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秘密告诉了你》Wabisabi

5、05 陈潇看完信

　　陈潇看完信息开始打开柜子翻衣服，发现大部分都是运动，休闲之类的服装，看着面前一大堆衣服陷入沉思。突然想到那一次，参加老爹公司周年庆的那一套紫色礼服。打开左面独立的衣柜，拉开黑色的衣套。

　　金属腰带就能凸显出裙子价值不菲，紫色柔纱配白色丝绸毫无违和感，后背吊坠延伸到腰部。

　　高贵具有故事感。

　　陈潇提起裙摆望向化妆镜，拿起变色唇膏大致涂了一下。偷偷打开门，看客厅一切正常，便光脚悄悄走到门口，从鞋柜里尖头短跟鞋。直到出了单元门，长舒一口气，去公路大道打出租车，郊外打车比较难，一时半会还见不着车影。

　　夏天白天热，晚上出奇的冷，就一会儿功夫打了好几个喷嚏。陈潇跺脚心里把老狐狸父子俩骂了八百回。

　　‘大爷的，都快冻死了……’

　　一辆大货车飞驰而过，刮了一脸土。陈潇庆幸出门没化妆，要不然真见识什么叫做灰头土脸。

　　陈潇低头看脚尖打发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长笛声音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辆出租车停在自己面前。

　　司机热心降下车窗说道：“姑娘，走不走啊？”

　　陈潇突然想起拐卖儿童妇女之类的案例，据说特别是晚上不能上陌生人的车之类的。

　　陈潇乐呵呵迎上去说：“叔，那个您……您有没有什么开出租证件之类的啊！”

　　司机愣了愣，反应过来：“懂的。”

　　司机把牌子递给陈潇，了解之后陈潇尴尬上了后座说：“去青龙湾。”

　　“青龙湾？姑娘这么远啊？可是要跑大半个城市呢？”司机发动汽车回应道。

　　“办一些事，都拖了好久，今天必须要办。”

　　司机是个比较健谈的人，一路上话就没断过。陈潇看着窗外夜景心里想着无数种可能，之所以看视频，不仅仅是自己好奇，更是因为生活中细小变化。

　　人是个感官动物。

　　打小的习惯就没变过。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司机停在繁华大道上，摁下路程器说：“姑娘，到了。”

　　陈潇回过神，慌乱拿钱给司机，司机打量陈潇一眼说：“时间不早，保重吧？”

　　？

　　自己很像那种人吗？还保重……

　　青龙湾，之所以叫青龙湾，是因为这里处于城市狭窄中心，上下两边临近城边界。延伸一条长河形如同龙一样，每年四季都会保持植物繁茂的状态，到了冬天可以人工维持。

　　青龙湾比郊区冷的不是一星半点，陈潇嘚嘚搜搜拿出手机，发现刘亚轩发了好几条信息，包括定位。陈潇打开定位，走的七通八拐的，好不容易走到某个巷子口，发现有酒鬼耍酒疯。定位上显示酒吧就在这个巷子里，看那帮人酒疯耍的厉害，开始拿着酒瓶子对砸，貌似比谁的脑袋硬。

　　看到这一幕，谁都想跑。陈潇想放弃立马回家，这傻子玩意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面说。正打算回去再当个冤大头打车回家，后面有人叫道：“是陈潇小姐吗？有人等了你好久。”

　　耍酒疯的那帮人眯着眼往陈潇身上看，陈潇不知所措站在风口，裙子飘飘扬，勾勒出完美还没有发育的身材。

　　或许世界上的人，心眼都快长胳膊窝里了。

　　“是，我是。”陈潇装作淡定拢了拢头发。

　　“跟我走吧。”

　　陈潇悻悻走过去，那几个人眼神几乎就黏在自己身上，走哪看到哪，狼的眼睛对于猎物饥渴表现出极其有欲望。

　　叫住陈潇那人，穿着西装，带着无线耳机，扎着脏辫，身材很健硕。陈潇感觉他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应该是刘亚轩手下的保镖吧。

　　保镖走在陈潇后面，那几个人失去兴趣，又开始玩谁脑袋够硬的游戏。

　　酒吧里面是赛克工业风，简直就是引领时代潮流前沿。路过陈潇的风尘女不忘瞧两眼，充满敌意眼神都快溢出来了。

　　傻狍子！

　　自己就是个初中生有什么好有敌意的，亏得她们白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化个妆，连小孩都看不出来。

　　“到了。”保镖对陈潇说。

　　陈潇疑惑看保镖：“你不领我进去吗？”

　　“少爷明确说过让您自己进。”

　　陈潇挑了一下眉，推开面前红色花纹大门。进去后，才发现为什么让自己进。刘亚轩这傻逼在泡妞，左一个右一个，花枝招展，怀疑自己是不是进盘丝洞了？

　　“喂，刘亚轩，你是要继承你爸独有衣钵吗？”

　　刘亚轩闻声看陈潇之后就离不开眼，“少爷，喝嘛~”左面小姐凑近刘亚轩的脸说道。刘亚轩皱眉给扒拉开，说：“滚。”

　　围在刘亚轩的小姐们都一拍而散，每一个路过陈潇身边都不忘瞪一眼。偌大的包间只剩两个人，外面蹦迪声音有多大陈潇领教过，现在包间隔音让陈潇无比感动。

　　见刘亚轩一直盯着自己，陈潇打破寂静走到圆形沙发上，低头捏了捏眉间说：“你说吧。”

　　刘亚轩缓过神说：“你把合同书给我，让我跟你爸去说。”

　　“理由。”

　　“没理由。”

　　陈潇用力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说：“我的东西让人动了。”

　　“什么？”

　　“我有个习惯，就是牙刷头从来没朝下过，那天，我正好去我外婆家，回家就看到……”陈潇盯着自己十指交叉的手，低声不停说道。

　　“陈潇。”刘亚轩看陈潇像是失去灵魂，只剩空壳不停在运作。

　　陈潇抬起头双眼无神，说：“我不想参与，但是我好像入局了。”

　　说完，刘亚轩的眸子里的光一点点淡了下去，变成了一片黑暗。手夹的烟留着长长的烟蒂，掉在了地毯上。

　　良久，刘亚轩缓缓吐出来一句：“我要收了他。”

　　“你疯了？”

　　……

　　刘亚轩派保镖送自己回家，一路上浑浑噩噩的，直到站在家门口。自己手里还攥着保镖给的名片，咔哒，微小声音打破了夜晚寂静。

　　门开了。

　　回房间路过老常卧室，偷摸开了条缝，里面没有任何异常。陈潇走起猫步回到自己房间，关紧门扬起脸长舒一口气。

　　至始自终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现在莫名的放松，或许找到人一吐为快，心里包袱卸下一半。

　　月光照应在紫色礼服金属腰带上，完美展现出设计师的理念，化妆镜照映着月光下的女孩，滴答，滴答钟表声不断提醒人们时间不多了。

　　“之所以让你把合同给我是因为我想跟你爸合作。”这句话不断在陈潇脑海中播放。“我们是一路人。”

　　陈潇静默走到窗前，对面楼一片漆黑，只有零零散散灯光回应着人间还有一丝丝的温暖。

　　乡镇开学比较晚，陈潇完全有足够时间去考虑。当天晚上刘亚轩提议让自己把老爹约出来，约出来理由相当复杂，还差最后一天就要开学了，陈潇见老常出去上班，犹豫好长时间才把手机拿出来。

　　现在的自己不喜欢，干什么事磨磨唧唧的，完全没有以前的爽快。陈潇摁下拨通键，好久那边接了起来，能听出来那边的声音很吃惊。

　　“陈潇？”

　　“我找你有事，需要当面详谈，什么时候有时间。”陈潇叼着饼问。

　　“现在就有，高层楼下的咖啡厅吧。”说完，那边又是一段忙音。

　　陈潇无奈摇了摇头，给刘亚轩发短信:约出来了，剩下就靠你了，仅此一次。

　　自打酒吧那一次，陈潇感觉对刘亚轩进一步的理解，这种理解是发自这个人的人品和城府。

　　到高层楼下，陈潇仰望天空感觉看不到阳光。离开这里，还是暑假刚刚开始，时间不长就感觉对这里很陌生。陈昌临一大老远就看到陈潇站在高层底下，不知道在看什么。走到陈潇身边一同仰望，感觉这就是父女两的默契。

　　“还不进去？鸟都飞走了。”陈昌临笑着说。

　　“它们还会飞回来的。”陈潇勾起嘴角回应道。“走吧，跟以前一样。”

　　推开咖啡厅大门，服务生笑着迎面接待。以前父女俩是这里常客，不用点服务生就知道上什么。为了隐秘点，陈潇特地找了比较偏的位置。

　　离开之前父女俩沟通就少，不是因为没有话题，是因为三观合不上。在一起尴尬不说话是常有的事，更多的是一种默契，但这一回就是单纯尴尬。陈潇看着邻桌情侣卿卿我我，老爹镇定自诺用银勺子搅拌咖啡。直到咖啡凉了，老爹开口周旋道：“明天开学了吧。”

　　陈潇默认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说事吧。”陈昌临不耐烦说道。

　　叮~

　　陈潇看来的信息：堵车了，帮我拖会。

　　“我不明白一件事。”陈潇冷眼瞅着陈昌临，说：“出轨的感觉怎么样？”

　　赤裸裸挑衅，陈昌临淡定回应道：“你才是个初中生，这个不在你理解范畴之内。”

　　陈潇狠狠靠在椅子上，说：“是吗？那我妈呢？”

　　“那是我与你妈的事跟你无关。”

　　有句没句搭话，陈潇不得不佩服自己老爸是个经商的，老奸巨猾都快生到骨子里了，每一次回答都完美避开重点，又使人接不上话。直到刘亚轩到咖啡馆坐在自己身边，自家老爹才正眼看着自己。

　　陈潇坐在邻座无聊翻杂志，都是一些好看的日本小糕点。经过服务生介绍，没想到咖啡馆出了杂志上一模一样的新品，底下价格让人吸了一口凉气。

　　服务生见陈潇看了新品半天没反应，催促道：“妹妹，你还要吗？”

　　“要，当然要，钱算在邻桌那个大爷身上就行。”陈潇指了指陈昌临，点完东西见服务生要把杂志拿走说：“等会，我还没看完呢。”

　　服务生愣了愣尴尬笑道，便接待新来客人。刚开始陈潇没在意，坐一会儿感觉这味道这么熟悉呢?便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前几天老朋友。

　　我去，张梓易！

　　只见招待服务生难为情遮住自己鼻子，张梓易还在同伴身边滔滔不绝说着什么。陈潇见他们还选座，便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对面椅子上，用杂志挡住自己的脸，嗤嗤笑着。

　　陈潇很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嫉妒，高傲，冷漠……在自己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座位靠近服务台，服务生们的窃窃私语一览耳底。

　　“哎，你看到那个女孩了吗？”

　　“看到了，我在这都能闻到味。”

　　“渍渍，你看到她身上有多黑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洗的澡。”

　　…………

　　陈潇看完杂志最后一页，露出眼睛观望气味侵入者。侵入者完全没有放不开，一直跟对方说笑，或许天生敏感，感觉到有人一直看自己，便好奇向陈潇方向瞟了一眼。刚开始没什么，直到侵入者缓过劲震惊瞪着陈潇眼睛。

　　“怎么了？”同伴顺着目光看到陈潇也同样震惊。

　　原来同伴是顾影啊!

　　那天摔得太重，看不清顾影长什么样。陈潇迅速打量了一遍，最吸引人的是眼睛，有一种凌厉和无辜感，中鼻梁刚刚好，嘴角向下耷拉着，完全没有稚气。陈潇承认这长相确实掉人堆女孩多看两眼那种。比如说他们邻桌那两女高中生，自打顾影进来便凑在一起，指顾影激动谈着什么。

　　至于刘亚轩可以说身上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痞里痞气，吊儿郎当的，外貌在公子哥里可以算数一数二的。

　　顾影喘着粗气愤怒瞪着陈潇，‘呦，那事还没说呐。’陈潇放下杂志歪着头冲张梓易他们摆摆手，起身用食指抵在嘴唇中间。

　　嘘。

　　陈潇回到陈昌临对面，听他们谈话，貌似差不多快完事了。

　　刘亚轩喝完最后一口拿铁，说：“陈潇，你刚才手势挺帅啊。”

　　“你嘴又欠了。”
　　陈潇见邻桌两女高中生比刚才更加兴奋。其中一个，猛地站起来，掏出手机摆在顾影面前，手机却被顾影放回主人上衣兜里。

　　噗。陈潇忍不住，吃口小糕点掩饰一下。

　　刘亚轩冷不丁来一句：“那男的是挺帅。”

　　“快滚吧，你不上课嘛？”

　　“你看小爷我，什么时候上过课。”

　　“滚滚滚，快滚。”

　　陈潇打算把剩下糕点打包，却被陈昌临拦住。
　　“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