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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门 清言再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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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清言一如既往的早起围着大帅府的院子跑步,然后打太极。腿是软的,腰是酸的,下身还是不舒服的,但正因为这样,锻炼身体才显得更加重要呀!
清言一边咬紧牙关完成每日晨起的运动功课,一边在心里骂着姜少帅:说得好听,早点休息,今天还要陪我回门,一折腾起来就什么都忘了,男人都是禽兽。…
清言跑完步,回房准备擦身换衣服。在走廊里碰到了姜夫人。
“早上好!娘!”清言恭顺的停下脚步,笑着请安。
“言儿,又跑步去了!身子可吃得消?”姜夫人看着清言敞开了的衣领笑道。
姜夫人话里的调侃让清言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把刚才因为出汗而解开的衣领扣子扣好,低头不语。
“健儿呢?还没有起身吗?”姜夫人笑问。
“没有,少帅早起来了。现在应该在房里晨读呢!”
“晨读?”
“是呀!娘,少帅说清言缺少锻炼,所以应当晨起跑步。少帅则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读一点书。”清言把自己主意全推到了姜少帅头上。
“哦!那你快去换衣服吧!瞧这一头的汗,别着凉了!”姜夫人笑盈盈的道。
清言回房,发现姜少帅还在看她写过读书心得的《孙子兵法》。清言只当姜少帅是对《孙子兵法》感兴趣,而不是对她的涂鸦感兴趣!清言当年读《孙子兵法》,只不过是想重温其中的谋略,以便日后运用于商场。
见姜少帅肯听取自己的意见,这样忙还能挤时间出来读书,对此,赵清言还是很满意的。
清言换好了衣服,看着正坐在桌前认真读书的姜少帅,一时兴起,笑着走到姜少帅背后,顽皮的蒙上了姜少帅的眼睛。
“少帅,读了一早上的书,可以休息一下了!该下去吃早饭了!”
姜少帅反手拉过清言的手,拖清言坐在了他腿上,搂着清言,重重的吻上了清言的唇。
清言猝不及防,只得暗骂自己:干嘛要去招惹他!但此时也只能顺从,只是努力僵硬着身子,不能再去点火了。好在姜少帅很快就放开了她。
“这些心得,你是何时写的?”
“嗯?”清言一时间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姜少帅指了指桌上的《孙子兵法》。
清言暗想:姐姐我前世可是历史系的研究生,对这些古籍都有涉猎。这些可不是一个正常的十几岁的孩子能写得出来的。嘴里却道:“小时候写的!少帅可是答应过清言,不笑话清言的。”
“哪里笑话你了!这些心得,这些心得…,真不敢相信是你写的!”
“不是清言写的,又是谁写的?清言又没有给少帅看,少帅硬是读了人家的写的东西,还取笑人家!写的不好,少帅不看就是了,清言求之不得。”清言不满的嗔道。
“不是写得不好,而是写得太好了!清言,你不是男人,可惜了!”姜少帅抚摸着清言的脸道。
“少帅,您确定希望清言是男子。”清言眨眨眼睛顽皮的半歪着头道。
“不,我庆幸你是我的!”
赵清言无语。要适应眼前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清言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任重而道远呀!
早餐桌上,姜夫人看着儿子,突然笑着问道:“健儿,言儿说你在晨读,读的什么书?”
“清言批注的《孙子兵法》。”姜少帅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清言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不靠谱,答应过自己不给别人看的。现在,居然这么张扬,还当众说是我写的是什么批注,有这么夸张吗?说话不算数,太可恶了!
清言低着头,捂着嘴直抽气。
“怎么了?”对面姜夫人问。
姜少帅立刻扭头看着她。
“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清言大着舌头道。
“快让娘看看要不要紧!”
“没事!娘!不要紧的,一会儿就好了!”清言捂着嘴,大眼睛泪汪汪的。
直觉的感到姜少帅一直盯着她看,赵清言真想回瞪过去。可转念一想,姜夫人正看着她呢!终究还是忍住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姜夫人笑道。接着转头又继续问姜少帅:“言儿还看《孙子兵法》?还能写批注?”
“嗯!”
“厉害!就知道儿媳妇行。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读过几本什么兵法。”姜大帅插嘴道。“儿媳妇小小年纪,居然能写什么批注了。这要让岳父知道,准得把咱儿媳妇当块宝。我说:小子,回头把你媳妇批注的那什么《兵法》也拿来给老子瞧瞧。”
清言赶紧大着舌头道:“大帅,哪里是什么批注,只不过是以前在家读了书以后写在一边的涂鸦,您看了准得笑话。就这拿出来,清言非得羞得撞墙不可。
“瞧这孩子!怎么倒在这事上害羞!学问上的事谁会笑话你!”姜夫人笑道。“小小年纪就读过这么多书,真是个好孩子!”
“咱儿媳妇可是咱关北赫赫有名的神童。老子记得当年京师学堂招生,咱儿媳妇可是考了个第一名的。不过,话说回来,听说儿媳妇也就读了一年书就不读了,这是乍回事呢?”
“清言父亲去世后,清言就退学了!”清言放下捂着嘴的手,淡淡的道。
“那倒是可惜了!”姜夫人道。
“她又考上了柏林大学!”没待清言开口,姜少帅又插了一句嘴。清言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紧握双拳。怎么回事呀!今天这个男人如此的多嘴,他究竟意欲何为?说自己想出国留学,这不明摆着告诉姜大帅和姜夫人,嫁入姜家自己是不情愿的。这可是个敏感的话题,自己得小心应对,现在还来讨论自己是不是愿意嫁给姜少帅,实属笑话。
“什么什么大学?”姜大帅问。
没有人回答。姜少帅只顾低头吃饭。
“老子问你话呢?”姜大帅不满意的冲着姜少帅囔囔着。
“是德国的柏林大学!”清言赶紧回答:“清言前些天收到了德国柏林大学经济学系的入学通知书。”
“你想出国留学?”姜夫人惊讶的问。
“是!清言一年前向柏林大学提出了申请,并通过了他们的入学考试。”
“赵家倒肯让你出去?”姜大帅问。
“我娘支持我的。清言获得了柏林大学提供的全额奖学金,基本上学费和一部分的生活费就够了,其余不够的部分清言还可以去打工,所以是不需要家里再出钱的。”
“乖乖!听听,可是都比下去了!”姜大帅冲着姜少帅嚷道:“哎!不对呀,洋人出钱供你读书?新鲜!老子从来没有听说过!”姜大帅转头又看向清言。
“是这样的!各国一些著名的大学为了鼓励学生好好学习,都会提供一些奖学金的,不过不太容易申请得到,能够给东方人的就更少了。”
“什么更少了!老子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小子是拿着洋人的钱出国读书的!”
“那,那个什么柏林大学的怎么就肯给你钱呢?”姜夫人插嘴道。饭桌上,其他人也都不吃了,都盯着清言。
“确实很少,但清言事先研究过国外大学的章程,并没有一定要给哪国人的规定。尤其是那些学术开放的国度,他们还是欢迎各国的学子去学习的。”清言顿了顿又道:“清言有幸通过以前京师学堂的师兄,得到了德国著名的经济学家李斯特教授的通信地址。教授是柏林大学经济学系的系主任。在教授的帮助下,清言得到了奖学金。”
“那个李斯特教授为什么肯帮你?据我所知,柏林大学的奖学金极难申请,要通过评审委员会的层层审核。即便那个教授肯帮你,他的作用也是有限的。”姜少帅也停了筷子,扭头盯着清言道。
清言看也不看姜少帅,只管看着姜大帅继续道:“教授只是帮清言获得了公平竞争的机会。能否得到奖学金,确实不是教授能说了算的。”
“那,那个教授怎么就肯帮你呢?”姜夫人追问道。
“因为清言的死缠烂打!”
“死缠烂打?”姜大帅瞪大了眼睛。
“是!在这之前,清言用了一年的时间,每周给教授寄出一份自荐信,最终收到了教授的回信,表示他不反对我申请入学。然后清言又持续给教授寄了一些自己读了教授的著作以后的心得体会,取得了教授的赞同。最终教授出面,帮清言递交了入学申请,还好心的帮清言申请奖学金。柏林大学专门给清言寄来了一大堆的申请表格,这才成了的!不过,清言当时申请读的是研究生,打算用一到两年的时间拜在教授门下,获得博士学位以后就回国的。但德国人还是看不起华夏人的,最终只肯给清言本科生的入学资格,肯给全额奖学金,恐怕也是对清言的一种补偿吧!”想起自己当初申请时的种种辛苦,清言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但说话的语气却越发的平淡了。
四周一时鸦雀无声。姜七小姐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清言。
“乖乖!不得了!”姜大帅道:“听你这么一说,这,这前后就得是一、两年的时间。儿媳妇,你这法子万一不成呢?”
“是!当初清言也是觉得希望十分渺茫的。但是,当时清言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也就只好试试了!清言打算用三年的时间申请,如果还没有结果,清言就放弃另想他法。”
“可是最终你考上了,却没有去成,你不难过吗?”姜七小姐忍不住出了声,问了清言在座诸人都想问而没有问的问题。
“是!确实是很遗憾的!毕竟清言前后辛苦付出了近两年。同时,清言还觉得很对不起教授,已经去信向教授道歉,请求教授的谅解。”清言转头看了眼姜七小姐,又笑着对姜大帅说:“不过,清言一向自认为自己读得最好的书还是华夏的书。其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姜大帅听了一愣,随即大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
清言暗地里松了口气。
“儿媳妇厉害呀!我说小子,回头赶紧的把你媳妇写的那什么批注给老子送来,老子得好好的拜读一下。”
“清言确实写得极有见地!回头我就给父亲送去。”
姜少帅说完转身问清言:“能够和德国人通信,你的德语一定很好。除了德语,还会什么?”
“清言的德语和英语听说读写都过关了。日语、法语和俄语借助字典都能看得懂,但仅会一些简单的日常会话。其它的就都不会了。”
“这就是五国的语言呀!”姜夫人惊讶的问:“言儿,你要学这么多干什么呀!”
“清言想了解这个世界!”清言脱口而出。
四周围又是鸦雀无声。
清言垂下头,刚刚放松了拳头不禁又握紧了。
“怎么不吃了?”耳边传来姜少帅的声音。
“啊!”清言诧异的抬头。
“你吃的太少了!”姜少帅指了指清言剩下的大半碗稀饭。
“哦!”清言赶紧低头吃饭。
“都听听,都听听!就这你们都得好好的跟儿媳妇学!”姜大帅指着清言对两位姜小姐道。
“父亲!您让我们学什么呀!嫂子可是男的,难不成您也想让我们出国留学。”姜七小姐的声音。
清言只管低头吃饭。
“可不是!大帅,您糊涂了。女孩子要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呀!”姜夫人的声音。
清言只觉得心里一刺。低着头大口吃饭,就只当没听见。
吃过早饭,姜少帅陪清言回门。今天是他们成亲的第四天。
姜少帅破天荒的没有骑马,而是陪着清言坐车。他的马队充当侍卫跟在帅府汽车的后面。
赵清言没有出声反对姜少帅陪她坐车,但她自打上车以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一声不吭。她能感觉得到姜少帅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但经过了早餐桌上的一惊一乍以后,她实在是不愿意再去搭理身边的这个男人了。
终于姜少帅忍不住了,凑过来伸手拽过赵清言道:“怎么,不高兴吗?”
“没有呀!”清言低声道。
“那怎么都不出声?”
“您想听清言说什么?”清言抬头看着姜少帅道。
姜少帅:…
姜少帅不再说话,只紧紧的搂着赵清言的腰。大概是嫌清言身上穿的棉衣太厚,搂着手感不好。搂着搂着,大手乘清言不备,钻进了清言的棉衣。赵清言吓了一大跳,赶紧动手想把姜少帅不老实的手给拽出来。
“别动!我不碰你!”姜少帅用德语贴着清言的耳朵轻声道。
姜少帅的大手贴着清言的里衣不动了,隔着层单衣,清言只觉得姜少帅的大手火热滚烫,烧得她的心直发慌。
清言不愿意让司机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的动作,别扭着身子尽可能的和姜少帅保持距离。她只觉得姜少帅的手越搂越紧,恨不得把她贴进他的怀里。
好不容易别扭着到了赵家,姜少帅终于放开了手。赵清言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搂断了。清言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也算得上是个习武之人,经得起折腾。
赵清言回门的日子,赵家老少笑脸相迎。
赵家大房上下笑得那个假,但总算好歹也是笑颜。赵清言早已决定面上不与大房多计较,这没意义。于是,她的脸上也是笑意盈盈,客气的和赵家大房老少一一打着招呼。
姜少帅盯着赵清言看了一会儿,他一如既往的就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赵家大房上下都不敢和他多说话,生怕这位煞神一不高兴拔了枪。
赵老太爷实在是痛惜赵清言的“出嫁”。连痛带悔的,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病在床上起不来了。
赵清言和赵家大房老少打过招呼之后,得知爷爷病得起不来床,想了想,低声和姜少帅商量:她要去看看她爷爷,能不能请姜少帅在大厅小坐片刻。
姜少帅看了她一眼,冷冷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清言知道她爷爷是因何而病的,她怕她爷爷见了姜少帅以后再受刺激。怎奈这话又不能和姜少帅明说。这层意思要是让姜少帅知道了,他非生大气不可。赵清言不敢去猜想姜少帅一旦生了气,他都会做些什么,他们两个毕竟仅仅在一起相处了四天。清言自己是不怕身边的这个男人的,怎奈一旦涉及到赵老爷子和赵二夫人,她就不能不对姜少帅有所顾忌。
清言忙笑着哄姜少帅:“少帅,爷爷病着,我怕会有病气,您去恐怕不太方便。我会把您的心意带给爷爷的。要不,您还是先歇会,喝杯茶,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的。”
赵老太太倒是懂清言的意思的,也跟着劝姜少帅不要跟着清言去见她爷爷。
怎奈姜少帅理直气壮的道:“我即娶了你,你爷爷也是我爷爷,有什么不方便的。”
赵清言无奈,只得带着姜少帅一起去了她爷爷的屋子。
赵老太爷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一家之主,见清言身后跟着的姜少帅,便收起了脸上哀泣之色。
清言向爷爷奉上礼单。
赵老太爷和蔼的叮嘱清言要好好在姜家过日子,伺候好姜少帅。也没说几句话,便借口身子不适打发清言和姜少帅走了。
清言准备的回门礼居然也有赵家大房的一份,姜少帅虽看不懂,但也没说什么。
清言总算有机会回西屋和她娘单独见面了。方才在大厅,赵二夫人也一起陪着等清言和姜少帅。清言见她娘气色尚可,倒是放了不少心,对大房母子的态度也就越发的和蔼,甚至有些恭顺了。
赵二夫人对姜少帅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一大早起来,就忙不迭和吴嬷嬷一起精心准备。
算算清言回门的时间,赵家该招待这对新婚的小夫妻吃午饭。赵老夫人亲自跑到西屋和赵二夫人商量,这顿午饭该怎样安排?
赵二夫人被赵老太太这突如其来的和颜悦色倒弄得有点摸不清头脑了。想了想,反问赵老夫人该怎么办?
赵老夫人笑道:“我们赵家呀,就数媳妇你这屋里做的饭做得最好!但是媳妇你的身子弱,若要你操持,我们这么多人都过来吃,一来你忙不过来,二来我们也不忍心让你累着。你看,这样行吗!就你和清言小夫妻两个一起在你这西屋吃顿饭。这样,准备的即不多,你不至于累着;二来,也可以让你和清言两个母子多聚聚,我们这些人就都不来打搅了。反正清言他爷爷病着,我们也正忙不过来。”
听着赵老夫人这番通情达理,体贴备至的话,赵二夫人竟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还是一旁陪着的吴嬷嬷先醒悟过来:自家小姐回门,原本也没必要大操大办,不过是一家子聚一聚,和新姑爷联络一下感情。二房单独招待新姑爷,既可以关起门来说些贴己的话;又不多费赵二夫人的事,赵老夫人这一提议,实在是太好了。见赵二夫人傻看着赵老夫人不说话,吴嬷嬷忍不住偷偷扯了扯二夫人的衣袖。
赵二夫人想:管大房又打什么主意呢!能和言儿单独吃顿饭,怎么着都成。
赵二夫人低声笑道:“您安排的很好,媳妇都听您的。”
姜少帅亲手送上赵清言准备的回门礼单。
赵二夫人从姜少帅手中接过礼单,高兴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肝宝贝女儿嫁了好人家,姜少帅仪表堂堂,一身的正气,看上去也很疼自己的女儿。女儿有了好的归宿,同女婿又是这样的班配,赵二夫人多年的心病一朝得解,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赵二夫人有心悸病,是不能大喜大悲的。赵清言见母亲高兴的样子,心里即是高兴、又是伤心、还担心着母亲可别兴奋过度犯了病。她此时也顾不上去招呼跟着她的姜少帅了,忙着上前搂着赵二夫人的肩低声抚慰。
姜少帅都快看呆了。他几时见过如此这般的赵清言:浅笑盈盈,眉眼间满是温柔的关心;搂着赵二夫人的肩,贴着赵二夫人的耳朵,用柔柔的低音说着什么,温柔的娇媚中还带着孩子般的憨态。只看得姜少帅的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妒忌生气。原来他的清言还有如此娇媚可爱的一面,为什么对着自己不是一副客气礼貌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假模样;就是噎死人不偿命的毒舌面貌。姜少帅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吴嬷嬷领着小丫鬟奉上茶点,茶倒也罢了,只是那点心精致得让姜少帅都不好意思下手。素白莹润的高脚白磁盘中,一碟子用各色花汁染了色的芙蓉糕被摆成了喜上眉梢的图案,另一碟子枣泥馅的糯米点心则被摆成了花好月圆的图案。
姜少帅心想:“不就是点心吗!这还让不让人吃呢!”
赵清言可不管这些,这两天她在姜家可都没有吃饱,今天早上更是没吃几口早饭。此时见到吴嬷嬷端出了她最爱的点心,只见她一边和赵二夫人说着闲话,一边已经两块点心下了肚。
一旁的吴嬷嬷忍不住扯了扯清言的衣袖,示意赵清言母女别只顾着自己说话,冷落了姜少帅。
清言心里还是不愿意搭理姜少帅的,但是在赵二夫人面前,怎么着她也得表现出和姜少帅夫妻恩爱的模样。
清言忙笑道:“少帅,嬷嬷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赵二夫人也笑着低声道:“瞧我,只顾着和言儿说话了,都忘了招呼您了。”
姜少帅:“岳母,您客气!”一边说,一边也拿了块点心放到嘴里细细品尝。
“好吃吗?”清言看着他笑道。
“很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赵二夫人将点心盘子朝姜少帅这边推了推。
“娘!我也要的!”赵清言嘟着嘴撒娇。
姜少帅忙将点心盘子往赵清言那里推了推。
清言对他笑了笑,伸手又拿了块点心,一口吞下。
“你呀!小心噎着!”赵二夫人宠溺的用手指点了一下赵清言的额头。
“夫人,小姐、姑爷喜欢,我再去拿些来!”吴嬷嬷笑道。
“嬷嬷,我帮你!”清言起身跟着一起出去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赵二夫人和姜少帅两人。
赵二夫人笑道:“让您见笑了。我就言儿一个孩子,不免骄纵了些。我们言儿虽从小就聪明懂事,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她若有什么不是,您多担待。”
姜少帅道:“清言很好。”
赵二夫人笑道:“言儿是个好孩子,识大体,孝顺,能干。只可惜她自个儿的主意太大,她的性子外柔内刚,表面上看着和气乖顺,其实性子一上来,那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的倔脾气。…”
“娘,哪有您这样的,尽说自家孩子的坏话!”赵二夫人还想往下说,赵清言端着点心盘子进来了,嘟着嘴打断了她。
“岳母是想让我知道你的脾气,往后可以让着你点,不和你多计较。”姜少帅道。
赵二夫人笑了。
赵清言瞥了他一眼,低头将手里的点心盘子放在桌上。
“尝尝这个。”赵清言并不接姜少帅的话茬。
清言手里的盘子里放着几块在当时的华夏还极少见的曲奇饼干。赵清言这两年在赵家闲来无事,在吴嬷嬷的帮助下,她前世学的那些粗粝的西式点心的手艺倒是精进了不少。在西屋的灶间,赵清言专门请师父建了烘制西式点心的烤炉。她做的那些西式的小点心连吴嬷嬷都自叹不如。
“这是什么?”姜少帅尝了一块。
“您在国外就没吃过这个?”
姜少帅摇头。
“哦!”清言不知怎的,一下子觉得姜少帅也挺可怜的:读军校也挺苦的罢,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吃。而且,瞧这性子,也不像是爱四下里多走动的,怕是整天都呆在军营里了吧。怪不得这么生硬无趣。
“好吃吗?”清言问。
“很好吃。”姜少帅说着又拿了一块。
“喜欢的话以后有空我做给您吃,我最拿手的就是做这些小点心了。”
“你?你也会做饭!”姜少帅惊诧的问。
“言儿会做饭!就是犯懒不太肯做。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要主动做饭呢!”赵二夫人笑道。
“是呀!我们小姐可能干了,我这曲奇饼干也是跟我们小姐学的,小姐做的可要比这好吃多了。”跟着进来的吴嬷嬷也凑趣着道。
姜少帅看着清言,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