来。
姜少帅每个月都要被军需官打搅一次,签收少夫人送来的东西。
每次姜少帅都是喜滋滋的签完字,然后再若有所失上那么一会儿。因为没有一样东西是单给他一个人的。
那天,军需官又来找他签字,瞥见军需官手里拿着的清单,姜少帅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媳妇就不知道单独给他送点什么来呢!哪怕就是发个电报,只言片语的也好呀!
正当姜少帅略感失望的时候,军需官递给了他一个大包裹。“报告少帅,这是少夫人特意吩咐单独交给您的。”
姜少帅心头一喜,打开来一看,却是十几件薄薄的背心。姜少帅摸了摸背心,随手拿了一件。然后,把剩下的背心交给了身边的副官,吩咐给钱师长等高级军官们送去。
今天,军需官又来找他签字。姜少帅面无表情的签完了字。一抬头,见钱师长他们几个都围拢了过来,两眼放光的等着看少夫人又送了什么好东西来。
“我说,少帅,您还别说,少夫人送来的可全都是好东西。别的不说,就您上次分给咱们的这小背心,您说,这么薄薄的小背心,贴身穿着,还就是暖和。”钱师长大大咧咧的接着又道:“这仗都打得差不多了,少夫人是不是又送好东西来犒劳我们了吧!这咱们可得瞅瞅。”
听钱师长这么说,姜少帅随手就把手里的清单递给了他。
“就这个?”钱师长失望的翻了翻清单,就只是些罐头等常用的物资。
姜少帅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军需官手里捧着个小包裹,又折返了回来。
“报告,这是少夫人特意吩咐单独给您的!”负责押运物资的军需官一本正经的把手里的包裹递到了姜少帅的面前。
还没等姜少帅伸手去接,身边的钱师长已经一把抢了过去。
“少帅,那什么!我帮您拆。您有好东西都想着我们,我们都记着呢。不用您受累,我帮你拆。”
姜少帅:“…”
一旁的郑师长道:“老钱,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厚颜无耻了呢!”
“滚一边去,一会儿得了好东西,你别拿,都归老子!”钱师长一边笑骂着,一边用力扯着包裹四边缝着的线。
“你小心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给扯坏了!”郑师长一边说着,一边就想上前帮忙。
姜少帅无语的看着他们。
包裹被打开了,里面就只是一件深绛红色的毛衣。姜少帅一把就把毛衣连同包裹一并抢了过去。
“这是啥?”钱师长傻愣着问。
姜少帅嘴角弯弯的小心的折着毛衣,把毛衣折好,再用包裹皮包好。
“好像是毛衣!”郑师长道:“不过就这么一件,应该没咱们的份!”
姜少帅嘴角弯弯的只顾折着毛衣,早知道是这个,怎么着也不能让人给拆了。
“哦!”钱师长相当遗憾的点了点。
“咦!这是什么?”郑师长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
听到郑师长的话,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觉看向他的手。
只见郑师长手里拿着一个纸鹤,正仰头对着阳光,左右颠倒着分辨着。折纸鹤的纸上有墨痕露出来,似乎还写着什么。
姜少帅的心猛地一跳,他知道他媳妇有这个毛病,凡是她觉得自己写得好的文章或大字,她就喜欢折成个纸鹤或者纸花什么的,收藏起来。姜少帅伸手就想夺过郑师长手里的纸鹤。却被身边的钱师长给拦住了:“哎!少帅,这地上捡的,怎么见得就是您的呢?”
“我倒是看见这玩意是从刚才那个包裹里掉出来的。”郑师长诚实的道。一边说,一边继续分辨着纸鹤身上露出来的墨痕:“不过,少帅,您能不能告诉咱,这是啥玩意?”
“纸鹤。”姜少帅伸手道:“还给我。”
“噢!纸鹤呀!”郑师长继续攥着纸鹤仰头看着,半分也没有还给姜少帅的意思。嘴里嘟囔着:“这送纸鹤是个啥意思呢?”
“你问我呀!”钱师长凑上来道:“我怎么知道?”
“问你干嘛!你个大老粗的,知道个什么?”
“老子是大老粗,是不知道。难不成你小子就知道了?”钱师长愤愤的道。
“咱也不知道,这不正向少帅请教着吗?”
姜少帅微皱着眉头看着面前和他开玩笑的两个半老的汉子。不觉中,这些年的征战磨合,随姜大帅打下姜家这份基业的老兵们倒是和他亲近了起来。
“你们想知道什么?”姜少帅低声问。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咱不是想跟着长长学问嘛!”钱师长嬉笑着推了一把郑师长:“哎!我说,你把这个什么纸鹤还给咱少帅,别给弄坏了,这可是少夫人送的,弄坏了,少帅该心疼了!”
“啊!”郑师长不明就里的瞪着钱师长道:“你不想长学问了?”
“想啊!怎么不想!老子最好学了!你还给少帅,咱少帅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咱们的,这纸鹤到底是个啥意思!回头,咱让咱媳妇也给咱弄!”
“拉倒吧!你那媳妇怎么弄得来这洋玩意。还有,瞧瞧这儿,这纸上还写着字呢!”郑师长指着纸鹤上的墨痕道:“我可是早听说了,少夫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字写得,你拿一百块大洋求她写一个字,少夫人都不肯呢!”
“真的!”钱师长故意嚷道:“那老郑呀!赶紧的,你把这纸鹤拆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百大洋一个的字呢!”
“我怎么敢拆!”郑师长攥着纸鹤道:“这要是万一是少夫人写给少帅的那个什么什么的!那不是…,什么嘛!”
“什么什么嘛!这少夫人敢写,敢寄来,咱少帅就敢给咱们看!要是咱媳妇也能给咱写个什么的,咱一定老老实实的让大家伙儿都知道。这是好事!说明咱媳妇想着咱呢!这事可是羡慕都羡慕不过来的呀!大家伙儿的,你们说对不对呀!”钱师长大嗓门嚷嚷着,四周围着的高级军官们虽说不敢和他们两个一样开姜少帅的玩笑,但都笑眯眯的看着,听着呢!这么难得的热闹,谁不想凑呢!
郑师长把纸鹤还给了姜少帅。
姜少帅接过纸鹤,小心的拆开。折纸鹤的纸确实是媳妇常用的素笺,入目也是他媳妇那一笔飘逸洒脱的行书小字。
姜少帅盯着纸,嘴角弯弯却久不出声。钱师长忍不住推了推郑师长,郑师长讨好似的道:“少帅,要是真的是少夫人写的那什么什么的,您不好意思让咱们知道,那咱们就不打听了,啊!”
“哪能啊!”钱师长马上接过了话头:“咱少帅可不是那种妞妞捏捏的,少夫人也不是!少帅,您说俺老钱说的对吗!”
姜少帅收起嘴角的笑纹,把手里的素笺递给郑师长道:“一首词。”
“啊!啥!啥词?”钱师长瞪着眼问。
“这你都不懂!”郑师长颇为诲人不倦的道:“是词!诗词歌赋的词。”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姜少帅递过来的素签,咳嗽了一声,随即大声念了起来。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郑师长读完了,下意识的摇头晃脑的又读了一遍。然后,把手里的纸递还给了姜少帅。姜少帅接过素笺,小心的依着折痕还原成纸鹤,放进贴胸的口袋里。
四周一片寂静,郑师长喃喃的吟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都啥意思呀!”钱师长嚷嚷着,推了推郑师长道。
“意思是说,…哎!说了你也不懂!”郑师长颇有些被打断了的不耐烦。
“啥叫咱不懂啊!”钱师长叫了起来:“这个什么词的意思不就是少夫人想咱少帅了,就跟牛郎织女似的想。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郑师长笑道,转头对姜少帅道:“少帅,好词!少夫人写的好词呀!尤其是最后一句,即写尽了离愁,缠绵悱恻;又显得大气豁达,回味无穷呀!”
“嗯!她是个天才!”姜少帅毫无愧色的夸耀他媳妇,在场众人竟然就没有一个觉得他厚颜。
赵清言给姜少帅织的毛衣完工了,对于自己织的毛衣,清言还是很满意的。想着开了春,穿棉衣有点热,穿毛衣怕是正好,正打算给姜少帅寄去。副官来请示,姜少帅办公室里放各地少女来信的纸箱装满了,是再拿一个接着堆着呢,还是言少爷去处置了。清言咬着牙命副官再去拿个纸箱,接着堆着。
自从姜少帅打败了日本人,他那骑着高大骏马的大幅戎装照片就连着几天占据着各地报纸的头版。各色香喷喷的信件就跟雪片似的从华夏各地寄来。清言想,就算是后世的大众偶像都没有像他现在这么的受欢迎呀!这算怎么回事呢?这个时空的少女都怎么了,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呀!难道都那么想当小妾吗!清言是忘了,她现在还是赵家的二少爷,对于她这个姜少帅身边的“男妻”,现在,华夏所有的纯情少女都视她为 “公敌” 了。
一边恨着姜少帅惹来了那么多的“粉色信笺”,一边却是想着,是不是她也效仿一下,也写一封给他呢?
纠结了几天,好歹抄袭了首秦观的《鹊桥仙》,连同毛衣一同寄了出去。诗词最大的好处在于模棱两可。要让清言写我想你之类的话,估计是不可能的,她其实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她现在也没心思自己创作一首诗词寄给姜少帅。自从战胜的消息传回关北,清言立刻开始了对工业园区的股份制改革。这件事早就征得了姜家父子的同意,她也早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干,早就拟定好了计划书,连资产统计都完成了。只不过在战事没有明朗之前,不方便开始招股而已。
姜少帅忙着和日本人谈判;赵清言也很忙,忙着招股,忙着筹备钢铁厂的改建扩建工作。
清言发现,除了每晚临睡前会,她会想一想姜少帅以外,其它时候,她都没有想过这个男人。是她太忙了,没时间想他;还是她根本就不想他!清言躺在被窝里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算了!反正,那个男人走了这么些日子,自己还好歹给他寄了首词呢!而他呢?只言片语也没有,他怕是早就把自己给抛在脑后了吧!当然,这也怪不了他!他是去打仗的!不想自己也是应该的!但既然他也不想自己,那自己又何必去纠结想不想他呢!
这样一想,清言也就释然了,该干嘛接着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