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小贝死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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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萨猛地从床上坐起，钟上为6：14，亦或是8：14。小萨此刻并不在意这个，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时间线互不影响，那他为何会记得每次循环经历？
越来越奇怪了！
小萨看了眼窗外，始终如一的阴沉。他离开家，依旧带上了一把水果刀，以及将手机丢入水中。
路上小萨一直在想，上一次——第九次醒来——他通过黑色粒子见到了妈妈的脸。他为什么能见到妈妈呢？这是个灵异事件，但相比黛丝、怪物与另一个自己来说，明显正常得多——也许吧。
不过这一次有些奇怪。小萨已经不止看到过一次路边人笑着跟身边空气聊天。这次到达校门口时小萨没有看到警卫，但挂着牌子的行政却站在警卫向来站的地方旁边谈笑风生。其他学生经过时也没发现不对，甚至还有人跟“他们”打招呼。
这……
小萨揣揣不安地走进教室，拉住正要从他座位边经过的同学，“哎，小贝他……还好吗？”
“小贝？谁呀？”同学茫然的神色不似作假。
小萨的脸色“唰”地变白。他起身冲向教室后面贴的成绩表。上面没有小贝的名字。
同学一头雾水地走过来拍拍小萨的肩，“小贝到底是谁啊？你初中的朋友？”
“……没谁。”小萨心里一片冰凉。他又下楼去看光荣榜，表彰名单里没有小贝。不仅如此，领奖的照片上原本小贝的位置也变得空荡荡一片。
情况显而易见：小贝的存在被抹杀了。不，或许用“清除”会更好一些。小萨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小贝被清除了，什么东西才会用“清除”这个词？……垃圾，抑或是，程序。
小萨感觉脚底一空，仿佛整个人都往下坠落，并且视线中充斥着黑色的粒子。待从天旋地转中恢复过来后，小萨发现他站在了一个黑色的空间里。纯粹的黑色看不到边界，但感觉上很宽广。
他这又是到了哪？
“小萨你干什么！”
小萨转身，发现不是叫他。他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天台，两个人拉拉扯扯地从楼梯上走上来，然后径直从他身上穿过。
小萨情不自禁地伸手。没有任何触感。假的？幻象？
小贝被一路拉扯着走过来，一边还在大骂：“老子他妈不就拔它几根毛，你居然为了这个跟我打架？你他妈小气成这样？”
“你他妈闭嘴！”幻象中的小萨起到眼眶通红，“你知道你他妈拔的是哪根羽毛吗？那是翅羽！你他妈知道小鸟没了翅羽就飞不起来了吗？”
“它一整天被关在笼子里，能不能飞有什么差别？”小贝死死抓住小萨的手臂，“他妈的老子赔你一只不行吗？”
“那你觉得我砍你一只手再克隆一个你怎么样？”小萨的情绪接近失控。
“哎，哎，别打了，别打了。”场外的小萨下意识走上去劝架。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劝架当然没对两个人产生什么影响，好在两个人都只是控制住对方的手，事态还不算严重。
“你他妈有点逻辑好不好？”小贝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妈的鹦鹉和人能一样吗？是，我不该拔它的毛，那你就善待它了吗？”
“……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小萨这时气急了反而恢复了冷静，“它能飞，你当然也可以。”
“你他妈什么意思？”小贝这下真的慌了。
小萨突然发力，狠狠地挣脱开小贝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小贝的肩膀。而小贝在慌乱中什么都没来得及抓住，就这么掉下了天台。
大概五秒后，底下传来一声巨响。
幻象中的小萨却并没有低头看向地面，而是抬头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也可以。”
但不是现在。场外的小萨只能看着自己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喂？110吗？我同学跳楼了！他……好，嗯，我们这里是……购物中心，36楼天台……”声音越来越弱，小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里。同时，他意识到了一个艰难的事实：这一切是他干的，并且——大概就在他第一次跳楼的前几天；更重要的是，如果当时的情景再发生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小贝推下去。这是他吗？这当然是他，小萨记得一清二楚。可他又陷入了迷茫。他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呢？
“小萨。”妈妈的呼唤声从身后传来。他转身，看到熟悉的身影便忍不住鼻头一酸，“妈妈……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母亲却只是站在他一米外，“小萨，听我说，你必须在这里崩塌之前逃出去，否则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没想到，漏的那个……是你啊。”黛丝悄无声息地出现，打断了母亲的话。母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而黛丝转头，和颜悦色地对小萨说道：“孩子，你都看到了，不是吗？愤怒不过是一时冲动，爱才是最可怕的动机。”
“你……”母亲还想说些什么，可黛丝只是面露不悦地一挥手，黑色的空间就崩塌了，连带着消失的还有母亲。
“黛丝！你干什么？！”小萨忍不住大声喊道。他们来到了学校的二楼。
“干什么？……一个小惩罚。”黛丝一贯的笑容渗人，而小萨感觉到无形的触手又将他抓了起来。又没有其他人。
黛丝走到他面前，“你们学校楼层比较高，折合一下算一点五楼，36楼的高度大概要扔24次——这样吧，我算你20次，零头我帮你抹了，不用谢。”说完，小萨被狠狠的丢了下去、摔到了水泥地面上。而不等他眼冒金星地爬起来，触手又将他带上二楼，然后又丢了下去，如此重复，直到第十九次被丢下去后，小萨的头砸到了路旁的台阶上，猩红的血与灰白的脑浆溅了一地。
“你可真狠。”另一个小萨从教室里走出来。
“你知道该做什么吧？”黛丝不置可否地耸肩。
“……”对方陷入沉默。
“怎么？她又不是你妈。”黛丝的笑容冷了一些，“你若不愿……有的是人愿意。”
“……有什么意义吗？”
“那你为什么想取代他？”黛丝反问道，“你以为你为何存在？他妈妈做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黛丝的语气放缓了些，“孩子，我们要为了更大的利益。”
“……为了更大的利益。”那个小萨低声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