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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遇刺 清言遇刺 ...

  •   清言拿着手里的纸片和照片,半天回不过神来。
      盛世杰寄往大连的包裹收件人的地址:照片上那所幽静的小别墅,竟然是陶部长的。清言派去大连的人汇报:小别墅目前住着一些神秘人,进进出出的很繁忙,也很隐秘。小别墅戒备森严,外面看不出什么,院里院外都有高手不断地巡逻。
      清言想了想,吩咐道:“远远的盯着,千万不可惊动,也不可暴露。只要盯着小别墅的人的动向就可以了。有情况随时发电报来报告。”
      清言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起身拿着照片回了姜家。
      清言没有去找姜少帅,而是直接去见了姜夫人。姜夫人这些天,情绪有所稳定。姜大帅灵前的事情,现在就都由姜夫人管着了。
      清言回到姜家时,姜大帅的灵前香烟缭绕,和尚道士嗡嗡的念经声让清言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姜夫人正跪坐在姜大帅的灵前默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言给姜大帅的大幅戎装遗像上了一炷香,磕了三个头后,悄悄对姜夫人道:“娘,言儿可以单独和您说会话吗?”
      姜夫人看了清言一眼,点了点头,起身进了小客厅。清言紧随其后,关上小客厅的门,紧挨着姜夫人坐下,低声道:“娘,有件事言儿想不明白,娘能帮着指点迷津吗?”
      “什么事?”
      清言把制药厂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姜夫人沉吟半晌道:“盛世杰这个人,对大帅一向忠心。他又没有家小,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背叛姜家。”
      “还有更奇怪的呢!”清言掏出口袋里的照片递给姜夫人。“盛世杰把偷拿到的药寄往了大连,就是这里。娘知道这是谁的房子?”
      “谁的?”姜夫人接过照片,看了看问。
      “姨夫的!”
      “谁?”姜夫人猛地抬头。
      “陶部长的别墅!”
      “清言…”姜夫人看着清言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盛世杰偷了药,把药寄给了姨夫。可姨夫在北平,有必要寄到大连吗?是寄给姨夫的吗?”清言喃喃着低声道。
      “盛世杰一向是除了大帅的话,谁的话都不听的。就算是你姨夫让他拿药,他也未必肯听的!”姜夫人也喃喃自语道。
      “那娘觉得盛世杰会为了谁偷药!”
      姜夫人咬着牙低头不语。
      清言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伸手握住姜夫人的手,凑到姜夫人的耳边低声道:“娘,言儿一会儿去庙里烧柱香,但愿言儿的猜测是真的。”
      姜夫人抬头,盯着清言看了半天道,“你帮娘也烧一柱吧!”
      “好!”清言突然对着姜夫人灿烂一笑:“娘也觉得言儿的推测可能是真的!”
      姜夫人轻轻点了点头。
      “言儿晚上会悄悄和少帅说一声的。然后,言儿就只当没这件事了。娘说对吗?”
      姜夫人笑着伸手捏了捏清言的脸,没说什么。

      晚上,姜少帅和清言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盛世杰会为姨夫偷药吗?”清言问。
      “你说呢?”
      “哪怕是姨夫让盛世杰偷的药,我们现在也只能自己心里知道。我让在大连的人悄悄盯着姨夫的别墅,千万别暴露了。一有异动及时汇报。”
      姜少帅没吱声。
      “可是,我觉得是姨夫的这种可能性很小!姨夫恐怕并不清楚制药厂的事吧!”
      “嗯!”
      “你说会是大帅让盛世杰拿的吗?”
      姜少帅又没吱声。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赵清言自问自答:“反正,不管是谁,我们只管做好我们的事,对吗?”
      “嗯!”
      “我今天下午可是去庙里烧过香了,求菩萨保佑大帅平安无事!”
      “嗯!”
      “如果是大帅,那可就有意思了!大帅想干嘛?故意的?不会受伤!要是受伤了,倒是不会这样了!那要药干嘛呢!…是有人受伤了?…”清言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着。
      姜少帅突然猛地一个翻身,把清言压到了身下,一边吻着,一边大手就伸进了清言的睡衣里面。
      清言被吓了一跳:“干嘛呀!”清言嘟着嘴不满的推了推身上的姜少帅。
      “不是说我们做我们的事嘛!”姜少帅喃喃着,一边亲吻,一边伸手开始解清言的衣扣。
      清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关北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姜大帅遇刺事件的调查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造成火车爆炸的炸药经检验是日本造的。
      出事地点附近有百姓大着胆子来汇报:那天晚上,他和同村的王大毛看见有几个人在铁路附近挖着什么,埋着什么。王大毛胆子大,凑过去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结果没说上几句话就被那伙人给杀了。他吓得躲在草窝子里不敢动弹。那伙人把王大毛就近埋了以后,躲在附近还不走了。结果,半夜里火车经过他们埋东西的地方就炸了。他在草窝子里一直躲到那伙人走了以后才连滚带爬的离开。他亲耳听见那伙人说的都是洋话。姜少帅的人让他听了英、俄、德、意、日等国话,他一听就说,那伙人说的是日本话。

      这天下午,清言突然接到报告,有人往机械厂扔了两颗手榴弹。
      清言立刻赶往机械厂。
      扔手榴弹的人一扔完手榴弹就跑了。机械厂门口的警卫被这两颗手榴弹给弄闷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醒悟过来,扔手榴弹的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清言的机械厂建在城郊。附近是农田,没什么人烟。两颗手榴弹倒是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只是炸塌了大门的一角,并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清言一到机械厂,了解情况以后,同机械厂的主要负责人一起再一次仔细研究了安保措施,然后立刻召集全厂工人开会。
      清言爬上厂房里尚在建造的一辆卡车的车顶。她的出现令机械厂的所有员工安心不少。清言清冽的声音回响在站满了工人的车间里。
      “有人往我们厂子里扔手榴弹,扔了就跑。大家都知道,关北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有人就想关北混乱,这样他们才能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看来,扔手榴弹的人,他的目的很清楚,他不是针对某个人的。他针对的是整个厂子,他想厂子关门,而厂子一旦关门,损害的就将是我们大家的利益。”
      清言故意略作停顿。
      工人们议论纷纷。一个声音响起来:“言少爷,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姜赵清言,决不允许有人在关北搞破坏。今天的事我会追查到底。厂子是我们大家的,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就是希望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找一找厂里还有没有安全隐患。我们应该采取怎样的措施,保障我们大家的安全。”
      清言的这番话给了机械厂所有员工极大的安抚和鼓舞。清言这个深具平等思想的人非常自然的给了那个时代的工人从未有过的尊重。而正是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尊重使清言得到了她的工厂里所有员工的敬服。

      处理完机械厂的事,清言坐车回城。靠在汽车后座的玻璃窗上,清言疲惫的闭目想着心事:就这么扔两颗手榴弹跑了就完事了?不,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清言只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人在暗处,她在明处,到底是谁想欺负她呢?就只是想欺负她一个吗?
      清言和她的保镖坐的车队行进在秋末冬初关北的郊外。拐过一道小山梁,一阵猛烈的爆炸掀翻了清言前面的汽车。清言坐车的司机一个急刹车,清言猝不及防,头重重的撞在了汽车前座的椅背上,紧接着枪声响起。
      清言的司机相当的训练有素。前面的小汽车已然起火,堵住了去路。司机第一时间倒车,试图离开。
      “言少爷,快趴下!”姜少帅派给清言的李副官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在前座急着喊道。
      清言早就捂着撞得还有些晕乎的头倒在了后座上。
      跟在清言后面的汽车也在第一时间调了头。但很快就因为被击中了轮胎而停在了路中央。清言的车被堵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清言躲在后座下,仔细听了听。枪声来自左侧山梁,右侧不远处则是一大片麦田,却似乎没有人伏击。
      李副官和司机都已从右侧车门下车,以车门为掩护,还击来自山梁上的射击。
      清言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枪,也从右侧车门爬下了车。
      “言少爷,从这边走!”李副官见清言下车,忙示意清言跟着他,他想带着清言从右侧的麦田离开。
      清言看了看已近成熟的连绵的麦田,摇了摇头道:“麦田比山梁更适合伏击。”
      李副官一愣,随即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已经离城不远了,坚持一会儿,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李副官点了点头。
      清言躲在车门后面小心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山梁上的枪声并不密集,似乎伏击她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却都是高手。清言另两辆车上的保镖不断的有人中枪。山梁上的人占据着有利地形,保镖们的反击很难给对方照成实质性的伤害。清言高声喊道:“大家注意隐蔽,他们拖不起的。”
      清言的保镖们听到清言的喊声,便不再贸然离开躲藏处射击。双方陷入僵持。
      清言发现,射向她躲着的汽车的子弹并不多。清言想:对方一定是想活捉她。也对,杀了她必然激怒姜少帅,后果难以预料。倒还不如活捉她,以她为筹码,同姜少帅讨价还价。
      清言扭头看着身后的麦田,这里面还会有埋伏吗?
      没等清言再细想下去,麦田里突然冲出了三个短衣打扮的汉子,手里拿着的手枪冲着清言的保镖就是一通的连击。保镖们的注意力此时都被吸引在山梁上。猝不及防之下,数名保镖中枪倒地。清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姜少帅送给她的小手枪,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的朝着三个杀手一气打光了她枪里所有的子弹。
      清言几乎没有经历过实战,小时候唯一的一次参与也不过是打酱油的被保护的角色。但清言的枪法却是一等一的好。三名杀手悉数中弹倒地。
      清言打光了枪里的子弹,赶紧蹲下,靠着车门,就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腿直发软,一阵阵的恶心想吐。清言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掏出唯一备用的弹匣,利落的换上以后,把枪又放回了衣兜。她得把这几颗子弹留到最后,留给她自己。清言扭头对李副官道:“从麦田走!”
      李副官用钦佩的目光看了看清言。点头示意身边的司机先走,他则靠向清言,想贴身保护清言跟上。
      地里的麦子虽已成熟,但却只有半人高,司机弯腰跑向麦田,一不留神,被山梁上射出的子弹击中,倒在了麦田边。
      清言咬牙。同李副官一起又退回到了车门后。
      此时清言身边仅剩下李副官,另两辆车上也还有两三个保镖仍在同山梁上的杀手对射,其余保镖已然悉数中弹。
      清言看着不远处的麦田,问李副官:“有手榴弹吗?”
      李副官摇了摇头。
      清言咬牙。紧接着又问:“有多余的枪吗?”
      李副官看了清言一眼,再度摇头。
      清言看了看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司机手里的枪,却实在是没有勇气去拿。无奈之下,清言再度望向山梁。
      山梁上长着连绵的树丛。山上的火力点只有两个,两个杀手凭借有利地形的掩护,清言这边的还击根本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
      只有等待救援了。清言无奈的想。
      突然,山上似乎停止了射击。李副官注意到了这一点,同清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也停止了射击。
      沉寂仅仅是那么刹那间的事。枪声,还有爆炸声紧接着又震耳欲聋的响起。清言下意识的靠在车门后面,团紧了身子,捂住了耳朵。
      很快,枪声又停了。清言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的马蹄声。
      清言一愣,扭头躲在车门后面探头张望。
      “是少帅的马队!”李副官兴奋的冲着清言喊。
      清言点了点头,这熟悉的马蹄声让她一下子松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地的尸体,清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靠着车门,她现在倒是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姜少帅是和清言同时接到机械厂被扔了手榴弹的报告的。清言去机械厂之前,曾命人告知了姜少帅。姜少帅知道清言带了十几个保镖在身边,他也相信清言有能力处理好机械厂的事情,就没再跟去。只是,一下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傍晚,手头的事情刚告一段落,就立刻赶往机械厂,他是想去接他媳妇的。没想到,半路上,远远的有枪声传来。姜少帅立刻催马迎着枪声疾驰。先前被炸翻的小汽车还在燃烧,远远的看到大火和浓烟,姜少帅的心都快跳出喉咙口了。看到小山梁上还有人往清言的车队那里射击。姜少帅立刻掏出了配枪,指挥他的马队冲上了小山梁。山梁上的两个杀手一见到姜少帅的马队,就知道他们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完不成了。两人朝着马队一边射击,一边就想撤退。哪里还走得了。两个杀手一个被杀,另一个也挨了一枪后被抓。
      姜少帅跃马冲向清言乘坐的汽车。李副官此时已经站起身,迎着姜少帅喊:“少帅,言少爷在这里。”
      姜少帅在清言躲藏的汽车前飞身下马。“清言呢?”姜少帅着急的问。
      李副官站在清言身边,朝着姜少帅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清言。
      姜少帅还以为清言受了伤动不了了,几步就冲到了清言跟前。蹲下身子,搂着清言就是一通乱摸。清言由着他摸,只有气无力地道:“我没事!”稍后又补充道:“没有受伤!”
      姜少帅摸了半天,见清言没有受伤,一颗提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姜少帅猛地把清言搂进了怀里,清言瘦小的身子都快被他嵌进身子里去了。姜少帅就这么紧紧搂着他媳妇,一句话也没有。
      清言骤然间被温暖而熟悉的怀抱所环绕。心弦被猛地拨响,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起先还只是无声的滑落,到最后,清言干脆把头埋进姜少帅的怀里,紧贴着她的男人的胸膛嚎啕大哭起来。
      姜少帅只是更加用力的搂紧清言,像似劝慰又像似自语的低声喃喃道:“没事了!…没事的!…”
      清言发泄了一通,自觉好了很多。抹了把脸,不好意思的低声笑道:“我,…我刚才是一点没怕。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了你倒是知道害怕了。我自己都觉得我,…,我有点矫情!”
      姜少帅嘴角微微上翘。什么也没说,拉清言起身,走向他的马。
      姜少帅的手下见姜少帅转到汽车后面不见了。过了一会儿,那块儿就传出了压抑着的哭声,自然心领神会发生了什么。李副官则是姜少帅一抱住清言就相当自觉地闪了。
      姜少帅的手下自去救治伤员,处置善后。
      清言被姜少帅半拉半搀扶着走向他的马。清言不自觉的去找、扭头去看那三个挨了她的枪子的从麦田里出来的汉子的尸体。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开枪杀人,滋味并不好!
      突然,清言猛地看到,其中的一个汉子抬起了他手里一直紧攥着枪,枪口正对着的是她身边的姜少帅。那人中了枪后昏了过去,姜少帅的手下打扫战场时,踢了踢他。见没什么反应,以为他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那几脚倒是把他给踢醒了。那汉子是个老手,醒过来以后,连眼睛都没睁。等身边的脚步声离得远了,这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可巧正看到姜少帅拉着清言的手经过他的身边。那汉子毫不犹豫的举起了一直被他压在身下的枪。
      清言下意识的扑进了姜少帅的怀里,双手用力就想把姜少帅推开。还没等她把姜少帅推开,她就只觉得后背被猛地推了一把。她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倒在了姜少帅的怀里。喉头一阵腥甜涌上来。清言似乎听见姜少帅嘶声叫着她的名字,又似乎那只是风儿吹过带来的梦魇。清言倒在了姜少帅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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