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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四章 刺杀宇大将军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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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央楼府。
传闻中为了三书六礼忙得脚不沾地的宇瞻轩正安然坐在楼祭酒对面。
楼祭酒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出了一杯完美的茶。
“贤侄真是聪慧至极。”
宇瞻轩没有自谦惭愧,也没有诚惶诚恐。他坦坦荡荡将茶送到楼祭酒面前。
“请大人指正。”
楼祭酒笑着伸手,单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很好。”
宇瞻轩微笑:“属下酷爱酪浆,最近试着用牛乳煮茗,自觉还不错。大人可愿试试?”
楼祭酒挑眉:“好啊。”
看着宇瞻轩再次行动起来,楼祭酒放下手中的茶杯,往后一靠闭上双目养神。过了一会儿,他不急不徐道:“散到南边的人回消息了。”
宇瞻轩动作一顿。
楼祭酒依旧没有睁眼:“乾人最重春节,曹鹏却走得拖拖拉拉,节前最后一天才跨过边境。之后也没有回雒央,一直在边境徘徊。最近,我们抓住了他留在这边的一个手下。”
宇瞻轩恢复了做茶的动作,同时道:“听说那个地方离宇大将军的驻地很近。”
楼祭酒闭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不错。此前我们封锁消息及时,知道宇大将军回雒央的人很少,多以为他是在驻地遇刺。”
说罢,楼祭酒睁开眼,看了看放到面前的茶。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他道:“你之前的建议都在点子上。陛下准备赏赐你。”
宇瞻轩并没有欣喜若狂。他平静道:“属下只是尽了本分,做了自己该做的。”
楼祭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几分调侃道:“违背母命,与陆家结亲,也是本分?”
宇瞻轩没有丝毫慌乱:“此事说来话长,但只要能为大人分忧,属下自当尽力。更何况,此事若成,家母多年夙愿亦可圆。如今,家母对于这桩婚事也是乐见其成的。”
楼祭酒问道:“你母亲的夙愿是什么?”
宇瞻轩道:“家母乃是乾人。祖籍钱塘。”
看着楼祭酒慢慢皱起的眉头,宇瞻轩依旧淡定。他继续道:“家母五岁时,外祖父拜入庐山书院。母亲跟随外祖父外祖母一同上了庐山。不想九年后,安帝登基,庐山书院被查封,外祖父病故。家道中落后,家母跟随外祖母,投奔了在西北求学的表舅公。多年来,家母一直很想再回到成长之地看看钱塘江潮和庐山烟雨。”
楼祭酒转着手中的杯子:“在安帝登基后家道中落,莫非你外祖父是越王一党?”
“说不上越王一党。属下听母亲说,当初越王北伐几乎打到了雒央。不久之后,又传来了江陵大捷。庐山书院上下认为如此大好局势,不可放弃。虽天妒英才,越王暴毙,又遇国丧,但仍应立刻派人去往前线,巩固战果。”
顿了顿,宇瞻轩道:“这个想法违背了安帝的意思。”
楼祭酒的目光耐人寻味:“如果是你,面对当时的局面,会怎么做?”
宇瞻轩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属下听闻此事时,只庆幸自己并非乾人。”
楼祭酒看着宇瞻轩等着他的下文。
宇瞻轩道:“那个时候,前耀败局已定,其他部族势力,包括大扈,尚未成气候。乾人虽失越王,但仍然有江陵王父子。只要再稍作努力,便可重回雒央。最不济,也可凭借南隐将辖线北推千里。天赐良机,他们却白白放弃了。如此短视,如此缺乏进取之心,怎堪为天下正朔?这样一群人,凭什么阻止我们去看钱塘江潮,赏庐山烟雨?”
“所以,其实不仅仅是你母亲,你也想去。”
“是。”宇瞻轩道,“北方近年来颇为平稳,陆大将军已同意南下领军。不日,便会上书请命。”
楼祭酒拍了拍宇瞻轩的肩膀。
他没有询问陆大将军的事,转而道:“合勒氏三代均为荻戎族酋长。陆大将军娶了他家女儿,即便一直没有儿子,这么多年也不敢动旁的心思。你怕不怕?”
“陆夫人的哥哥常年居住在狼族领地,多年来致力于让大扈和狼族通过非战方式满足各自所需。对于这样的人,属下自然是尊重的。”
楼祭酒再次拍了拍宇瞻轩的肩膀。
“过大礼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你是不是今日就要启程前往安城了?”
“不错。大堂兄提前去了安城,直接在那里置办了聘礼。多谢楼老夫人帮衬。”
楼祭酒摆了摆手,示意这只是小事。随即,他拿出一块令牌和一幅画像交给宇瞻轩。
“你到了安城,先拿着这块令牌和画像去找大荒镇将军贺迦。让他查一查,太周山是不是有一个声音很好听的花匠。”
看清画上的人,宇瞻轩露出了一丝讶异。
楼祭酒道:“宇大将军是忠臣良将。陛下虽采纳了你我的建议,但也没有放弃寻找真凶。”
“陛下实乃是英明仁主。”宇瞻轩朝着皇宫方向磕了一个头,“微臣及家人感激涕零。”
起身后,他对楼祭酒行了一礼:“属下先去办事了。”
楼祭酒点头:“去吧。”
出了楼府,宇瞻轩上了一辆马车。
蹄声嘚嘚中,他沉沉睡去。连日奔波,他着实有些累了。
等他醒来,发现马车已停。他当即打开车门,准备问问走到哪里了,却见外面站着一个皮肤异常白皙的男子和一个笑容极其甜美的小妇人。
…………
太周山福来寺。
“阿蒙,起来了吗?孟大夫来给你把脉了。”祥安太后敲了敲阿蒙卧室的门。
很快,阿蒙开了门:“孟大夫侄女的风寒好了吗?”
祥安太后道:“好了,只是他侄女的嗓子哑了。孟大夫说,要治好她的嗓子,需得一味药引。他明日便要出发去寻药。因此今日赶来给你把脉,免得耽误你的调理。”
说罢,祥安太后转身往厅堂去,却发现阿蒙没有跟上。
“怎么了?”
“我身体底子差。万一过了病气,反而不好。不若还是等孟大夫的侄女痊愈了,再让他来给我把脉。”
闻言,祥安太后严肃道:“孟大夫侄女的风寒已经好了,只是她在病中伤了嗓子,需得专门的药调理。阿蒙,你几次三番推拒,莫不是怕孟大夫给你开的药会很苦?”
可是,她们家阿蒙明明是不怕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