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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六幕 Confutatis ...

  •   拜蔷薇社所赐,我不能打活人的主意。
      我搞的是实证科学,又不是理论研究,我需要实验材料。
      于是我和蔷薇社谈了个条件,执行任务时,被我杀死的人,我可以带回去做研究。
      然后出了去年十二月那个事。
      当时蔷薇社与圣殿骑士团约好在一个地方谈判——我和路易是蔷薇社的谈判代表,主要是路易负责谈。
      对方只派来一位代表,此人带了十个护卫。
      我在外面听他和路易谈了十分钟,觉得好笑。
      毫无诚意。
      我甚至怀疑他只是在拖时间,以掩盖他们真实的意图。
      也许其他圣殿骑士已经去袭击蔷薇社了。
      与我无关。
      我只做了一件事——
      直接进去割了他的喉。
      作为红白双子结构中的红玫瑰,我负责干脏活。
      “不好意思,”我微笑着对剩下的人说,“我晚上有个手术,赶时间,不能在这儿耗着,你们可以一起上。”
      我现在都记得当时路易的表情。
      然后
      只能是。
      大屠杀。
      既然是我杀的,尸体当然归我。
      好吧,我确实染指了部分路易制造的尸体。
      反正他又不会在意——
      蔷薇社知道这件事后简直是暴怒。
      事实证明圣殿骑士团当时确实有别的企图,但我将这件事闹到媒体大肆渲染的地步——
      于是我接到有史以来最变态的禁令——
      不允许我杀人就算了。
      约束条款还苛刻到“即使自卫杀人也不行”。
      这太过分了。我提出抗议。
      抗议驳回。
      理由是
      “会成为被你利用的漏洞”
      我常常在深夜里思考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加入这样的组织。
      当有人袭击我,我理解路易为什么那么紧张。
      他一向认为蔷薇社的禁令对我是件好事,能阻止我去做一些十分疯狂的事,但这回就连他都觉得太过分了。
      遇见安洁尔的时候,我正在接受惩罚,且被剥夺了自卫的权利。
      这个变态真是把我弄得够呛。
      如果不是蔷薇社的禁令,我确实有一两次。
      想切开他。
      卡文迪许为我解释石塔门上的图案时,我背对着他,因此他没看见我当时的模样。
      如果他看见了
      肯定会被吓一跳。

      天降会。

      这是我真实的动机——
      耗材是用得很快的。
      我必须,让蔷薇社
      解除禁令。

      天降会曾经只是个普通的□□,以天启四骑士为组织宣传形式,经营儿童贩卖以及巫术,暗地里有大批会员,直到两年前
      开始有令人毛骨悚然的人类制品流出。
      王室想铲除天降会,但它根扎得很深。
      有些古老的家族,动不了。
      我知道天降会在蔷薇社的名单上。
      这是来自王室的委托。
      可天降会一直监视着我。
      这是个血腥残忍的组织,要如何,在保护路易的前提下,正确传达信息。
      路易老是嘲笑我的法语带意大利口音,我一般不会对他讲法语。
      争吵发生的那天,我说了法语。
      这是异常情况,让他留意我接下来的话。
      亚细亚的七个教会。
      上帝为人类准备的封印。
      七支号角。
      约翰启示录的关键字。
      却漏掉了最显著的四骑士。
      不同寻常的表达方式,不同寻常的表述习惯——天降会在这里

      因此,“我期待”,“合法杀人”——请蔷薇社解除禁令

      我要求安洁尔吻蔷薇社的契约指环,明确无误地向路易暴露他的身份。情况已经紧急到我当着他的面扔掉契约戒指——

      我的好朋友,路易,请务必领会这些我无法言明的讯息——

      第二天,莱索利比告诉我,有一个神父背着圣体盒来了阿尔德伦。
      我在内心微笑。
      路易领会了,并快速地采取了行动。
      莱索利比当然不会知道,那个圣体盒里,放着一支0.50口径的惠特沃斯M1857型狙击步枪,带光学瞄具,经适当改造,能准确击中半英里外的目标——

      路易带我离开那个房间。
      我要求他扶着我,他不明所以。
      “我的朋友,你哪里受伤了?”
      “一个男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
      “什么?!阿尔德伦有一位姑娘伤了你的心?”
      就不应该和法国人讨论这种问题。
      “我的伤在□□上。”
      他更加吃惊,“怎么会伤到哪里?”
      “亲爱的朋友,我在阿尔德伦的这五天,每天都是失控状态。”
      “要我回去帮你看一下吗?”
      “不需要,谢谢,我也是医生。”
      穿过附楼时,我看见威尔考站在一个房间外面,一动不动,神色仿佛苍老了十岁。
      在奥尼尔吻我的那个夜晚,阿兰曾经在这里守灵。
      我说,“伯爵已经去世了……”
      “……是吗……有人告诉我说看见他掉下去了……我通知了家族律师,”他像忽然反应过来,“拉法罗医生,夏昂医生,你们需要什么吗?”
      “不用,谢谢。”
      我们离开附楼,主宅那一片已经坍塌得无法辨识出原本的模样了。
      修筑这座城堡并赐予卡文迪许家族的那位英格兰国王,真是恶毒。
      “阿尔德伦不允许敲钟”
      卡文迪许的先人只能借以这样一句含义不明的话保护后人。
      多么可悲。
      天空依旧是红色的。
      “拉法罗!”
      我转头,看见拉格伦。
      不知为何,感觉他欲言又止。
      “探长,看来你着凉的症状已经好了。我很好奇,那个糟糕的放火计划是您制定的吗?如果是的话,我想您应该为阿尔德伦的灾难负责——”
      他压抑地说,“不,希尔比说是莫里斯告诉他说是我的计划……是莫里斯,他策划了这一切……我刚才看见他的尸体了,有人枪杀了他……他曾经是我最信任的助手。”他调开话题,“那天晚上是我判断失误,我以为密道里最多躲着一两个凶手,我一个人就能收拾,没想到是一个团伙,”顿了一下,“谢谢你的刀片,对抗催眠很有效。”尽管话音中有那么一丝,不情不愿。
      “探长大人,我当时挺怕你不知趣地在安洁尔面前暴露我。”
      “听过你们的对话之后,我要是还不清楚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不如别干这行了!”
      我笑。
      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过后,他也领会到了我的感受,只要待在阿尔德伦,就时刻处于天降会的威胁之下。
      那些相互试探的话,他假借呕吐将刀片还给了我,让我知道他没被安洁尔催眠。
      “拉法罗,你这回确实帮了我,但改变不了你邪恶的本质。如果你落在我手里,我还是会送你上绞架。”
      面对他无情的话语,我无比动情地说,“如果有下回,我还是会救你,不惜任何代价。”
      他铁青着脸,无法应答,几乎带着一丝怒意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路易说,“是塞巴斯蒂安救了你。”
      “谢谢,不用他那一枪我也能逃脱。说真的,我怀疑他其实想打死我,不过打偏了。”
      我毫发无伤不是因为幸运。
      在路易拉我上去前,我早就解开了双手的束缚。
      如果我是个普通人,下场就会和亨利·卡文迪许一样。
      看见这个比我弱得多、又身负重伤的人冲过来救我,那个瞬间,我真的有些感动。
      即便我知道他是为了“阿尔伯特”。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做这种事。
      他这么说过。
      他确实疯了。
      可悲的。
      亨利·卡文迪许。
      为“阿尔伯特”做那些自毁般的事情。
      万劫不复。
      阿尔伯特毁了他。
      我想阿尔伯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否则我在阿尔伯特的书房里为什么只看到他单方面的问候信件。
      那些署名哈利的信件,每一封都在问,亲爱的阿尔伯特,我上周给你写的那封信你收到了吗……
      绝大多数甚至没有拆开。
      对阿尔伯特·林莱而言。
      亨利·卡文迪许不过是同一个学院里认识的朋友。
      放了假就不想再联系。
      如此
      而已。

      那个所谓的吻。

      真的

      只是他

      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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