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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新年 新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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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清言睁开眼睛,见姜少帅正笑眯眯的支着手肘看着她。
清言一愣,随即给了姜少帅一个大大的笑颜。猛然想起今天可是大年初一,遂凑近了姜少帅,搂着他的脖子,低语着:“新年好!”一边吻了吻姜少帅的唇。
清言凑上来的同时,姜少帅的手也下意识的搂上了他媳妇的腰。清言轻描淡写的吻还没有离开姜少帅的唇,姜少帅一托清言的后脑勺,直接就加深了这个吻。
“叫我!”姜少帅一边吮吸着他媳妇,一边哑着声音道。
“少帅!我…”清言话还没有说完,唇上就被姜少帅轻轻咬了一口。姜少帅不断加大吮吸揉捏的力度,直接就把清言的脑子搅成了浆糊。
“叫我!”黯哑的声音魅惑着。
“MY LOVE!”
“嗯!”
“amour(法语:爱人)”
“嗯!”
“…夫君!”
“嗯!”
“当家的!”
“嗯!”
…
清言再度醒来时,都快中午了!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看搂着自己闭着眼睛躺在一旁的姜少帅。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自己身上也没有黏黏的不舒服的感觉,难道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就只是一场春梦?
清言悄悄起身,披上一旁的睡衣,准备去洗漱,一扭脸,瞥见姜少帅正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笑盈盈的。清言突然感到自己的心猛地一跳,这男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清言忍不住凑上前,用手指肚描着姜少帅的唇,嘴里却随口说着:“该起了!都快中午了!”
姜少帅一张嘴,含住了清言的手指,轻轻的咬着,眼睛似开似合的睨着他媳妇,不说话。
清言嗔道:“肚子饿啦!那就快起来去吃饭呀!咬我手指头干什么!”
姜少帅放开清言的手指,撑起身子,勾住还来不及离开的清言的脖子,吻住了清言的唇。
清言的肚子相当及时的叫了一声,总算是帮她解了围。
姜少帅微微一笑,好歹放过了他媳妇。
清言洗漱穿戴完毕。
姜少帅略显不快的看着:“为什么不穿女装?你今天已经满十八啦!”
“还没到呢!我是七月份的生日,还有七个月呢!”清言一边回答,一边在衣橱里找着什么。
“不差这几个月!我喜欢看你穿女装!”
“等我满了十八,你再想见我这幅样子,也不能了!”
姜少帅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清言从衣橱里翻出了个纸包,背着手,把纸包藏在身后,走到姜少帅跟前。
“手里拿着什么?”姜少帅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清言把手里的纸包献宝似的递到姜少帅眼前,讨好般的笑道:“新年礼物!”
姜少帅一愣,随即眼眉弯弯的道:“什么?”
“打开看看!”
姜少帅打开纸包,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背心。
“我的?”
“嗯!我织的。”清言低了低头,略带羞涩的又道;“我…,本来想织毛衣的,…实在是来不及了,就改织背心了。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穿呢!”
“我试试!”姜少帅拿起毛衣,就往身上套。毛背心织得略大了些,不过现在是冬天,套在毛衣外面,还能凑合。
清言微红着脸道:“嬷嬷说够了,可我就怕织小了,你穿不下。大了点,要不我拆了再织小一点吧!”
姜少帅穿着背心走到穿衣镜前,美美的左照右照道:“没关系,不用拆了,我觉得挺好的。下回再织小一点就可以了!”
清言撇了撇嘴。
姜少帅穿着清言织的毛背心,攥着清言的手下楼去吃饭。
姜大帅夫妇也刚起来。
给姜大帅夫妇拜完了年,一起吃了饭。清言又被姜少帅拉着回了房间。
清言觉得腰有点酸,人也觉得有点累。虽然想着要去给她爷爷和她娘拜个年。可是,顺着姜少帅的意,回房间继续休息,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明天一早去拜年,也是可以的。
姜少帅扯着清言回房间,却并没有让清言休息。姜少帅吩咐丫鬟替清言拿大毛的衣服和斗篷来。
清言一愣:“要带我去哪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姜少帅面无表情的自顾自穿上外衣。
丫鬟拿来了清言的大衣,围巾,手套,斗篷。在姜少帅的监督下,直接把清言包裹了起来,就只剩下两只大眼睛露在外面了。
清言拉下包住了她脸的围巾,皱着眉头道:“今年关北也不是很冷,不用这么吧!我都要出汗了!”
姜少帅上前,又把清言脖子上的围巾给她围严实了。一边围,一边严肃的道:“大夫一再关照,你不可以着凉的!”
清言也懒得和姜少帅争辩,遂由着姜少帅拉着被包裹得都认不出是谁的她,下楼,出门。
姜少帅拉着清言的手踩着积雪,来到了姜家后院的马厩。一进门,清言乘姜少帅不注意,赶紧扯下了包着她脸的围巾,她都快被包得透不过气来了。
“带我来这干嘛?”清言四下里张望着,奇怪的嘟囔着。
“新年礼物!”姜少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啊!什么?”清言有些难以置信,姜少帅会送她礼物?他们两个成亲两年多了,她可是从没有见过姜少帅送给任何人什么东西过。他这个人,一向冷得很。送礼这种人情世故一类的事情似乎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姜少帅瞥了一眼有些傻愣的看着自己的清言,也没再说什么!
清言傻傻的直到马夫把一匹漂亮的栗色小马牵到了她的面前,才回过神来。
清言指着她面前的小马问:“送给我的?”
姜少帅点了点头:“新年礼物!”
清言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着小马,接着又围着小马转了个圈。
“喜欢吗?”姜少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紧。
“喜欢呀!”清言道:“好漂亮的小马呀!”
姜少帅眼眸弯了弯,总算放下了心。
清言脱了手套,摸着小马的背脊道:“这是蒙古马吧!”
“对!”
“那就是长不大的喽!这么迷你的小马,好可爱呀!”清言说着,伸手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了块糖。剥了糖纸,把糖托在手心里,凑到小马的嘴边,低语道:“乖宝宝,请你吃糖。”
小马凑过来咬清言手里的糖。
清言故意笑道:“乖宝宝,咬糖,别咬我手呀!”
小马嚼完了糖,伸出舌头舔清言的手心。
清言笑道:“别舔我呀!好痒呀!”手却伸着由着小马舔。
小马一个劲的舔清言。清言笑出来声,搂着小马的脖子亲了小马的额头一下,顺便在马鬃上抹了把她手上的小马的口水。
姜少帅看着清言和小马玩耍,清言巧笑娇嗔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姜少帅的心柔软,只对他媳妇的柔软。这份柔软让姜少帅只想把他媳妇搂进怀里,嵌进骨头里的好好疼爱。
一旁的马夫看着这一幕,越发在心里证实了传言:言少爷哪里会是男的呀!她分明就是会撒娇的小女娃。这位少夫人若是换上了女装,俺的天呐!该有多漂亮呀!
姜少帅上前一步,从身后搂住清言,低语道:“你喜欢就好,等你身体大好了,陪我骑马!”
“就骑它?”清言靠在姜少帅身上,指着小马,皱着眉头道:“我可不敢骑它!我怕我把它压垮了!”
“怎么会!蒙古马看着矮小,其实还是挺能负重的!”
“你怎么会想到送我蒙古马?关北没有漂亮的好马吗?”
“关北的马都高,我怕你会摔着。蒙古马矮小,性子也温和,比较适合你骑着玩?”
清言撇了撇嘴,转身搂住姜少帅的腰,看着姜少帅道:“谢谢你送我礼物,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清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小马我留着以后给我儿子玩,你要真想让我陪你骑马,就让我自己在这马厩里挑一匹吧!”
“你说什么?”
清言突然一下子觉得姜少帅的眼睛星光璀璨,只看得清言一时竟有些发闷。
“你刚才说什么?”姜少帅搂紧了清言,又追问了一句。
“我…,我说你让我自己在这马厩里挑一匹马?怎么,不舍得呀!”清言知道,姜少帅喜欢骑马,也喜欢马,姜家马厩里的马都是他收罗来的好马。
“不是这句!你喜欢,自然由着你挑!是前一句!”
“啊!前一句?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呀!”
“不是这句!你刚才说要把小马留着给儿子玩的那句!”
“啊!怎么了!这么矮小的马可不就是给小孩子玩的嘛!”
“谁的儿子?”
“你说呢?”清言嗔道。脸却粉嫩娇俏起来,低语着把头垂向了姜少帅的胸口。
“清言,”姜少帅把清言搂进了怀里,凑在清言耳边低语:“那药你不再吃了?你肯生孩子了!”
清言吓了一跳,她吃避孕药的事情,敢情姜少帅早就知道了呀!
“什么呀!”清言嘀咕道:“我还小嘛!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太早生孩子,对孩子也不好嘛!”
“我也没要你太早生孩子!但是你吃药的事,是不是也该和我商量一下!”
“那个!刚开始吃的时候,不是怕你会想歪吗?后来再说,也不合适!再后来,也没找到合适说的机会!…”
姜少帅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喜欢自作主张!”
“噢!我没说,你不也早就知道了嘛!”
“你和我商量的,和我自己知道的,那是两码事!”
“知道!我态度不好嘛!”
“那你应该怎么改正!”
“乖乖的吃药调理,再苦也不怕!等你回来,养的胖胖的,给你生儿子!”
姜少帅搂着清言笑了,随即吻上了他媳妇的唇,又给了他媳妇一个热吻,他现在是只觉得怎么亲都亲不够。
马厩里的马夫早就闪了,姜家的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这小两口无所顾忌的亲热了。
最终清言并没有挑到马。姜少帅想了想,他实在是担心万一一个不慎,他媳妇从马上摔下来,那可怎么办?姜少帅早就想送他媳妇马,好让他媳妇陪他骑马。可就是担心万一他媳妇摔下来,那不得让他疼死。思前想后了好久,这才专门去弄了匹矮小温顺的蒙古小马来。蒙古马矮,就是万一他媳妇摔下来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了。可没想到,清言不领他的情,非要骑高大的关北马不可。他那马厩里的马都是他收罗来的好马,即是好马也就都是烈马。他可不敢冒这个险,现在他媳妇就算是少了根头发,他也是要心疼的。
清言拉着他要去挑马时,姜少帅直接唬弄他媳妇:“你现在还没有大好,也骑不了马。等你能骑了,再去挑吧!”
清言瞪着姜少帅,腹诽道:那你把我拉到马厩里来干什么?小气鬼!就知道你把马看得比我还重。哎!算了,这大冷的天,我也没什么兴致骑马,不跟你计较了!
姜少帅见清言瞪着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媳妇有点不高兴了。遂赶紧拉着他媳妇的手道:“这里挺冷的,回屋去吧!”
清言没说什么,由着姜少帅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了会儿,姜少帅见清言不出声,忍不住捏了捏清言的手问:“怎么了!”
“累!”清言嘟了嘟嘴,在雪地上停住不走了。
“不早说!”姜少帅一弯腰,打横就抱起他媳妇。
清言在姜少帅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嘴角弯弯,连眼睛都闭上了。
姜少帅就这么抱着他媳妇上楼,正巧迎面姜夫人走过来。清言是闭着眼睛没看见,姜少帅是只当没看见。姜夫人看着他们两个直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姜少帅抱着清言回房间,轻轻的把他媳妇放在床上。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清言都快睡着了。姜少帅动手帮他媳妇脱衣服,清言眯了眯眼,由着姜少帅伺候她,她只管装睡。谁让姜少帅折腾她的,她累了。
姜少帅轻轻抚摸着清言略显苍白的容颜,喃喃着:“怎么还是没好呀!”他此时心里实在是有些后悔,今天早上不该再要了他媳妇的。可是,媳妇实在是勾人,让他怎么疼都疼不够。哎!这个磨人的小丫头呀!可让人怎么是好呀!
姜少帅脱了外衣,拿着本书,靠坐在清言身边陪他媳妇。清言睡着睡着,人就只往姜少帅的怀里钻,手搭过来了,腿一会儿也横过来了。姜少帅一笑,搂过了他媳妇,一手拿书,一手轻轻拍着他媳妇。姜少帅突然觉得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什么也不做,就已经能让他感到十分的安心和美好了。
第二天一早,姜少帅陪清言去给赵老太爷拜年。
分家以后,清言把原本每月给赵家大房的那五千大洋给了赵老太爷,让赵老太爷再把这些钱分给大房众人。
大房当初分得的是土地和现银。地租的收入有限,大房如今又没有其它的进项,也没有人有其它赚钱的本事。但是花钱的地方却很多,开销也大,眼瞅着就是坐吃山空的样子。看在赵老太爷和父亲当年殷殷叮嘱的份上,只要大房不再给她找麻烦,赵清言是不介意多花点钱的。
清言的大堂兄赵清云自幼病弱,如今他也二十出头了,却仍旧是整天药不离口。大房去年春天替他娶了门亲。对方姑娘也是关北的世家大户出身,但家道早已衰落。男主人连同两个儿子皆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唯独不会理财赚钱的。当家的大夫人虽能干,怎奈只是她一个女流之辈苦苦支撑,到底于事无补。那姑娘是庶出的,大夫人贪图赵家大房给的聘礼厚重,对方怎么说都还是姜大帅家的亲戚,故根本不顾自家姑娘要嫁的是一个久病无望的病人,相当爽快的就答应了这门亲事。那姑娘的生母心疼女儿,却不敢也无能力反对大夫人的决定。姑娘的生父则压根就不管这事。
清言直到收到大房送来的喜帖,才知道这件事。她为对方姑娘可惜,但也无可奈何。当时,赵家还没有分家。婚礼当天,清言送了份极重的贺礼,陪着她娘去露了个脸,就找借口走了。
那姑娘却是个老实本分的,不爱说话。自嫁给赵清云以后,日日只知道伺候丈夫,很少抛头露面。赵清云因为病弱,极少出房门,也是寂寞得久了,如今得了个人日日陪他,倒是和他媳妇有了几分相依为命的感觉,身体看着也像是好了些了。
自从分家闹翻以后,赵琴画再不能去找姜少帅了。姜少帅对她的态度,赵琴画心里多少也是明白的。只是,这位赵大小姐自小就是说风就是雨的,她想要的还从没有得不到过。这位赵家大小姐心里实在是不甘心,又无从发泄,得不到姜少帅的这股子邪火烧得她是整日的在家里不是打丫头,就是摔东西,看谁都不顺眼。
赵老太太和赵家大房媳妇商量着得赶紧把这位赵大小姐嫁出去。怎奈,关北人已有传言:这位赵大小姐不仅不守妇道不说,人还有些疯癫。这样的流言一起,正经的好人家如何还肯娶她。倒是有人家看在清言的面上,想和赵家结亲。但是,清言是知道她这位堂妹的心思的。谁娶了她,那不是害了谁嘛!故而,有人来试探时,清言只以她和她们家大房分家闹翻了,她堂妹的事她管不着为由,直接就断了那些想借着和赵家大房结亲从她那里捞好处的人的念想。清言实在是怕赵琴画再给她找麻烦,她就只想着要和赵家大房划清界限了。
如此一来,再没有人来赵家大房提亲了,大房几次的倒贴也都被婉拒了。赵琴画的婚事就这样给耽误了下来。此时,赵琴画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恨,她恨所有的人,尤其恨赵清言。凭什么赵清言就能得到姜少帅,她比她这个不男不女的堂哥又差在哪里了!
至于清言的小堂弟赵清敏,他可是大房的宝贝。老大赵清云即是不中用的,大房所有的希望就都落在了老二赵清敏的身上。赵清敏是个聪敏活泼的孩子。怎奈,大房众人始终都没有反思一下为什么大房就是争不过二房。大房婆媳对赵清敏是一如既往的宠溺,直惯得赵清敏顽劣异常。不过是个刚上小学的孩子,就俨然已经是学校里的一霸了。可巧,赵清敏和四喜那帮子孩子中最小的两个:妞妞和小柱子正好是同班同学。妞妞和小柱子知道赵清敏是他们的言哥的堂弟,看在清言的面上,两个懂事的孩子处处让着赵清敏,不与他多接触。怎奈,自从赵清敏知道了妞妞和小柱子是赵清言供养的孩子以后,对他们俩就是百般的挑衅和欺负。赵清敏的耳朵里听多了自家大人说的赵清言的不是。他觉得就是赵清言害得他父亲丢了官;害得他们家失了祖传的铺子生意;害得他姐姐嫁不出去…。总之,赵清敏对他的这个堂哥厌恶得不得了。他是没本事找赵清言的麻烦!可巧,妞妞和小柱子不是赵清言供着他们两个上学的嘛!那他们两个就是赵清言的人了,也就都不是什么好人了!赵清敏把对赵清言的厌恶之气出到了妞妞和小柱子的身上。
学校里的老师几次找赵直信,要求他管教赵清敏。赵直信自己也知道这个小儿子实在是淘气顽劣。怎奈,自从他丢了财政局长的官位,在家赋闲以后,他媳妇对他就怎么也看不上眼了。再加上赵琴画婚事的不顺利,大房的这位媳妇是天天找赵直信哭闹,骂赵直信没用。赵直信就算是想管教儿子,那也得他媳妇允许才是呀!
赵清敏在学校里其实没什么人缘,班上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被自家大人警告过,少和赵清敏来往,离他远着点。只是如此一来,赵清敏在班上更是横冲直撞,肆无忌惮的欺侮同学。
那天,妞妞和小柱子一起放学回家。妞妞手里拿着一张奖状,她又考了个第一。还没等两个孩子走出校门,就被赵清敏在走廊上给堵住了。妞妞拉着小柱子正想调头避开他,没想到,赵清敏赶上前就是堵着他们的路不让过。不仅如此,赵清敏还一把抢过妞妞手里的奖状,几下撕碎了,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妞妞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小柱子气不过,猛地一头撞过去,顶在赵清敏的肚子上。赵清敏站立不住,摔在了地上,两个孩子扭打在了一起。
学校老师赶过来,把两个孩子分开。两个人的脸上都挂了点彩,身上的衣服也都破了几道口子。老师了解了情况以后,送赵清敏回家,顺便去家访。没想到,赵家大房媳妇见自己的宝贝儿子挨了打,吃了亏。不问事情缘由,直接就指责老师袒护没爹没娘,没有家教的野孩子。口口声声,若赵清敏再在学校被人欺负,她就要带着人亲自出马,去学校教训这些胆敢欺负她儿子的下贱的野孩子。
妞妞和小柱子回到他们这些孩子一起住的小院,哭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四喜。赵清言当初收养这些孩子时,单独找了个小院子让孩子们一起住,请了一对老夫妻帮着看门,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们的日常起居饮食。她自己则一有空闲,就去孩子们那里,关心孩子的学习和成长。清言嫁给了姜少帅以后,实在是忙,不可能再事事操心。孩子们的事,清言尽可能的让他们自理。反正这些孩子都听四喜的话,管教照顾好弟弟妹妹,就成了清言交代给四喜的任务。清言现在每个月一般也只能抽空去看孩子们一两次。一次是去孩子们住的小院,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一次是去学校,了解孩子们在学校的表现。除此之外,平时若发生一些事情就只能是孩子们自己解决了。遇到特殊情况,清言让四喜去成衣铺找孙叔。孙叔不能帮着解决的,也会帮着找她的。赵清言并不愿意这些孩子去姜家找她。她甚至不愿意姜家人知道这些孩子的存在。
四喜皱着眉头听完妞妞的哭诉,一旁的小柱子梗着脖子不说话。
十五岁的四喜已经长得比赵清言还要高了,浓眉大眼,俨然已是英俊的少年郎。四喜马上就要中学毕业了,他和赵清言说,中学毕业以后,他想去姜少帅的手下当兵。赵清言说什么也不答应,一定要四喜继续读高中,完成高中的学业以后最好能出国再读大学。钱四喜十岁遇到赵清言以后才开始读书识字的,他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完成了小学和中学的学业。这期间,自然有赵清言花钱请补习老师单独给这些孩子开小灶的功劳。但是,孩子们的用功和勤勉才是让赵清言最感到欣慰和骄傲的。四喜是第一个完成初中学业的孩子,也是这些孩子中最聪明和懂事的一个,最得清言的欣赏和喜爱。
为了四喜继续求学的事,清言特意把所有的孩子召集到一起,郑重的对他们说:“四喜马上就要中学毕业了,他是你们中间第一个中学毕业的。所以,有些话,我要和你们说清楚。言哥不想干涉你们对你们自己将来的生活的规划,你们长大了,你们以后想干什么,想怎样在社会上立足,这都是你们自己的事。只要是正当的职业,言哥都支持。但只有一条,不管你们以后长大干什么,都得给我干出点名堂出来。否则就不要和人说认识我,因为我会臊得慌的!”
清言扭头看着四喜道:“钱四喜说你想去当兵,这没问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华夏也需要优秀的士兵来保家卫国。我不反对你去当兵。但是,你想当兵就得当个好兵。一个中学毕业的士兵,一个就只有那么丁点文化的士兵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好兵。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兵!你想当兵,没问题,读完高中,去考军校,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军校,要当你就得给我当一个好兵!”
四喜低下了头,不说话。
“现在,自己选吧!是现在就去当兵?还是继续读书?”
四喜咬了咬下嘴唇:“言哥,我长大了!我是想能早点帮你干点什么?”
“你想帮我?”赵清言冷哼了一声:“你现在有什么本事能帮我?”
“我…”
“四喜!”清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帮我,今后有的是机会!但是首先,你得是个有本事的人才行。所以,好好学习吧!言哥等着你学业有成!”
“嗯!”四喜闷闷的应了一声。
“你们其他的人,也都给我听好了!”清言大声的对围着他的其它孩子道:“言哥希望以后能以你们为骄傲。所以,你们现在就得好好学习,你们得学业有成!只有这样,你们今后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孩子们大声的回答。
“言哥,言哥,”妞妞拉着清言的手道:“我长大了要当医生!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清言笑了,弯下腰,拉着妞妞的手道:“言哥相信,我们妞妞一定会成为关北最出色的女医生的!言哥以后要建华夏,不,世界上最好的医院,就缺好医生呢!我们妞妞现在好好学习,等长大了,我们妞妞去考哈佛医学院。据我所知,哈佛医学院还没有女博士呢!我们妞妞做哈佛的第一个女医学博士,为我们华夏人争光,好不好!”
“好!”妞妞大声的回答。
清言笑了;“言哥将来一定会以你们为骄傲的!我相信!”
四喜抬起头,看着清言的笑颜,没有说话。但是他眼睛的神采让清言放下了心。
听完妞妞的哭诉,四喜扭头照着小柱子就是一拳。“你和他打什么架!你不知道他是言哥的堂弟呀!看在言哥的面上,你就是挨了他的打,你也得给我忍住,不许还手。听见了没有!”
小柱子梗着脖子不说话。妞妞止住了哭泣。
“听见了没有!”四喜提高了嗓门。
“听见了!听见了!”妞妞拉着小柱子的手,忙不迭的替他回答,小脸蛋上晶莹的泪珠还在一闪一闪的发光。
“听见了!”小柱子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四喜见小柱子答应了,随即搂住了小柱子的脖子,柔声道:“柱子,哥知道你委屈。可是,言哥待咱们这么好,咱们为了言哥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小柱子抬手抹了把忍不住涌出了眼眶的眼泪,哑着声音道:“四喜哥,俺知道了。俺以后会离那小子再远一点的!不会再和他打架了!”
“四喜哥!”妞妞凑上来道:“我以后再让他撕了奖状,我也不哭了!”
四喜帮小柱子和妞妞擦干了眼泪。
清言最终还是从其它孩子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清言想了想,拉着妞妞和小柱子的手,沉声对两个孩子道:“对不起,柱子,言哥知道,这件事错不在你。”
妞妞和小柱子惊愕的看着清言。
“言哥这就去你们学校,如果赵清敏确实经常欺负你们,老师也教育不好他的话。言哥这就帮你们转学。言哥不能让你们受欺负。言哥还要请求你们原谅言哥,因为是言哥的原因才让你们受委屈的!”
“言哥!妞妞没有受委屈!”妞妞扭着身子钻进了清言的怀抱。
“言哥!我以后不会再和他打架的!”小柱子也忙道。
“言哥知道!”清言搂着妞妞道:“言哥知道我们柱子和妞妞都是好孩子。是赵清敏不好!其实赵清敏撕我们妞妞的奖状,他是在妒忌我们妞妞又考第一了!其实,他就是个可怜虫,就只会欺负人,没什么本事!”
妞妞和小柱子都笑了。
四喜道:“言哥,就让柱子他们离他远一点就是了!大不了,以后放学我去接他们,看着他们,不会让他们再打架了!”
清言摇了摇头:“谢谢你,四喜,谢谢你顾着我。但是,言哥可不想再让我们柱子和妞妞受委屈。事情总要解决的,总躲着并不是办法!”
清言为此事特意去了妞妞他们学校了解情况。赵清敏他们班的老师是个老夫子,他实在是没想到姜少夫人——赵清言会亲自来学校找他,激动地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赵清言一进门,就先给老师鞠了个躬,郑重的为孩子们打架给老师添了麻烦之事道歉。老夫子看着赵清言,他都傻住了。
清言笑着请老师坐,她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到了老师的对面。此时,学校校长得到消息也赶来了。赵清言为她的孩子们上学的事情曾和这位孙校长打过几次交道,孙校长也为了学校办学经费的事找过清言,他们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清言和蔼的向老师了解妞妞以及赵清敏他们几个的情况。老夫子总算是回过了神,激动地脸通红,但好歹能说话了。
清言微皱着眉头仔细听完老师反应的情况。不出她所料,赵清敏在学校专门欺负妞妞和小柱子,这一定是在家听多了大房说她的坏话,知道妞妞和小柱子是她供着上学的,这才专门欺负他们两个的吧!
“王大柱已经向我保证,会和同学友好相处,不再和同学打架了!但是,我听下来,好像他这次打架也是事出有因的!”清言温和的道。
“是的!王大柱同学是个好孩子,平时也不和其它同学打架的。这次,是因为赵清敏同学先挡了他们的路,又欺负了钱妮同学,他才动手的!也算是有原因的!”老夫子道。
“那赵清敏有没有保证以后不会再欺负同学了呢?”清言问。
“这个…?”老夫子看了看孙校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孙校长笑着接过了话头:“关于赵清敏同学经常欺负同学的事情,我们也曾经多次和他家长沟通,希望他的父母能够配合学校教育孩子要友爱同学。可惜,他的父母并不配合,反而认为是自己家的孩子在学校受了欺负。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老师当天就陪着赵清敏回家,向他的父母反应情况。”孙校长指了指老夫子,接着道:“可惜,他母亲反而指责学校老师,说老师包庇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欺负了她儿子,还威胁说,如果赵清敏下次再在学校被人打了,她就要带人来学校算账了。”
清言皱了皱眉:“那学校又将如何处置呢?”
孙校长微笑着看着清言,反问道:“不知道言少爷能不能就这件事给我们一些建议!”
清言笑道:“学校有校训,有规章制度,孙校长是一校之长,怎样教育孩子当然是校长和老师说了算。”
孙校长笑道:“既然言少爷也这样认为,那我这个当校长的就更不能姑息纵容孩子,这反而是害了他们了。学校讨论过了,赵清敏同学欺负同学在先,但是王大柱同学先动的手,为了严肃校纪校规,我们准备给这两个孩子每人一个警告处分,记入操行手册,以观后效。”
清言点头,“学校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完全没有意见。不过,为了防止两个孩子今后再有磨擦,能不能请学校帮忙,不要让赵清敏和王大柱、钱妮两个再在一个班上了。”
孙校长笑道:“言少爷的意见我们会考虑的。但是,我们也想请言少爷给赵清敏同学一个机会,相信他经过这次的教训,会改正的。这同时,也是给王大柱和钱妮两个同学机会,让他们学着和不喜欢他们的同学相处,毕竟逃避是下策。
清言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赵清敏经过校长和老师的教育,倒是认识了自己的错误,对学校的处分也没什么意见。可是,他的母亲,大房的那位夫人得知自己儿子受了学校的警告处分,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儿子被赵清言收养的野孩子打了,学校竟然要给自己儿子处分,那些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怎么能和自己儿子相提并论,这还不是赵清言在其中作梗。大房媳妇越想越气,硬扯着赵清敏来学校找校长评理。
孙校长先是苦笑着好言相劝,最后忍无可忍,正色威胁道:“校有校规,哪个孩子再打架,就将被开除出校。赵夫人如果对本校的教育不满意,尽可以将贵公子转校。”
大房媳妇至此,才有所收敛。毕竟这所关北子弟小学是当时关北最好的小学了。转学?转到那里去!
孙校长好不容易才把将他的办公桌拍得山响的大房媳妇劝走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驱散了来看热闹的老师和学生,孙校长不禁在心里感慨:这赵家,即出了像赵清言这般的人物;怎么也会娶像市井泼妇般的媳妇,可见,娶亲实在是件顶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