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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婚礼 清言被姜少 ...

  •   民国三年十一月初八,赵清言出嫁的日子。
      一大早,天还没亮,赵清言就被吴嬷嬷叫了起来。清言没睡醒,揉着眼睛,嘟着嘴,默默的换上大红的嫁衣。赵二夫人原本希望清言能身着凤冠霞帔出嫁,奈何拗不过清言。最终赵清言的嫁衣是一件大红的长衫,衣领和袖口绣着简洁抽象的凤纹图案。赵清言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平素一袭淡青的长衫就已是风姿绰约,如今这喜庆的嫁衣上身,更衬得赵清言唇红齿白的。吴嬷嬷一边帮清言穿嫁衣,大声赞叹清言的美貌;一边在心里叹气:小姐,您若是肯听夫人的话,再好好打扮一下,那该有多美呀!…。吴嬷嬷是心疼自家的小姐在最美的时候却没有穿上最美的嫁衣出嫁。吴嬷嬷心知自家的小姐并不乐意嫁给姜少帅,也知道自家小姐不愿意病弱的赵二夫人知道此事。吴嬷嬷和赵清言相当默契的在赵二夫人面前一团喜气,只是,背着赵二夫人,吴嬷嬷不知在心里暗地里叹了多少气。
      清言默默的看着镜子里身着嫁衣的自己。对于自己的婚礼,她已经心心念念三、四年了。雪白的婚纱,蓝天、白云、花园里绿树红花,宾客不需要很多,但都是真心祝福她和他的亲朋。还有,还有…那个有着最温柔笑颜的他,他的眼里只有自己,自己的眼里也只有他…。一想到这些,清言都会觉得心如刀绞。这一切最美好的希冀,如今都已经成为了水中月,镜中花。自己已然去信,告诉那个在国外等着她,等着她长大;告诉那个努力求学、为他和她的未来苦苦奋斗的他,自己母亲的病情加重了,自己不能在此时离开母亲去留学,希望他能谅解。
      清言也只能这样骗他。她不敢告诉他,自己和别人成亲了。她不知道他一旦得知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清言不敢想,不敢去猜测。
      好几个大夫都对清言说,赵二夫人的病已然不可能痊愈,母亲不过是在挨日子罢了。一旦母亲去世,自己在华夏就再无牵挂了。到那时再想办法离开姜家,去国外,去他那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到那时,他是不是还要自己?清言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他能体谅她今天的无奈之举,那么今生今世,自己将毫无保留的爱他,敬他。如果他嫌弃自己,清言也不会怪他,清言有足够的能力在国外好好生活下去。
      看着镜子里身着嫁衣的自己,清言告诉自己,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她必须笑着去面对所有她厌恶的人和事,她必须忍,否则,她的牺牲将毫无意义。

      姜少帅的迎亲马队飞驰着来到赵家,姜少帅迈入西屋,就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衫的美少年似笑非笑的站在雪地里,望着他。四周一片的银装素裹,只称得那少年美得令人窒息。姜少帅略愣了愣,随即大步上前,边走边脱下了大氅,兜头兜脸的盖住了美人,然后一把抱起,转身就走。
      赵老太爷不乐意这门婚事,借着身体不好,只由着清言,她的婚事她想怎样就怎样。
      赵直信母子在赵清言出嫁这件事上吃了清言的大亏,心里堵得厉害。但碍于姜家,不敢过分的在婚礼当天表露出来,反正明面上过得去就已经很好了。赵清言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赵二夫人是赵家唯一对赵清言的婚礼上心的人,但二夫人一向宠溺赵清言,清言想怎么办,二夫人哪怕是不愿意的,但只要清言在她面前撒一撒娇,马上,二夫人就会随了清言的愿。
      按照关北嫁人的规矩,新郎迎亲的队伍一到,新媳妇是要蒙着红盖头,由娘家哥哥背着送上喜轿的。那赵清言因为没有兄弟背着送亲,又不愿意让大房的堂兄弟背,更不愿意去蒙什么红盖头,遂执意自己站在二房的门口等。只见迎面大步走来的姜少帅一身军服笔挺,披着黑色的大氅。随着他的大步,大氅纷飞,露出里面鲜红的衬里,只看得赵清言满眼都是那血一样的红色,心不觉中紧的厉害。正愣神间,冷不丁被姜少帅这么猝不及防的兜头一抱,倒吓了赵清言一大跳,本能的挣扎。不料却被抱的更紧了。
      “别动!”姜少帅低沉的声音响起。
      “松一松!…透不过气了!”清言的声音少有的带了一丝怒意。
      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赵清言正待继续反抗。紧箍着她的手却松了。赵清言赶紧趁机从大氅里露出头来。大口吸了口气,大眼睛含羞带怒的瞪了姜少帅一眼。正待继续挣脱。却只觉得天地倒悬,整个人被扛到了姜少帅肩上。这下子清言不敢再继续挣扎了,只是在心里一边暗骂,一边告诫自己要忍耐。
      姜少帅扛着清言上了马,将清言裹在大氅里搂在胸前。一股陌生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清言又是恨,又是羞,只气的银牙紧咬。心里不住的宽慰自己,一定要忍,一定要忍住了!
      姜夫人准备的喜轿压根没派上用处,姜少帅搂着他的新娘,带着他的马队,在关北父老的夹道下,飞驰着驶过大半个关北城。
      姜少帅迎亲的队伍进了大帅府的门,门口站着的宾客并姜大帅夫妇均愣住了。
      这大帅府今天是娶亲呢?还是抢亲呢?怎么赵家送亲的人如此的狼狈呢?一个个汗流浃背,帽子歪戴着,领口敞开着,吹鼓手们上气不接下气,中间差点断气。怎不累吗?两条腿的能跟得上四条腿的吗!
      一旁的姜夫人暗道不妙,儿子又胡闹了。
      清言被姜少帅扶下了马,只觉得浑身酸痛,心里恨得只想骂人。却又骂不得,正难受着,偏姜少帅还不放过她,大手死死搂着她的腰。清言无法,只能咬牙继续忍着,只憋得大眼汪汪。
      “健儿,快放手!你把你媳妇弄疼了。”姜夫人见势不妙,快步走到跟前,低声对姜少帅道。
      姜少帅看了清言一眼,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手。
      清言赶紧趁机整理了一下刚才在马上被弄皱了的衣服,偷偷揉了揉腰。
      “新娘子好漂亮呀!”不知是哪里的童音响起。
      众人只见眼前的美少年略略低垂着头,大眼睛含羞带嗔,泪汪汪的勾人心魄。眼前的一双璧人:男的身姿挺拔,如利剑般带着霸气、煞气,英姿逼人;一旁的美少年却身姿柔弱如柳,眉不染而黛;唇不点而红。因刚从马上下来,还没有缓过气来,娇喘之下,粉面若一枝红艳露凝香;许是听到了孩子的话,越发的粉颈低垂,双颊的艳丽看得一帮子兵痞们大大的咽了口口水。
      北方政府大总统澹台敬对姜大帅道:“老弟,侄儿好福气呀!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哈哈…”
      姜大帅心里道:这说不定还要多谢你呢!等再过几年,老子再抱了孙子,不羡慕死你们这帮混蛋才怪呢!嘴里却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大哥看着侄子媳妇好,那就好呀!哈哈…。”
      锣鼓声响起,该拜堂了。姜大帅虚让澹台大总统,请他上座受礼。澹台敬道:“今儿这位置可没有我坐的理。老弟,快坐下吧!侄儿都等急了!”
      姜大帅大笑着不再让了,同姜夫人坐下了。清言同姜少帅一起跪拜了天地、姜大帅夫妇。
      为了今天的喜宴,姜大帅可是将关北有名气的几家饭馆的大厨都请来了。诺大的大帅府上百桌的酒席摆开,连花园里都搭起了棚子,摆下了酒宴。姜少帅身后一排的副官都是为姜少帅挡酒的。清言拜完堂,也没被送入洞房,先是跟着姜少帅在几桌重要的席面上敬酒,后又被姜夫人拉到后堂,这位夫人,那位夫人的认人。清言虽平时一直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可人样,但今天也只觉得笑得脸抽筋。那些宾客似乎都合起伙来欺负清言,清言觉得吵着闹着要她喝的酒居然比敬姜少帅的都要多。望着姜少帅身后的一排等着帮他挡酒的副官,清言心里直抽抽,她可没有人帮她挡酒。
      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今天的赵清言也豁出去了。仗着自己的酒量相当的不错,一开始,清言相当的豪爽,几位重要的大人物要她喝的酒,清言只笑笑,一句话也没有就喝了。倒看的一旁的姜少帅皱了好几下眉头。却也只是皱眉,也没有帮清言拦一下,只是一言不发,寸步不落的跟着清言,清言心里暗暗冷笑。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人多,几桌子酒敬下来,清言的脸红得似血玉,眼睛更是水汪汪的厉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妩媚勾魂。赞她酒量好,跳过姜少帅,要和她喝酒的人更多了。姜夫人出来看不下去了,借着带清言去认人的空,把清言从一帮子用心不良的宾客手里救了出来。清言感激的看了姜夫人一眼:“夫人,清言没事!”
      “还叫夫人呢!”姜夫人嗔怪道;“喝糊涂了吧!都进了门了,就该叫娘了。”
      清言脸上笑意更浓,一声略带磁音的“娘”只听得姜夫人心里舒服,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作为北方政府二号实权人物的继承人的婚礼,各国驻北方政府的公使悉数到场。清言冷眼旁观。姜少帅用流利的德语和英语同英、德、美三国的公使寒暄,这多少也让清言的眼睛亮了亮。
      可能是曾经留学德国的缘故,姜少帅同德国公使貌似相谈融洽。德国公使告诉姜少帅,那位铁血俾斯麦知道了姜少帅结婚的消息,委托他向姜少帅表示祝贺。姜少帅礼貌的表示感谢。一旁的清言随口也用流利的德语表示了谢意。哪知道,话一出口,姜少帅和德国公使一起诧异的看着清言。清言倒被他们看愣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德国公使跳过姜少帅,直接同清言用德语攀谈了起来:“您去过德国?”
      “没有。”
      “您的德语说得很不错!”
      “谢谢!”清言礼貌的微笑道:“我很喜欢歌德的文章,还有贝多芬的音乐。”
      “哦!真是难以想象,我还以为在华夏,像您这样的年级,知道德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请问您读过歌德的那些书?喜欢贝多芬的哪首曲子?”
      “我小时候读《少年维特的烦恼》的时候,觉得有些地方挺像我的。”清言笑道。“我会弹贝多芬的《月光曲》,可惜这里没有钢琴。”
      “天哪!”德国公使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诧。“怪不得华夏人称您为神童。”
      “阁下,您过奖了!”清言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我还对慕尼黑啤酒很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尝一尝。”
      “如果您有一天来德国,我一定请您喝最纯正慕尼黑啤酒。”
      “一言为定!”清言笑着和德国公使碰杯,喝光了手里杯子的酒。
      姜少帅在一旁听着,看着,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赵清言从小跟在她父亲赵直宣身边出入南方的交际场所,看多了这种社交场合应该谈些什么,应该如何应对。赵清言会英、法、俄、德、日五国语言,同各国公使打起交道来,语言上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她以前一直就只是一个旁观者,今天多亏喝了不少酒,第一次成主角,竟然一点不怯场,相反,超水平发挥,只看得姜少帅、各国公使、以及北方政府内同洋人打交道的那些官员瞠目结舌。
      姜少帅和哪国公使打过招呼以后,接下来,就是静静的在一旁听赵清言同该国公使谈上几句莎士比亚的戏剧,雪莱的诗,雨果的小说…。
      姜少帅原本不想和俄国公使打招呼,为了看看赵清言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居然也走到了俄国公使跟前,面无表情的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俄国公使知道姜少帅不会说俄语,他用结结巴巴、转腔不着调的中文同姜少帅寒暄。赵清言有点喝多了,听俄国公使的中文不顺耳,随口就是纯正的俄语,全然没注意到姜少帅都还没有开过口。姜少帅的眼眸越加黝黑,深深的看了赵清言一眼。赵清言被姜少帅看得一哆嗦,酒醒了一大半。接下来,她就只是微笑。轻易不再开口了,酒也没有之前喝得那么爽气了。

      “娘,差不多了吧!”姜少帅问前来照看的姜夫人。
      姜夫人知道姜少帅能应付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再看看清言通红的脸,遂吩咐人送姜少帅和清言回房。
      清言刚想转身,却被姜少帅一把抱起,大步上楼。清言不自觉的挣扎着想下来。
      “别动!”大手加大了力道,清言只觉得姜少帅的两只手就像两只铁箍,箍得她喘不过气来。算了,都到这份上了,不想忍也得忍了。清言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了。遂任命的叹了口气,顺势干脆将头埋入了姜少帅怀中。眼不见为净。
      姜大帅手下的那一帮子兵痞见此情景,吵吵着要闹洞房。借着半酣的酒意,肆无忌怠的嚷着黄段子。饶是清言自诩脸皮够厚,也听得心跳加速,脸更红了。
      “谁敢去闹我儿子的洞房,我让大帅扣和他那支队伍一年的军饷。”姜夫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立刻,一帮子兵痞没声音了。闹得最凶的也立马没事人一般的坐了下去。
      “佩服!”清言脸上的笑意增浓。“还是钱最厉害呀!”
      被姜少帅这么抱着,想到今天所受到的这几次平生未有的抱的待遇,清言心里那一股子邪火就无处可发。忍不住又挣扎了一下,自然身上的那两道铁箍又紧了几分。
      清言被抱进了房间,男子用脚把门踢上。抱着清言,一股灼热就吻上了清言的脸,随即在清言的唇、颈间游走,清言强忍着一动不动,由着男子亲吻。
      清言被放在了床上。男子松开清言,开始解自己的衣扣。清言乘此机会,一翻身顺着床的另一边滚下了床。男子一愣,解着衣扣的手顿住了。
      清言趴在床的另一边,隔着雕花大床就这么似笑非笑,眼睛似睁似合的抚着自己火烫的脸看着姜少帅。
      “过来!”姜少帅的声音。
      清言摇了摇头,抚着自己的脸一语不发。
      “过来!”姜少帅的声音透出了不耐。
      清言不动不语,透过蒙着自己脸的手指缝看着姜少帅。
      姜少帅忍不住了,绕过床,想来抓清言。清言等他走了一半,身子灵便的往床上一滚,又和姜少帅隔开了。
      “你要干什么?!”姜少帅的声音里有了怒意。
      清言仍然不语。她半跪坐在地上,手肘支在床沿边,双手托腮,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姜少帅。
      “你没有喝醉!”姜少帅低吼道。
      清言仍旧不语、不动。
      “你…。”姜少帅不再和清言说话了,突然一个标准的鞍马跳,撑着床跳向清言。却不料清言动作比他更快,一出溜,从床底下又穿回了床的另一边。
      “会功夫?”楼少帅问。
      清言仍旧不语、不动。
      “你是不是就打算这样逃一晚上了!”
      清言仍旧不语、不动。
      “为什么要逃?你嫁了我,我睡你,天经地义,你逃不掉的!”
      清言仍旧不语、不动。
      姜少帅瞪着谨言,清言看着他但笑不语。比耐心?清言就是要让姜少帅今晚上不能称心,就这么对看一晚上,清言也奉陪。至于以后,先出口气再说。
      清言感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默不作声的姜少帅周围的温度不断在下降。比瞪眼?比气势?赵清言也不是被吓大的!
      两人不知道对看了多久,姜少帅越来越冷若冰霜,赵清言却越来越笑得灿若桃李。姜少帅突然叹了口气,一转身,冲到房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不玩了!”清言撇撇嘴。
      清言累了一天,也饿了一天了,此时见房间桌子上摆了好几盘糕点,遂走了过去,挑了一块,又从桌上的茶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吃了起来。枣泥馅的点心味道不错,清言一块下去,被酒精烧的火烧火燎的胃舒服了不少。捧着茶杯,清言小口喝着热茶,感觉更好了。
      门突然一下子被推开了,姜少帅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丫头,一个手里端着热水、臂上搭着毛巾。另一个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清言一口热水含在嘴里,猝不及防下,被呛得捂着嘴连连咳嗽。
      姜少帅朝清言走过来,清言赶紧放下茶杯,跳起来,连连后退。姜少帅只管朝着清言大步走来。清言一边后退,一边四下查探可以让她同姜少帅保持距离的地方。两个丫头抿着嘴,把东西放下,转身出了房间,还顺手又带上了房门。
      清言发现,还就是那张大床管用,等退到床里,清言不动了。
      姜少帅郁闷的发现一切照旧。遂停了脚步,转身拧了一把热毛巾。“拿着,用热毛巾敷一下,再把醒酒汤喝了,醒醒酒!”
      谨言一愣,低声道:“谢谢!”但却并不伸手去接姜少帅递过来的毛巾。
      姜少帅拿着毛巾的手就这么隔着一张铺着喜被的大床一直伸着,他也不催清言,清言也不动,两人继续对视。
      正僵持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敲响了。“少帅,夫人请您马上过去一下。”
      姜少帅一愣,随手把毛巾扔向清言,清言伸手接过,将已经冷了的毛巾慢慢敷在自己的脸上。姜少帅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到门口,却又转身看了看清言。清言忙道:“您忙正事!清言一会儿就来。”
      姜少帅略一迟疑,却也没说什么,回过身打开房门,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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