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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嫁妆 清言借姜家 ...

  •   清言目送姜家的汽车离开。眉头微蹙着转身回了二房住的西屋。
      姜少帅非要娶自己,看来这门婚事明面上自己是逃不过去了。难道再像上次那样偷偷的逃走?自己是可以一走了之的。但是,母亲怎么办呢?自己是不可能带着病弱的母亲逃的。留母亲在赵家?即便姜家不追究,不找母亲的麻烦。一心攀附姜家的大伯他们又怎肯善罢甘休。母亲的身体已然如此败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赵清言呀!赵清言!别的不说,母亲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你又怎么可以如此的自私。这桩婚事,即便自己再不愿意,也是必须要答应的了。至少,自己可以想办法借着姜家的势力,让母亲今后的日子好过一点。
      打定了主意,赵清言回了自己屋子以后,立刻提笔写自己要的嫁妆。在自家的铺子干活的这两年,赵家有多少家底,清言心里可是一清二楚的。事已至此,即便她必须嫁给姜家,她也不会让背后算计她的大伯母子舒心的。
      清言放下笔,一边吹着墨迹一边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赵二夫人的陪嫁丫头:吴嬷嬷掀门帘走了进来,看着清言欲言又止。
      清言知道吴嬷嬷一定是听说了姜家的事才来找她的。遂一边折纸放入口袋,一边淡淡的问:“嬷嬷,有事吗?”
      “少爷?您说这大房怎么能如此的黑心!”吴嬷嬷一开口,就止不住的泪滴落下。
      “嬷嬷!别说了!我不会让大伯母子称心如意的!”清言打断了嬷嬷,柔声安慰道。
      “可是,少爷!这姜家势大,他们一定要娶,这可怎么办呀!”
      “嬷嬷,别人不知道我,您可是知道的!反正我迟早也是要嫁的,虽早了几年,但既然要嫁可不就得嫁势大的,要不然,又怎么能借势出气呢!放心吧!嬷嬷,从今往后,大伯母子敢再给我们脸色看,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少爷!…”吴嬷嬷似乎放了心,又似乎仍是忧心忡忡的,只喃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嬷嬷!娘知道这事了吗?”清言问。
      “这么大的事,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呀!”
      “噢!我去见娘!”清言说着转身去了二夫人的屋子。

      一屋子的药香,床上歪着一个病弱的妇人,正捂着嘴不住的低咳。清言一见,快步上前,又是捶胸又是撸后背,帮她母亲赵二夫人顺气。老半天,二夫人才止了咳。清言又伺候母亲喝了几口温水以后,才打发走了丫鬟,娘俩关起门来说话。
      “言儿!娘都知道了!”二夫人拉着清言的手道:“和娘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娘!那姜少帅言儿也见了,倒也算得上是正气男儿。言儿已然同他们明说了自己是女儿,那姜家母子倒是不介意,还同意言儿十八岁之前继续女扮男装。”
      “既然你也看得上那个姜少帅,干嘛还要继续女扮男装呢?”二夫人不解的问。
      “娘!言儿是没有娘家扶持的,嫁入这样的豪门,难免会被人看轻。言儿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我要在这段时间里,成为姜家不可缺少的支柱。父亲常说言儿有经商理财的才能,姜家养着兵,一定缺钱,言儿要为姜家赚钱。自己有本事了,才不会被人家轻慢。女儿装不方便,言儿还是继续做男子比较好,您说是吗?”
      赵二夫人微笑道:“娘的言儿是最出色的,只要你愿意,娘相信你一定都能做得很好!你有了归宿,娘也就可以放心了!”
      清言道:“这次的事大伯他们原本是没安好心的,娘暂时还是不要让人觉得我们愿意嫁才好,我要让大伯他们为他们的黑心付出代价。”
      二夫人宠溺的笑了笑,拍着清言的手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娘都听你的!”
      清言笑了笑,又同她娘说笑了几句,才起身出门去见赵老太爷。
      赵老太爷正坐在椅子上发呆,清言进屋,眼风一扫,屋子里空无一人。
      见清言进来,赵老太爷看着她,止不住的老泪纵横,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清言走到爷爷跟前,跪在赵老太爷膝前,抱着爷爷的腿,把头枕在爷爷膝头,一时间也是泪如雨下。
      祖孙俩人抱头痛哭。哭了一会儿,清言止了泪。对赵老太爷道:“爷爷,您保重身体,事已至此,为了赵家一家的安宁,为了爷爷,清言嫁也就是了!”
      赵老太爷拉着清言坐到了自己身旁,抽噎着道:“清言,好孩子!爷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爹!爷爷是真不知道他们竞会做出这样的事。爷爷但凡事先知道,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这不是让二房绝后吗!”赵老太爷用拐杖垂着地,越说越激动。
      清言抚着爷爷的背,轻声劝道:“爷爷,姜家势大,又是我们先去攀亲的。现在我们再反悔,姜家如何肯善罢甘休。姜家可是养兵的人家,咱们别说理亏,即便不理亏,也是没有资本和姜家斗的呀。”
      赵老太爷一通发泄以后,细想清言的话,只觉得无奈的心痛。“言儿呀!只是委屈了你呀!”
      “爷爷!为了爷爷和我娘,言儿也只能受委屈了!”
      “嗨!这个逆子,他是存心的呀!”赵老太爷垂着地,痛心疾首的道。
      清言见时机已然成熟,从口袋里拿出她写的嫁妆单子,递给赵老太爷道:“爷爷,既然爷爷心疼清言委屈,那就请爷爷给清言丰厚的嫁妆,免得清言嫁到姜家再受姜家人欺负。”
      赵老太爷接过单子,清言要了赵家七百亩地,十几家铺面,再加两座银楼。清言几乎要了赵家所有的生意铺子,赵家一大半的家业。
      赵老太爷一时有些犹疑,清言道:“爷爷!您是不是不舍得!是不是不疼清言了!”
      赵老太爷忙道:“清言啊!爷爷不是小气!只是,这些地和铺子都给了你,赵家可就只剩下现银了,你那两个堂兄弟日后可怎么办呀!”
      清言正色道:“爷爷,云哥病弱,敏弟还小,爷爷觉得他们适合接管赵家的生意吗?清言嫁给姜家以后,日后也只能选个侄儿延续我父亲一脉的香火,这些生意由清言照看着,总不至于败落,将来有机会还是要还给赵家的。再说,这些虽是赵家的大半家产,但我父亲原本就是您的嫡子,清言是您的的嫡孙,赵家的祖业原本也该是由我们二房继承的呀。”
      赵老太爷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吧!爷爷答应你!这些产业留给你大伯他们也是迟早会被败光的。除了这些,你奶奶带到赵家的嫁妆,那些地和铺子,她走的时候留下的现银和首饰,你虽用不了,也一并给你吧!算是个念想!”
      清言跪下给爷爷磕了个头。
      赵老太爷扶起了清言:“言儿呀!不管怎样,都是委屈了你呀!”
      清言道:“爷爷,我走了以后,我娘就请爷爷多加照顾了!”
      赵老太爷忙不迭的点头。

      清言向赵老太爷要了赵家大半家产做嫁妆的事没待清言离开赵老太爷的屋子,就被赵老夫人留在屋子里的心腹急赶着去告知了正在大房屋里商议清言出嫁事情的大房母子。那母子俩又急又气,急赶着来到上房。
      赵老夫人一进房门,就冲着赵老太爷道:“老爷,您糊涂了。赵家的铺子生意怎么能给这个黑心肠的小子带到别人家去。”
      赵老太爷一见赵老夫人就有气,指着她说不出话来。清言安抚爷爷道:“爷爷,清言长大了,从今往后,再有人敢对您不敬,让您生气,清言第一个不答应。”
      赵老太爷拉着清言的手叹着气,直点头。
      赵老夫人道:“啊哟!你这小子倒是真看不出来。迷得老爷犯糊涂,好乘机夺赵家的家产。老爷,您可千万别上当呀!“
      赵清言转身冷冷的对赵老夫人道:“老太太,你听清楚了。我,赵清言,二房独子,赵家嫡孙,这赵家的家产本来就是我的。”
      “你!…”赵老夫人在赵家嚣张一时,几时有人对她如此说话,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推了一旁的赵直信一把道:“他是赵家嫡孙?赵家的家产本就是他的?这个小狼崽子,他眼里还有别人吗?他是嫡孙,你是什么?你哑巴了!”
      赵直信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打清言,嘴里骂道:“你这个兔崽子,有娘养,没娘教的,我让你目无长辈!我让你夺家产!”
      清言灵活的闪身躲过。“有你这样的长辈吗!把自己弟弟的独子卖给人家当男妻!有你这样的长辈,我都替赵家列祖列宗感到羞愧!”
      清言的话戳到了大房母子的痛脚,赵直信恼羞成怒扑上来就想打清言。清言一边躲一边骂:“我说错了吗!赵家有你这样的子孙,老祖宗都要蒙羞!整个关北城都要指着赵家的脊梁骨骂。”
      赵老太爷气得拐杖着地,连声斥骂:“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住手!”
      赵老夫人见赵直信捉不到清言,扑倒赵老太爷身边哭道:“老爷,清言不孝,您要给我们做主呀!”
      赵清言骂道:“你们眼里哪里还有爷爷?这么大的事,人家都找上门了,你们母子都还瞒着掖着。关北城指着脊梁骨骂的是爷爷,是赵家!你们安的又是什么心!”
      赵老夫人恨极,伸手抓过一旁桌子上摆着的花瓶,冲着清言扔了过去。嘴里骂道:“你这个兔崽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清言身体灵便,原本躲得过,但她那时正站在赵老太爷身边,因为怕花瓶砸到赵老太爷,清言扑到赵老太爷身上,嘴里喊着:“爷爷,小心!”
      花瓶摔在桌上,碎裂开来的瓷片飞溅,划破了清言的额角,鲜血顺着清言的鬓边流了下来。见清言受伤,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赵老太爷扶着清言,心痛的道:“言儿,言儿,可要紧!”
      清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这下,她的脸更显恐怖。清言冷笑道:“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把我赶走,再害死爷爷。如此,赵家的一切岂不都是你们的了!”
      赵老夫人惊恐的喊道:“老爷,您可千万别听这个小子胡说八道呀!”
      赵老太爷怒道:“我还活着,赵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做主。赵家的家产该是你们的,不会少你们一分,不该是你们的,你们想也别想了!”
      赵直信叫道:“爹!这小子满口胡言乱语。他马上要嫁给姜家了。您把赵家的产业都给了他,那不是便宜了别人!”
      赵老太爷骂道:“我就知道你们是这个心。赵家的产业原本就应该是二房的,是清言的。清言带走倒好,留在赵家,也是迟早要被你们败光的。”
      赵大老爷急叫道:“爹,您疯了!”
      赵老夫人也推搡着赵老太爷道:“老爷!你心里只有二房,哪里还有我们母子,我不活了!我今天就和这个小兔崽子拼了!
      屋子里闹得混乱不堪,赵老太爷只气的手脚乱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屋外看热闹的几个丫头猝不及防,吓得尖叫起来,一屋子的人也都吓得鸦雀无声。只见清言手里握着姜少帅留给她的手枪,刚才是她朝天放了一枪。
      赵清言满脸是血,狰狞的咬着牙道:“我说过,再有人敢对爷爷不敬,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不管是谁。”
      赵老夫人疯了般的冲着赵清言叫道:“死小子,你有种!你有种就冲着我开枪呀!”
      清言二话不说,调转枪口指向了赵老夫人的脑袋。
      清言一字一顿的道:“老太太,你大概忘了。从今往后我可就是姜家的人了。你说我敢不敢!我今天用这把姜少帅给我的枪,不管我打死了谁,姜家都会护着我。不管谁死了,那可都是白死了!信不信,我就拿你第一个试枪。”
      话音刚落,一发子弹打在了赵老夫人脚边,溅起的石屑打在赵老夫人腿上脚上。赵老夫人吓得高声尖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尿都给吓出来了。
      清言调转枪口,再次指向赵老夫人的脑袋,轻叹道:“第一次打枪,到底还是手生呀!这第二枪,我一定会打准一些的!”
      赵老夫人尖叫道:“不要呀!救命呀!”一边叫,一边如一摊稀泥般软倒在了地上。
      清言笑道:“胆子这么小,有胆做,却没胆承担后果。别忘了,我可是你们亲手送给姜家的。姜家别的没有,有枪!有枪真好呀!大伯,现在你可还有胆子来打我,你来打呀!”
      赵大老爷盯着清言手里的枪,颤声道:“言儿呀!别!别!有话好商量!当心别走火了!我们再商量!再商量!”
      清言冷笑道:“大伯,您觉得您现在还有资格和我商量吗?”
      “没!没有!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赵直信腿都抖了。
      “那好!趁着今天人齐,我把话说明白了!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清言挥着枪指了指屋外站着的一干大房的下人,平素里这些人仗着大房的势力,可没少给清言母子脸色看。
      “从今往后,都给我安分一点,有谁再敢对我爷爷,对我娘不敬,可别怪我不客气!有胆子的不妨试试!”
      “不敢!不敢!”下人们盯着清言手里的枪,哆嗦着往后退。
      “还有你们,老太太,大伯,你们把我送给姜家,除了想独占赵家的财产外,还打了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听好了!有我在一日,有我爷爷,我娘在赵家一日,我会让赵家上下过太平日子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另当别论了!一旦你们谁还想再出什么幺蛾子,我赵清言奉陪到底!”
      清言脸上血迹斑斑,手里拿着手枪,掷地有声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对这位平素一向温文尔雅、瘦弱的赵家二少爷刮目相看。
      赵老太爷叹息着道:“言儿呀!你是赵家的好孩子呀!你们两个黑了心短视的小人,你们这是在挖赵家的根本呀!”
      清言走到赵老太爷身边,扶赵老太爷坐下。
      “还不带着你娘滚,还想再气爷爷吗?”清言挥着手枪,厌恶的道。赵直信上前扶起赵老夫人,母子俩灰溜溜的走了。
      清言又对一干下人道:“记住我说的话,该干嘛干嘛去!”
      下人们散去,屋子里重又恢复了平静,丫头们悄无声息的进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
      赵老太爷拉着清言的手道:“言儿呀!可惜呀!你比你父亲还有魄力,赵家也就只有你能撑起来了!”
      清言道:“爷爷,言儿毕竟姓赵,不管我嫁给谁,这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您放心,我会看顾赵家,照顾好您和我娘的。”
      赵老太爷一边点头叹息,一边吩咐人马上去请大夫为清言疗伤。

      此事很快就传遍了关北城,神童赵家二少爷的名气更响了。不少人变着法子去赵家的铺子买东西,目的就只为了能见见那位美貌、智慧、彪悍并重的赵二少爷。至于赵家大房母子,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成了关北人口中不仁不义立马受到报应的笑柄。关北人都说,赵家二少爷带着赵家所有的产业嫁给姜家,这下子姜家可是占了大便宜。几乎所有的关北人都在等着看姜家迎娶赵二少爷的那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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