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曾赟

56、养伤 清言躲在娘

　　那个被抓的杀手第三天一早被发现服毒自杀了。毒药一直藏在他的牙齿里。这两天，姜少帅的手下没少“招待”他。按照姜少帅的意思，不能让他死了，更不能便宜了他。居然敢向他们的主子开枪，居然打伤了他们的少夫人，得让他死一万遍才能解恨呢！那个杀手这两天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挺不过了，黎明时分，乘人不备，咬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一死了之。
　　姜少帅在医院里接到消息，不禁皱了皱眉。
　　一旁的清言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低声道：“不要怪我管不该我管的事，他们想要抓我，我得知道是谁？”
　　姜少帅一愣，他并没有告诉过清言审讯的结果。“你怎么知道他们想抓你！”
　　“山上有两个火力点，枪法都很好。我躲着的那辆车却没挨多少子弹，可照顾我了。这不是想活捉我，难道还真对我客气呀！”
　　姜少帅咬了咬牙，没吱声。
　　“是谁干的！”清言坚持着问道。
　　“山上的两个抓了一个活的，据他说，他们绑了你以后，是要交给孟大虎的！”
　　“孟大虎？是谁呀！我不认识这个人！”清言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他们想要你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想以你来要挟我！”
　　“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跟他有这样的生死过节。他们想活捉我，不就是想以我为人质，跟你谈条件嘛！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
　　姜少帅叹了口气，摸了摸清言的脸道：“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想要我答应什么？”
　　“嗯？不是都招了吗？”
　　“没有！”姜少帅小心的把清言搂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然后在她的耳边一五一十的诉说了审讯的全部过程以及孟大虎是何人和今天凌晨那个杀手的死。
　　“事情不太对劲呀！”清言等姜少帅说完，眯了眯眼睛道：“第一，既然牙齿里藏有毒药，要死早死了，干嘛还要拖了两天都招了以后再死？这些人都是死士，都伤成那样了还敢对你开枪。被抓的那个难道不知道怎么样他都活不了呀！怎么就能这么轻易的吐露了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呀！孟大虎想绑我，然后和你谈条件，这我可以理解。可是，他想杀你，你要是有个什么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第二，照你说孟大虎是土匪出身，可牙齿里□□，这可是高科技呀！你的人做得到吗？”
　　姜少帅摇了摇头。
　　“就是，你都做不到，难道土匪出身的孟大虎就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
　　“事情没这么简单，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杀手就是故意招出孟大虎的。幕后只怕另有其人。”
　　姜少帅点了点头：“既然牵扯出了孟大虎，这就是条线索，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清言想了想，又道：“你不觉得这五个人有点不自量力吗？”
　　姜少帅看着清言，没说话。
　　“我身边通常情况下有多少人，这又不是秘密。如果不止这五个，而是有十个。我们肯定坚持不到你来。如果不是看到山上只有两个火力点，我也不会坚持原地坚守等待救援的，肯定钻麦子地里去了。孟大虎既然是个师长，那他手下肯定不会只有五个人吧！为什么要拖孟大虎下水？孟大虎和这伙人肯定也有关系，否则谁不拖，就拖他呢？幕后之人虽然手下都是高手，但是人手很紧张。所以，会是关北本土的吗？还是外来的？”清言皱着眉头沉吟道。
　　姜少帅小心的把清言放回到床上去躺好。“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就别再想了。人还虚着呢，多思多想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好起来。”
　　清言冲着姜少帅嫣然一笑：“好，我不想了，也没什么可以想的了。你忙去吧！我这里没事了！”
　　姜少帅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了医院。

　　五天后，清言的伤口初步愈合了。清言和姜夫人商量：她想出院，回她娘那里去养伤。医院离姜家远，姜夫人和姜少帅天天跑医院，太辛苦了。清言替她娘买的房子离姜家就只有两个街区，她住在她娘那里，也方便姜家的人照顾她。之所以想回娘家养伤，是因为她伤了肺，医生禁止她再束胸。姜家还设着姜大帅的灵堂，人来人往的，很是嘈杂；她不能再束胸，又不想现在就让人知道她是女的，所以她现在很怕见人。她娘那里就只有几个心腹的下人，也都知道她是女的，所以她娘那里方便她穿女装养伤。
　　姜夫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姜少帅问了医生以后，自然都依着他媳妇的。

　　清言去赵二夫人那里养伤。她受伤的事直到她被姜少帅抱着进了赵二夫人居住的小洋楼，赵二夫人才知道。二夫人自然心疼的了不得。但此时，清言也已经没什么事了，赵二夫人私下里说了她几句，也只能就这样算了。
　　吴嬷嬷更是心疼得不行，忙赶着张罗伺候清言躺下，安顿好她以后，又忙不迭的下厨房给清言炖补品补身体。
　　当天，刘大夫来赵二夫人住的小洋楼替清言诊脉。随后，赵二夫人带着吴嬷嬷围着刘大夫问长问短，一应注意事项都让小厮小王给记了下来，整整写了四张纸。事无巨细，唯恐有所疏忽。
　　清言一开始还靠在床头听着，后来实在是听烦了，索性躺倒睡觉。
　　赵夫人人见宝贝女儿睡了，赶紧带着吴嬷嬷，又把刘大夫请到了客厅，继续详细询问。

　　姜少帅一有空就去看他媳妇。姜家的下人更是川流不息的送各种补品到赵家。因为清言不愿意见人，姜夫人就以清言身体虚弱，怕吵着清言休息为名，禁止姜家的姨太太以及闲杂人等去赵家看清言。姜家的下人也是放下了东西就走人。赵二夫人那里因此甚为清静。
　　那天近中午，姜少帅抽空去看他媳妇。
　　敲开了门，姜少帅随口问来开门的小厮小王：“清言还睡着吗？”
　　小王陪着笑脸：“小姐起来了，在厨房呢！”
　　姜少帅一皱眉：“厨房？她去厨房干嘛！”
　　“我们小姐闲不住，在床上躺得闷了，这不，去厨房找吴嬷嬷说话去了！”
　　姜少帅黑着脸道：“带我去厨房。”
　　小王瞥了眼姜少帅，再不敢多话，直接就把姜少帅领到了厨房。
　　赵二夫人住的这幢小洋楼的厨房很大，不仅盘了灶，还有西式的烤箱等各式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吴嬷嬷正在大灶前忙碌，清言坐在一旁的小方桌前，一边帮着捡豆，一边和吴嬷嬷闲话。
　　听见响动，清言扭头，见是姜少帅跟在小王身后进来了。清言忙拍了拍手，站起身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不待姜少帅回答，又笑道：“嬷嬷今天中午给做菜饭吃，可好吃了！能留下来吃午饭吗？”
　　姜少帅见清言上身穿了件宝蓝色紧身对襟的小棉袄，下配黑色阔脚裤。姜少帅之前从没见过清言穿女装的模样，这两天见了，只觉得他媳妇是穿什么都好看得不得了。明明此时就是一身朴素的家常打扮，可偏偏就能让他看得舍不得离开眼。就只觉得他媳妇身材玲珑有致，让他只想搂进怀里抱着亲两口。此时厨房里的赵清言，整个就是一个贤惠小媳妇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个面对枪林弹雨仍能镇静自若的假小子。
　　姜少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埋怨道：“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伤口要裂了可怎么好！”
　　还不待清言说话，一旁的吴嬷嬷紧赶着道：“就是，就是，小姐，让您回房间去躺着，您就是不听。这下子姑爷也这么说啦，您还是快回房间吧！一会儿饭得了，我送到您房间里去！”
　　清言冲着姜少帅翻了个白眼。“我又没干什么嘛！哪儿那么容易伤口就能裂了呢？自个儿进屋都不知道脱了斗篷，一会儿再出去要冷的也不知道！”
　　清言一边说，一边示意姜少帅近前。清言踮起脚帮姜少帅解下了斗篷，交给小王带出去。
　　姜少帅由着他媳妇帮他脱斗篷。厨房里炊烟缭绕，雾气腾腾。姜少帅只觉得此时身上、心里都是暖洋洋的。所谓的惬意生活，不就是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看见媳妇在厨房里忙碌。还有就是在这些小事上，媳妇体贴关心着自己嘛！姜少帅不知怎的就有了这样的领悟。嘴上却道：“你还没好呢！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不在床上躺着，还想怎样！”一边说，一边就想打横抱清言上楼回房间。
　　清言忙着坐下道：“我不回房，天天躺着，哪里还睡得着。闷都闷死了！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还不成吗？”
　　“那就去客厅沙发上坐着，这里的凳子连个靠背都没有，坐久了要累的！”
　　“噢！”清言无奈起身，被姜少帅打横抱着往客厅走去。
　　一旁的吴嬷嬷看着，笑着直摇头。
　　“是不是我以后都可以不用走路了！”一出厨房，清言勾着姜少帅的脖子，无奈的低声道：“你这要抱到什么时候呀！”
　　“你伤还没好呢！不能累着！”
　　“可是大夫都说，伤口已经结痂了，适当的可以动一动的！”
　　“我没来的时候，你不一直在动吗！”姜少帅不满的道：“还是少动为妙，大夫不也说过要多休息的嘛！”
　　“多休息也不是一步路都不让我走呀！”
　　“清言，”姜少帅突然停住脚步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抱你呀！”
　　“我不是不喜欢你抱我，而是不喜欢你动不动就抱我！真好像我伤得有多重，一步路都不能走似的。真没这个必要！你这样是要让人笑话的！”清言无奈的叹着气道。
　　“我觉得你动不动就在意别人的想法，这一点很不好！”姜少帅小心的把清言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她身边，怕碰到清言的伤口，没敢搂她，只拉着他媳妇的手道：“我们是夫妻，不就是抱了你嘛，这又有什么！你伤没好，不能累着，正好我也喜欢抱你！”
　　清言觉得姜少帅最后一句话倒是说了句大实话。清言无奈的摇头叹气，她也懒得和姜少帅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了，抱就抱吧！自己就只当锻炼脸皮吧！
　　清言被姜少帅握着手，只觉得姜少帅的手有点冷，遂叫住路过的小丫鬟小叶替姜少帅倒杯茶来暖暖手。
　　姜少帅捧着茶盏：媳妇是真心疼他的，就是不知怎的有点迂，总放不开。媳妇又不是深闺里养大的大小姐，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扮男人扮习惯了，不能接受自己的宠爱？姜少帅觉得这是个问题。
　　清言见姜少帅捧着茶杯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有！”姜少帅直截了当的道：“我媳妇很好，但就是总不肯和我亲热，给我抱两下都是很勉为其难似的，总觉得像似隔了一层什么似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清言咬牙：“你还要我怎么跟你亲热？整天黏在你身上不下来？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是两个人在房间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又没要你整天黏着我！我只不过是觉得喜欢了就会时时刻刻想着，就会想尽可能的多在一起呆一会儿，就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就会主动地亲亲我，就会喜欢我抱着…。”
　　赵清言开始石化了。
　　姜少帅继续道：“清言，你能替我挡子弹，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不想你替我挡子弹！可是你也喜欢我了，我真的很高兴！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喜欢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以后别再在意别人了，就只在意我，好不好！”
　　清言傻看着姜少帅：这男人估计是动了真心了！可她又不能告诉姜少帅，她替他挡子弹那会儿，根本就是本能的反应。她又不能告诉姜少帅事后她反省自己的这一举动，得出的结论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姜少帅不能有事，他一有事，她赵清言根本应付不了接下来关北可能发生的连锁反应；他一有事，她在关北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他一有事，她又怎么能保证她娘的平安呢！所以，哪怕现在再有人拿枪指着姜少帅，她赵清言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替他挡子弹的。因为，她本来就是他背后的人，只有他好了，她才能安安稳稳的在关北过她的小日子。她替他挡子弹，不是因为她爱他，而只是为了她自己。
　　姜少帅见赵清言就只是傻看着他，还以为他媳妇被他的一席话打动了。不禁嘴角微微上翘：“傻了！不着急，慢慢来！也不指望你能一下子都改了。”
　　赵清言更是无语。
　　正尴尬时，小叶来请两人去饭厅吃饭。
　　清言冲着姜少帅一伸手，嗔道：“我决定了，我住在我娘这儿一天。只要某人在，就不自己走路了，就要他抱！也免得我是好心，不想别人说他的闲话，他不仅不领情，还要说我的不是！”
　　姜少帅抱起清言，也不说话，随手就在清言的屁股上拧了一把。

　　赵家的午饭很简单：菜饭和大骨头黄豆汤。
　　菜饭是南方人才爱吃的。冬天的关北，新鲜的青菜很难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饭里吴嬷嬷放了很多食材，不仅有青菜，还有扁豆，山药，以及自制的腊肠等等。一起端上餐桌的还有几碟自制的泡菜。
　　清言一被姜少帅放下，就迫不及待的嚷道：“嬷嬷，好香呀！我要满满一碗，再拌一点泡菜进去。”
　　“言儿！”赵二夫人嗔怪的看了女儿一眼。女婿在，还这么大呼小叫的，也不怕女婿笑话！
　　清言顽皮的冲着赵二夫人扮了个鬼脸。
　　姜少帅只当没看见，没听见！
　　吴嬷嬷先替姜少帅盛了满满一大海碗，接着又替赵二夫人盛了一小半碗，最后才替赵清言盛了满满一小碗。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吴嬷嬷又替他们每人盛了一碗骨头汤。
　　姜少帅发现，他的那碗汤，就是原汁原味浓郁的大骨头黄豆汤。而赵清言碗里的却是清汤，上面还飘有一些鲜绿的青菜。
　　姜少帅指着清言的那碗汤道：“清言身上有伤，应该多喝点肉汤！”
　　清言叹着气道：“顿顿不是鸡汤，就是鱼汤、肉汤，还要怎么补！”
　　“你这…，不是青菜汤嘛！”
　　吴嬷嬷赶紧道：“小姐不喜欢油腻，她那碗也是大骨头汤，只是帮她撇干净了油，再放了点青菜进去！”
　　姜少帅没再说话。
　　赵二夫人笑道：“言儿让我给宠坏了！”
　　清言端起饭碗，尝了一口，对吴嬷嬷道：“嬷嬷，把泡菜递给我。”
　　吴嬷嬷笑道：“小姐，您还在吃中药，不能吃辣的！”
　　“我就只要一点点拌饭。菜饭里不放一点泡菜，味道就差了！”清言嘟着嘴道。
　　“言儿！不许任性！吃药得知道忌口！”赵二夫人在这点上是半分也不肯由着清言的性子来的。
　　清言不敢在此时不听她娘的话，只好嘟了嘟嘴，默默的低头吃饭。
　　姜少帅心想：让清言来娘家养伤，看来是来对了！她这个人就是在这方面任性，就是得有人管着。
　　这家常的菜饭非常好吃。姜少帅很快就吃完了一大碗。吴嬷嬷手脚勤快的又给添了一大海碗。
　　清言笑问：“好吃吧！”
　　姜少帅点头。
　　“拌一点泡菜进去，味道会更好的！要试试吗？”
　　“不用了！你不能吃！不想你看着眼馋！”姜少帅低声道。
　　清言扑哧一笑：“我有这么小心眼吗？”
　　“没有就好！”姜少帅说着，拿过桌上的泡菜碗，夹了两筷子，拌在菜饭里，很快一大碗又吃完了。
　　赵二夫人和吴嬷嬷也算见识过姜少帅的好胃口的。姜少帅来的突然，吴嬷嬷做的菜饭已经半熟，这一锅是来不及再多做的了。吴嬷嬷把原本够赵家上下六、七口人吃的饭都盛给了姜少帅，姜少帅一边吃饭，吴嬷嬷一边担心饭要不够。果不其然，姜少帅又吃完一大碗后，吴嬷嬷尴尬的没有再替他盛饭，因为饭没有了。
　　清言眼眸一扫，笑道：“少帅，嬷嬷做的菜饭好吃吧！”
　　姜少帅点了点头。
　　“下次你来，让嬷嬷做一大锅单给你一个人吃！”
　　“好！”姜少帅喝完了他面前大碗里的汤，用手巾擦了擦嘴。
　　吴嬷嬷松了口气。
　　清言一笑。心想：真是饭桶，吃这么多，不够也不给你吃了！算你还算听得懂话。
　　三人吃完午饭后。赵二夫人赶清言上楼。清言知道她娘要歇午觉，遂由着姜少帅抱她上楼。
　　姜少帅小心的把他媳妇放在床上，替清言盖上被子：“没事还是多躺躺。还没好呢！”
　　清言嘟着嘴道：“闷死人了！娘和嬷嬷这个不许，那个不行。连书都不让看！我都后悔来这里养伤了！”
　　“我倒是很放心！你就是得有人这样管着！”姜少帅坐在床边，认真的道。
　　清言咬牙。抓起姜少帅撑在她身边的手，咬了一口。咬完了，又像似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陪着笑脸又替姜少帅揉了揉手上的牙印。
　　姜少帅心里只想笑，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我今天有点事，晚上不过来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清言点了点头。
　　“自己乖一点！”
　　“嗯！”
　　“今天中午你不是吃得挺多的嘛！以后顿顿都得这么吃！”
　　“嗯！”
　　“晚上让嬷嬷或者小叶来陪你睡！你一个人睡我不放心！”
　　“嗯！”
　　“没事不要起来了！要多休息！”
　　“嗯！…嗯！…嗯！”清言不等姜少帅再说话一连又嗯了好几声。
　　清言笑道：“以前就觉得你这个人不爱说话，真没觉得你有话多的毛病！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啰嗦的？”
　　“不知道吗？”姜少帅挑了挑眉。
　　“知道了！都知道了！”清言撑起身，搂着姜少帅的脖子道：“你就只对我一个人啰嗦！知道了！我都知道了！”说着又亲了他一口。
　　姜少帅怕他搂着他媳妇，一不小心会碰到她的伤口，遂强忍着没有抱清言。只轻轻拍了拍清言的脸，起身出去了！
　　清言躺在床上，看着姜少帅离去，呆看着被姜少帅轻轻关上的房门，良久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