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想通了，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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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萨呻吟着，抱着头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在经历了一次物理意义上的“裂开”后，他感觉自己真的裂开了。
6：14。
电子钟显示着现在为6：14。
血腥味混着铁锈味一股脑从咽喉里窜出，脑袋被砸烂的感觉并不好受。
小萨一闭眼，面前仍是那块空地，飞溅的、滚烫的血，大片大片黑色，地面冰冷颗粒分明的触感。
清除？清除。小贝的消失、黑色粒子、崩塌。
还有妈妈的“逃出去”。
我是谁？
我是小萨。
那跟在黛丝身边，每个想杀掉我的小萨呢？
他们当然也是小萨。
时间线交叉、融合，平行的时空数次重叠，无数个小萨在互相残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有什么力量推动着？为什么那么多个“我”会选择去互相残害？
黛丝。
黛丝……
6：17。
小萨看向电子钟。
最初的每次循环都会提前一分钟，就像是人为设计的一般。
小萨曾经听过一个故事。
一个农场里养着一群鸡，每天早上七点都会有谷子投喂给它们。
鸡中的科学家发现了这个规律并大胆预料明天七点又有谷子投下。
第二天，它们被送去了屠宰场。
谁又能肯定最初几次循环不是被设定的呢？
后来那两次6：17起床，还有一次8：20，早就没有探寻的意义。
时间不是关键。
那几次刻意的时间调节，若是继续这样刻意下去的话，我会将其视为真理，我会把它作为突破循环的关键。
有人想让我注意时间？
注意了时间后呢？
我会在一次次追杀中疯狂寻找生机，我会觉得：
只有活下去，才能冲破循环。
我会拿起刀，我会将它挥向……
挥向自己。
我甚至还会寄希望于黛丝，我会听她的话，我会为了冲破循环，杀死一个个“我”，我也会被一个个“我”杀死。
是什么让我发现时间不是关键的？
是后来的时间无序起来了。
谁让我看到时间的无序？
小萨想起黑色粒子的妈妈。
妈妈消失后，时间就无序起来了。
是她的干扰，妈妈想让我出来。
是的，我应该出去。问题是我应该如何离开，学校会有什么生机呢？
小萨只能按照母亲留下的指示去学校。出门前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带上了水果刀——既然秩序已经崩溃了，那他“防卫过当”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跟警方还是尽量不要有交集为好。
小萨一边走一边想，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独立于某空间的地方，而黛丝却可以一次次带着记忆来到他面前，再加上第二次的他是被黛丝扔下去的第四次的他砸死的，那黛丝肯定知道如何在各条时间线上来往——而且，那个追杀他的另一个小萨，应该也知道怎么办。
现在已经是第十一次了。但小萨却记得他与黛丝见面的次数不多：一、四、八、九、十，大约占一半。似乎，如果他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黛丝就不会来找他——但他要是回头了，另一个他一定会来。
如果没有黛丝在，另一个他也不过是一个学生。
前几次被另一个自己杀死的时候小萨都只是逃跑，结果当然是成为了刀俎上的鱼肉——对方应该也对这种无聊的追逐游戏不耐烦了，肯定会对他有所轻视。那小萨刚好就可以利用他的诉诸经验，来一个偷梁换柱。
这个计划若是成功，那没什么可说的；要是失败了，他可能就再也无法逃出去。
而在计划实施之前，他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小萨这么想着，装作不经意地走入了一家超市，选了一瓶辣椒水——但他发现自己付钱时手一直在抖，脚底也有些发虚。
不，没什么可怕的，这个世界又无所谓善恶，否则他们怎么能杀了他这么多次？后果应该也没什么，只要能出去——警察不也没有因为小贝坠楼而找上他，不是吗？对，没什么可怕的，反正这些都是假的——只要他能出去。出去以后，谁会在乎一个虚拟世界里的命案？
小萨做了一个深呼吸。大街上动手肯定是不行的，那些小巷暗道他这么多年也没摸透，那就只有在学校了——不管有没有那个湖，小树林都是“幽会”的绝佳场所。
嗯，小树林也没有监控，方便动手。他可以先回头将另一个他勾出来，再假装慌不择路地跑进小树林里，等对方追上来后对着他的脸喷辣椒水，然后抽出刀——捅哪儿呢？
要是伪装成对方，衣服不能弄坏，所以躯干不能捅。直接捅头……小萨先不说能否下得去手，他可能连头骨都弄不开。那就只能抹脖子了——但愿他能顺利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