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曾赟

4、偶遇 清言讨厌姜

　　两天后的一大清早，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到了赵家，吵着要见二少爷赵清言。
　　清言出来，被他们吓了一跳。强自镇静的问他们找他有什么事？
　　领头的一个高鼻深目，眉目英挺的士兵上前啪的一声冲着赵清言敬了个军礼。“报告少夫人，俺们是少帅派来保护您的。从今往后，俺们四个就是您的侍卫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要是有人惹您不高兴，您只管招呼一声，俺们替您出气。您要他一条腿，俺们绝对立马让他趴下成残废。”
　　清言心想：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这笔账自然是算到了姜少帅头上。清言腹诽着姜少帅：“土匪头子！”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笑颜，轻声道：“替我谢谢你们少帅。不过，关北一向太平，我不会去惹别人，也没有什么人惹我。所以，我不需要什么侍卫。各位，请回吧！”
　　四个士兵一动不动，还是那个带有鞑靼血统的士兵开口道：“少夫人，少帅让俺们来，这是军令。您现在没什么事，不代表以后用不上俺们。俺们少帅紧张着您呢！您还是让俺们留下跟着吧！”
　　清言见赶不走他们，心里越发不快，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进来吧！只是，一会儿记得回去和你们少帅说一声，我不会跑，也没地方可去。请你们少帅放心。”
　　那些士兵均嘿嘿一笑，四人跟着清言进了赵家。
　　清言边走边想，怎样安置这四个人呢？突然想到：前天吓了大房一下，不知道他们回过味来，会不会趁我不在去找爷爷和我娘的麻烦。
　　清言一路领着四人进屋，一边走一边微笑着问那领头的士兵道：“请问贵姓？”
　　“少夫人，俺们跟您不一样，俺们都是粗人。俺叫王德贵，这是李柱、周材、方大勇。您就叫俺们名字，那些文绉绉的说法，俺们不习惯。”
　　清言笑了笑：“那好！王德贵，以后你们也别再叫我少夫人了，我也不习惯。就叫我言少吧！”
　　“是！言少爷”
　　一路领着四人来到了西屋二夫人所住的院子的门口，清言停住脚步，微笑着道：“你们少帅是不是让你们都听我的？”
　　“对！言少爷！您吩咐，让干嘛俺们就干嘛！”
　　“那好！你们就留两个人在这里守门吧！不是这个院子里的人都别让他们进去。我娘病着，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去吵她！”
　　“言少爷，俺们少帅是让俺们跟着您的，您看您这…”
　　清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你们少帅让你们跟着我，不外乎是紧张我！现在我让你们保护我最紧张的人，你们看好了这个院子的门，比跟着我更管用！”
　　领头的王德贵想了想，笑道：““放心吧！言少爷！俺们听您的。俺们保证不是这个院子的苍蝇，它想飞也飞不进去！”
　　清言不禁宛然一笑。招呼四人进了院子，又叫出了吴嬷嬷。
　　清言对吴嬷嬷介绍道：“这是姜少帅派来的，我让他们在这个院子里守门，别再让不相干的人来吵着我娘。嬷嬷你一会儿安排一下吧！”
　　吴嬷嬷迟疑着点头。
　　清言又对那四个士兵道：“这是这个院里的吴嬷嬷，你们在这里守门，也不必拘着什么！茶饭点心，吴嬷嬷都会安排的。累了去那边上的屋里歇着都可以。但有一条，别吵着我娘，别让不相干的人来吵着我娘就行了。”
　　“是！”四人同时啪的一声给清言行了个军礼。
　　清言被他们吓了一跳，连忙道：“嘘！轻一点！”又道：“这里不是军营，不必事事行礼！”
　　四个人摸着脑袋憨厚的笑了。
　　清言在心里腹诽：“野蛮人带出来的可不就是野蛮的兵嘛！”
　　清言留了两个人在二夫人院里，又带着另两个士兵去了赵老太爷的院子。清言向爷爷说明这几个士兵是来干嘛的。赵老太爷沉吟着道：“清言哪，虽说家里来了兵有些怪异，但也足见姜少帅对你有多在意！”
　　清言苦笑道：“爷爷是这么想的！怎么言儿却觉得那姜少帅是怕我像他上任未婚妻一样跑了，才派了人来看着我的呀！”
　　赵老太爷想起姜少帅克妻的那些传闻，苦笑着摇头。
　　清言道：“不过，人既然请不走，留在家里总也得派点用处才是！爷爷，清言留了两个给我娘看门。另两个清言想留给爷爷。若大伯和老太太再来烦爷爷，爷爷直接让这两个士兵把他们赶走。”
　　赵老太爷苦笑笑：“言儿，不用了！”
　　“还是留下吧！爷爷！其实只要有这两个门神在您门口一站，大伯和老太太他们多少都会有所顾忌，不敢再胡来。爷爷也可以清静一些，清言也可以放心。”清言诚恳的道。
　　赵清言安排掉了姜少帅派来给她当侍卫的四个士兵。然后，轻松的出门该干嘛干嘛去了。赵家铺子的生意她要操心；姜家急着娶她，婚期定的很急，她的嫁妆也她要自己操心。清言觉得，嫁入姜家以后，她的人生中的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同。清言很忙，忙着应对嫁入姜家以后可能要面对的种种变故，忙着布局她今后的人生。
　　那个叫王德贵的士兵奉命去向姜少帅报告清言的动向。
　　姜少帅正陪着姜大帅步出军营。
　　王德贵见到姜少帅就想起了清言让她转告给姜少帅的话：“报告少帅，言少爷让俺谢谢您。还让俺告诉您，他不会跑，也没地方可去。请您放心。“
　　姜少帅的脸立马就黑了。
　　一旁的姜大帅听了，摸着光头不解问：“这哪跟哪呀！谁是什么言少爷？“
　　王德贵又给姜大帅敬了个礼：“报告大帅，言少爷是少帅没过门的媳妇。少帅让我们四个去跟着言少爷。言少爷让带话给少帅。”
　　姜大帅摸着光头对姜少帅道：“儿子，费那事干嘛！直接把人抢回来不就得了。”
　　姜少帅一愣，随即给姜大帅敬了个礼：“是！”说着转身就准备走。
　　姜大帅忙一把拉住：“你傻呀！玩笑话也听不出来。你真把人抢回来了，你娘还不得找老子急。”
　　姜少帅一言不发。
　　“得得得，算老子怕了你。十天后就下聘，下个月就成亲。老子当年也没你这么急的，至于吗！”
　　姜少帅：……。

　　三天后的下午，姜少帅带着他的马队穿过关北城，迎面四、五个小孩簇拥着一个少年嬉笑着走来。那少年不是赵清言又是谁？姜少帅勒住了马，居高临下的远远望着。
　　清言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前身后还围着好几个，那些孩子中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孩子们围着清言蹦跳着，嬉闹着。清言边走边和孩子们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微笑，还时不时的同孩子们嘻笑打闹一下。
　　清言怀里的小女孩搂着清言的脖子，贴在清言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清言笑得更欢了，在小女孩的脸上一连亲了两口。
　　此时的赵清言同姜少帅第一次见到的赵清言完全不同，此时的她是如此的清纯可爱，笑颜明媚的如同关北深秋难得一见的灿烂的阳光。姜少帅有点妒忌清言怀里的小女孩了，什么时候清言也能如此灿烂的笑着亲亲他呀！
　　清言同孩子们笑闹着走在关北深秋的阳光里，还时不时的停下来和四周路过的街坊熟人打着招呼。姜少帅就这么傻愣着看着清言同孩子们拐进了前面小巷，这才猛地醒悟，忙不迭的催马绕道，堵住了清言的去路。
　　清言带着孩子们走着走着，猛一抬头，只见姜少帅一马当先，身后跟着的十几个带着枪的士兵也都骑在高头大马上。这十几个人，十几匹马完全堵住了小巷里清言的去路。清言和孩子们均被吓了一大跳。
　　清言收敛了脸上了笑容，放下怀里的小女孩，轻声的对其中的一个孩子道：“四喜，带着弟弟妹妹们绕道先回去。”
　　四喜面带怨愤的看着姜少帅的人马，迟疑着轻声道：“言哥，那你呢？”
　　清言皱了皱眉：“听话，言哥没事，带着弟妹们先回去，言哥过几天还会来看你们的！”
　　“哦！”四喜虽然仍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听话的招呼几个孩子跟他走。别的孩子均听话的调头准备离开，独清言先前抱着的小女孩，扭股糖般抱着清言的大腿不放，嘴里嚷着：“我要言哥。”
　　清言好脾气的蹲下身子，又亲了亲小女孩道：“妞妞乖，一会儿言哥去买糖给我们妞妞吃，妞妞先跟着四喜哥哥回去。”
　　“真的吗？”妞妞放开了清言的腿。
　　“真的。言哥什么时候骗过妞妞。”
　　“那言哥可要早点来呀！”
　　“好！”
　　清言示意四喜过来抱走小女孩。目送着孩子们都退出了小巷以后，清言这才回过头看向姜少帅。
　　姜少帅骑在马上，一言不发的冷脸看着这一切。四周围静悄悄的，姜少帅身后的十几个士兵均一动不动的骑在马上，连他们的马也都鸦雀无声。
　　清言感到了无形的压力，似乎原本灿烂的暖阳也一下子躲得无影无踪了，空气一下子变得寒意逼人。本性倔强的赵清言见姜少帅就这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由得心头火气。既然姜少帅不同她说话，那她就更没有话对他说的了。你看我，我当然也可以看你。清言仰着头，冷冷的同姜少帅对视。
　　两个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期间路过的关北人均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纷纷绕道。
　　最终是姜少帅让了步。姜少帅轻叹一声，指了指清言的额头问：“都好了吗？”
　　清言一愣，随即明白了姜少帅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低头一笑。再抬头时，脸上已是她招牌式的似笑非笑：“怕是要留疤了！很丑是吗？”
　　其实清言额头上的伤只不过是碎瓷片造成的轻微划伤，早就收了口，根本没到会留疤痕的地步。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清言就是想和姜少帅对着干。
　　“没有！以前很美，现在也一样很美。就算有了疤，我也要！”
　　姜少帅回答的干脆，赵清言气得无语。
　　“去哪？我送你？”姜少帅冲着清言伸出了手，示意清言同他共乘一骑。
　　赵清言笑得妩媚：“对不起，少帅。清言不会骑马？”
　　姜少帅眉头一皱，固执着不愿放下手：“我带着你！”想了想又接着道：“不会让你摔下来的。”
　　清言笑得愈加甜美：“少帅，您找清言有事吗？”
　　姜少帅一愣，没想到赵清言会转换话题。但还是诚实的回答：“没什么事。我路过，正巧碰到你！”
　　“既然少帅没什么事找清言，那清言就不打搅您了。”赵清言笑着又道：“我们没有成亲，按理是不该见面的。您忙。清言告辞。”
　　说完，不等姜少帅开口，赵清言转身快步退出了小巷。
　　姜少帅缩回手，用马鞭子顶了顶帽子，心里恨得直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