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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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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月二十三日凌晨,我重生回来,按照电饭煲烧开水的速度,水烧干后大约几个小时后引发火灾,又过了一段时间才被森林警察发现,那么受害者应该是在前一天或前两天遇害。
她生前一直在看报纸,不用手机看新闻,因为手机会被定位,那么这位梅虹女士大概是在躲避什么,或者说是在逃难。
什么人可以通过手机定位呢,结合她在看报纸,能上报纸的事情,会引起社会一定的社会反应,有这么大能量的,除了娱乐八卦,民生政策,就只剩下犯罪信息了。
由于死者生前阅读的都是纸质读物,遇火就燃,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根本提取不出她的阅读记录,公安局的同志们只好行走于各个报社,买了很多过期报纸。
这个信息化的时代,看报纸的人真不多。
除了剩下一堆灰白齑粉的报纸之外,我更在意的是女人身上的刀口,那是用特殊的带着弯钩的刀子剜出了肉来。
那些皮肤上,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必须剜走了才放心?
皮肤上,什么东西是见不得人的,哪怕是尸体上的纹身,都没有被破坏。
老警察认出了那块纹身,说是他们年轻时扫黄打非,遇到的女昌妇会纹这种纹身,表明身份,图案又有些那种意思。
黄赌毒永远连在一起,难道和其他两种有关?
我放下手中的报纸,手机响了几声,对话框里沈逸星发了消息:
“我到了,你在家吗?”
本次案件已经被认定为凶杀案,而我作为本案的侦探被保护起来,与其让几个警察跟踩点似的天天站在楼下,还不如让一个女同志来家里,于是沈逸星就被安排过来,作为我的贴身保镖。
这栋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我坐在房间里就能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刚要起身开门,就听见高跟鞋铿锵有力,带着冲天的怒气停在大门口。
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这可别吵起来。
只听王姐一边开门,一边带着生/殖/器/官地骂人,顾不上缠在脚上的电线,急忙跑去客厅,身后的充电板稀里哗啦掉在地上:“你们……”
我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一向趾高气扬的王姐哑了一样,瞪着站在门口的女大学生:“你找谁啊?”
虽然语气不善,但是至少没口吐芬芳。
沈逸星并没有察觉,或者也是觉得没必要,她好声好气地回答:“刀隐在这里吗,我是她朋友。”
“她在这里。”说罢,王姐转身,又踩着她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看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姐忽然闭了嘴巴。
当沈逸星踏进门来,我才发现,这姑娘他娘的长这么高,上次现场还没仔细看,只觉得沈逸星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谁知道居然是御姐身高,凑近了竟然比我高一个头!
这从身高上,就是赤果果的威压啊!
“你多高啊?”我问。
“一米七,怎么了?”
“没什么。”我转移了话题,“你这几天是住在这里吗?”
沈逸星点点头:“嗯,领导这么跟我说的,让我保护你。”
让一个女警察和我住一起,可以说是很贴心了,然而他们没有想到我的性取向有异常人。
包括沈逸星本人,她此刻正在我的房间里脱外套,腰细腿长皮肤白的美女像一阵风,很快把我吃剩的,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外卖盒收拾起来,顺便还有堆在一起的臭袜子……
倒不是不会收拾,是懒。
不过……看样子,沈逸星也不是个会干活的人,她把所有的零碎抱在手里,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错不在她,在我。
“你不用……算了,你把东西放在门口,等下我下楼顺便带下去。”我趁她不注意,赶紧把桌子上剩下的半盒香烟收起来,女人抽烟属于少数,我是烟民也知道大部分人对于抽烟女人的有色眼镜。
就像我的性取向一样,网络上对于同性恋很包容,但是仅限于网络。
怎么说呢,很多人可能不理解我这种人的心理。
我此刻的状态,就像是男士面对漂亮姑娘时,想好好表现自己,俗称孔雀开屏。
就算我与沈逸星并不是情侣关系,也不妨碍我想表现一下自己。
房间实在是太小了,沈逸星站在那里看着我,等着我的安排,我让她坐床上,反正晚上也是要一起睡的。
其实我也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人又不是只会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我自己心里有鬼。
人都是有欲(望的,大部分人可以靠异性解决,而像我这样的人,异性能挑起我的欲(望,却没办法让我满足,就像一个年过半百不太行的老头子和一个青春美貌的姑娘上床,必定是双方都力不从心。
至于我是老头还是姑娘,没什么差别。
沈逸星背着我,换上家居服,意思是在案件结束前,她都会住我这里。
“地方小,你就随便坐坐吧。”我把床上摊开来的睡衣拧巴拧巴扔进衣柜里。
她一屁股坐上去,然后打开电脑:“挺好的,比我的宿舍大。”
把我的出租房和学生宿舍比,也是没谁了,但谁让她还是没出校门的学生呢,这是约定俗成的,所有社会人都会对学生宽容。
“刀隐前辈,你可真厉害!”沈逸星挤到我旁边,电脑的显示屏对着我,“薛卓诚发现了死者丢掉的胃……嗯,准确的说,应该是扫地的工作人员在垃圾堆里找到的。”
我听小姑娘讲起后续的事情,背后说人非常不好,沈逸星是个有教养的人,干不出这种事,不过当她说起总是看不起她的薛卓诚被队长骂,还是带了点幸灾乐祸的语气在里面。
还是年轻啊,掩饰得不够好。
“哎,我就说啊,与其在一个胃上浪费时间,他还不如想想,怎么把他的前女友追回来。”
沈逸星轻轻嗯了一声,刚刚嗯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做好掩饰,赶紧闭了嘴。
我很能理解沈逸星的想法,一个考进公大高材生,按照周孟境说法,学习成绩应该还挺好,结果被一个爹味十足的老男人挑刺,怎么能不生气。
“前辈,你怎么知道凶手会丢掉胃啊?”沈逸星问。
“目标太大,不容易保存,如果是肾脏眼角膜之类的还可以想象或许凶手随身带了设备,胃这种东西另当别论。而且,我在想为什么凶手要盯上一个孕妇呢,孕妇有什么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是啊,一般的孕妇都会被家人好好的供在家里,都说怀孕是件辛苦事,在外面也很难看到孕妇做事情,这大大削弱了我的思考范围。
“你们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沈逸星摇头:“还在看报纸,我们把能买到的报纸全买了,同事都说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的纸质新闻。”
我顿时压力山大,这条思路是我提出来的,万一错了就是浪费了警力,同时也会浪费时间,造成案件的停滞,加大了侦破的难度。
难怪很多职业侦探不愿意接公安的活,因为事关重大,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命。
沈逸星这几天与我同住,我去哪她就去哪儿,不用去局里打卡,有事情直接跟周孟境打电话联系。
她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从小宠到大的女孩,神情总是带着娇憨与天真,买东西也不手软,贵得吓人的水果摆成拼盘和我一起分享。
我比她大,也是个社会人,占学生便宜不太好,往往只吃几个就停了,我更愿意花时间去思考案件,在报纸里寻找可疑线索。
连续几天找文件书籍,我不知不觉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毛毯,应该是沈逸星临出门给我盖上的。
幸好幸好,二三月正好是春寒料峭时,很容易着凉,到时候又是诸多纠结麻烦。
我掀开毯子伸了个懒腰,堆成小山的报纸发出“哗啦”声,一张报纸映入眼帘,头版头条依旧是娱乐八卦类型,用加粗的黑色字体印刷出水墨:
#梅清生日会门票大放送,粉丝热烈响应#
我:“……”怎么总是她?
我不追星,也不懂八卦,在我看来,那些孩子把钱花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毫无意义,你一头兴的花钱,人家在那头花花的数钱,说不定还不认识你呢。
打了个哈欠,长时间地看文字,让我十分烦躁,我愤怒地把那份报纸朝墙上一摔。
纸毕竟是纸,不是玻璃制品也不是石头,听不得一声爽快的响,它在空中轻飘飘地翻了个身,被穿堂风一吹,落回我的脚边。
随便一瞥,我被一串数字吸引:二零XX年二月二十日……根据法医鉴定,受害人在这之后遇害,但是我心里忽然灵光一现,有种莫名的感觉。
除了这个,似乎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个数字。
沈逸星现在不在家,她的电脑还留在这里,我发了个微信给她,说想在她电脑上看些关于案件的图片。
得到允许后才打开她的电脑,上面很详细的存储了警方第一时间拍摄下来的照片,脑海里已经模糊的现场再次清晰起来。
终于,我在一张内存非常小的照片里看到了这串数字,也是日期,被印刷在一张已经被烧了一半的车票上。
这是技术人员在现场找到的车票,也是根据车票上的信息知道了受害者的名字。
看来,受害人在受害之前,是有离开的打算,是什么原因,让她没有离开?
任何细节,可能影响到整个事件,也是破案的关键。
我捡起报纸,找到了那个时间,终于在一个小板块里找到了一则警方新闻。
一切线索都对上了。
我拿出手机,对那头的周孟境说:“我有一个想法,我们需要与隔壁缉毒警察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