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反杀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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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腾地走到了高一楼下，小萨装作无意识的样子回头，果然在转角处看见了一个黑色卫衣、戴着帽子、手上拿着匕首的人。
小萨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小树林方向跑。他边跑边回头确认对方位置，发现他只是不急不缓地跟在身后。
小萨一直跑到了小树林深处。这次没有出现湖。他停下后“躲”在一棵大树后，心跳如雷，握住手机的手心里全是汗——幸好他刚才没把手机丢了。现在，他在等对方送上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张照片发了过来。小萨咽了口唾沫，点开图片，看见照片上是他低头看着手机的侧面，树后站着拿着匕首的黑衣人。
小萨反手就掏出辣椒水对身后人一喷。
“啊——”对方惨叫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他捂住脸，“你他妈玩阴的！我的眼睛！有水吗！水！”
小萨才不理会他的惨叫声。他飞快地从口袋中拿出水果刀，另一手把对方帽子薅下后用尽全力地将刀往他的后颈扎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对方的身体瘫软着倒了下去。
小萨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人的衣服互换。换上对方的黑色卫衣后，他终于缓过神来喘了几口气——他杀人了。
溅上的粘稠的血液顺着小萨的脸滑下，有点痒。他抬手擦去血滴，发现手冰冷而颤抖。不仅如此，他的心跳也变得异常快；而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小萨觉得胃里一阵翻滚，有种想吐的冲动。
——没关系，这都不是真的。他只要能出去，杀一个人而已，没关系的。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怎么面对黛丝呢？她会读心，在她面前，小萨肯定瞒不住。怎么办呢？
小萨无意识地把手放入卫衣口袋，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温凉的物品。什么东西？小萨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纯黑色的小球，在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这又是什么玩意？
他皱着眉打量着这个有一定重量的黑色小球，而小球在沾染上他手上未干的鲜血后一瞬间便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小萨下意识闭眼，脑海中却出现了几个大字：“您好，A23187。”
什么东西。
小萨睁开眼睛，可那几个字还印在他脑海中。“你想干什么？”小萨低声问道，一边捡起了先前掉落的匕首。
“我是您的助手。您现在位于第五百三十八号服务区。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这些字依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电脑管家？
“我是您的私人助手。您是A23187。”小球在他的脑海里回答。
……服务区是什么意思？这个编号代表什么？小萨在心中问道。
“服务区代表每个编号相应生存的地点，您可认为是平行世界编号。编号A代表实验对象，数字‘23187’代表实验次数。”
什么实验？
“人格实验。现实中的环境已不足以支撑人类延续，故开展此实验，将现实中的人格意识接入电脑，旨在让人以比特位的形式存活于虚拟世界中。”
为什么是……小萨？
“抱歉，找不到答案。”
那妈妈，和爸爸，都是谁？
“抱歉，找不到答案。”
那黛丝又是谁？
“监管者。”
是什么？
“意义不明。”
……一阵沉默后，小萨低声问道：“我怎样才能出去，回到真实的世界？”
“抱歉，找不到答案。”
……
黛丝在哪儿？
“监管者正在一号服务区准备一场大会。您要参加吗？”
是。
确定的下一秒，小萨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世界就大变了模样。他勉强扶住一旁的墙壁，抬眼却看见了昏黄的天空以及枯死的树木。他震惊地收回手，一旁的白色墙皮就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层与钢筋。他现在不在学校的小树林里，而是处在一个广场外面。
“哟，A23187，你也来开会呢。”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十分随意地过来拍拍他的肩，“你可真行啊，竟然得到了黛丝的赏识。”
小萨看着他，心里十分不舒服。那个助手小球告诉他，这是A07641。
“算了。追杀A的过程还顺利吗？”A07641见他不说话，耸耸肩岔开了话题。
“A”？难道指小萨本身？小萨此时不敢说话，因为他明面上是A23187。言多必失。
“欸，你怎么哑巴了？”A07641皱眉看着他。
“你说，为什么要追杀A呢？”
“你又来了。”A07641鄙视了他一眼，“他妈妈为了他入侵了系统，还把咱的负责人搞死了——他要是因此跑了出去，我们这些衍生品还能存在？”
妈妈在真实世界里杀了人？小萨心里一紧。
“……没有办法，为了更大的利益嘛。”A07641不甚在意地一摊手，“我先进去了。”
“哦，好。”
小萨看着A07641的背影，回头又看见许多一模一样的人交谈着走向广场入口。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除了他这个“A”本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