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黑色粒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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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萨睁眼，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时钟显示“6：15”，但具体是不是这个时间——小萨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不清楚。
上一次他是在家里被捅死的，这说明另一个他从他醒来之前就一直躲在他家——也是，他家门是指纹解锁，另一个他想进来很容易。
家里肯定是不能待了。小萨当机立断，提上书包就出了门。学校有生机，不管是什么，总要去看看。当然，出门前他没忘记带上一把带刀鞘的水果刀，顺便把手机丢进了水池中。
话说，上一次黛丝找他，说他找她很久了，现在想想，这句话应该是对屋子里另一个人说的——另一个他为什么要找她？还找了很久？以及，最后是……他拿刀捅了黛丝？不会吧，这似乎没有意义。小萨对黛丝的能力记忆犹新。她应该不是一个纯粹的人，最后到底是谁死了也不一定。
小萨头都没回地走到了学校，刚好赶上寄宿生跑完早操——那这么说，这一次是六点十五起来的。以此类推，第四次应该就是六点十九。假设母亲的出现是固定的，那么二、三次分别是六点二十一、六点二十；第五次他没去学校，反倒是因为黑色粒子情绪失控了，时间待定；第七次去了学校，应该是六点十七；第八次——上一次则是8：16。
对了，上一次小贝死了。小萨想到这一点时已经坐到了座位上。他转头问后面的同学：“欸，小贝怎么没来晨读？”
“小萨你没事儿吧？”那个同学皱眉，“小贝上个月就跳楼了啊。”
“啊？”小萨震惊，“不是在家里被人捅死的吗？上个月？”
“小萨，你魔怔了吧？”同学一脸不可思议地放下笔，“不是你亲眼看见他跳楼的吗？”
“我……”小萨语塞，“算了。今天多少号？”
“今天是——欸，你没事吧？”同学刚想说，就看见小萨面露痛苦地抱头，忙问道。
小萨脑中又出现了黑色粒子。他妈的粒子。小萨咬牙切齿地想。他以后选科绝对不会选物理，死也不选。
“小萨，你要不要去校医那里看看？”
小萨摇头，勉强微笑道：“不，不用了，低血糖，缓缓就好了。”
同学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最后低下头拿起笔。
小萨仰起头，心里想着这几次发生的事，眼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黑色粒子再次出现，但这次例外，它们占据了小萨的视野，在天花板上动着。白色的天花板中，黑色粒子显得分外突兀。渐渐地，仿佛拼出一张人脸，那是……那是妈妈的脸！妈妈的嘴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小萨听不清。他伸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该死，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妈妈，你说的是什么？上一次的无形屏障，对了，这一定是黛丝在搞鬼，她不想让妈妈与我见面，一定是这样的。
小萨猛地低下头，却愣住了。周围不知何时人都消失不见，校园内，死一般的寂静。
黛丝，又是你在搞鬼，一定是，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但是当下，确定自己的处境是最重要的，一定要弄清现在校园内及周边地区发生了什么事。对了，去天台，那里视野好。
这么想着，小萨走出教室，走廊内也空无一人。小萨朝天台走去，却发现门是开的，且隐隐有谈话声！
是谁？为什么没消失？一定是黛丝，那谁在与她说话？
小萨小心地靠近，从门缝看，那的确是黛丝，那另一个……小萨向另一个人望去，瞳孔一凝，那是，那是他自己，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多想，两人的对话跃入小萨耳朵。
“黛丝，我累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人在面临一个选择时会有不同做法，每一种做法都会有不同结果，从而产生不同影响。比如说，现在我们俩在说话，有个人偷听，我可以选择杀了他，或不杀他，抓住他，也可以选择继续讲下去，等等。你说对吧，小萨？”说完，小萨明白黛丝的直觉有多恐怖，未来得及动弹，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提了过去。
“小朋友，偷听可不好哦。”
“你管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没怎么回事，就是这样。”另一个“小萨”说着，一刀捅入其心脏。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反派不都话多么！伴着心脏一下下悸动，他的意识缓缓下沉。
“天天杀，都累了。”
“这没办法，不找出‘TA’，就不能成功啊！”
“可你知道捅死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的感受吗？”
“我并不清楚，但这是成功之路所需，你不可推脱。”
“也罢啊……”
忽然，黛丝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几片飘动的落叶。
“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是错觉吧，从刚刚开始，她一直有种被窥视的错觉。
“那走吧，别大惊小怪。”
两人消失在天台。不远处，一道人影也掠过天台，在经过小萨的尸体时，脚步好像慢了几分。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