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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四幕 Rex tremenda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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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女仆去问威尔考,并取回了我的手术工具箱。
这件事差不多花了一个钟头。
我感谢了她,拎着工具箱离开拉格伦的房间。
想到前往附楼的那段距离,就感到痛苦。
但我必须去看看他们——
安洁尔不是医生……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接近夏厅,安洁尔在我几乎要倒下去的时候抱住了我,然后把我拖进最近的一个房间。
工具箱掉落在走廊上。
他把我压在书橱上,冷酷地看着我的眼睛,用力抚摸我的伤处。
我痛得站不起来,瘫在他怀里。
一位仆人刚进来,立刻惊慌地抛下一句“抱歉”跑了出去。
我听见工具箱第二次掉落在地的声音。
“安……”我颤抖着说,“请不要这样。”
“这是惩罚的一部分,”他毫无感情地说。
“我没有……背叛你……”
“您表现出来的不是这样,如果不是我警告您。”
“我去找拉格伦是因为阿兰……”
他冷笑了一下。
“我不允许您再协助拉格伦,不论是什么事。”
“安……停手……请……”
我几乎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他把手抽出来,我看见斑斑血迹。
他用病态的眼神看着我,慢慢舔掉手指上的血迹。
我感到身体在发烫。
“您,不应该,发出这种声音。”
黑暗的口吻。
【删略】
在失去意识的那个瞬间。
我的脑子里。
只想着那口落在门口的
工具箱里的
盐酸吗啡。
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什么人在发火。
伯爵的声音。
“——你对他做了什么!这个身体是阿尔伯特的!”
毫不在意的轻笑声。
“他不会有事的,六点我带他去见您——伯爵,别拿那东西——”
这是安洁尔的房间。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微弱的光芒刺痛了我脆弱的神经。
“应该由我来控制什么时候唤醒阿尔伯特。”
安洁尔安静了一会儿。
“您控制得住阿尔伯特吗。”
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是我的事。”
安洁尔在笑,“好的,请您拿好,我教您怎么用……”
我昏过去好几次,又勉强恢复意识。
忽然地,我觉得房间里有人。
他静静地站在床前。
我终于有力气睁开眼——
莱索利比。
他低头望着我,“拉法罗医生,安洁尔先生让我照顾您。”
我望着他。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他很轻很轻地说,“什么,都可以。”
“……我……在想……”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我等您。”
“什么时候了?”
“快五点了。”
“你可以……帮我把手术工具箱拿来吗?”
他走开了,拿着什么回来,“是这个吗?”
“你会注射吗?”
“学过一点。”
学医以来。
这是我禁止自己触碰的红线。
但眼下情况特殊。
二十毫克。
我做好了六个小时后疼痛报复性回归的心理准备。
“我之前好像听见伯爵的声音。”
他注射得很仔细,很慢。
“安洁尔先生让拿一套新的衣服给您,伯爵大人不知怎么知道了您换下来的衣服上有血。”他停了一下,“安洁尔先生已经帮您处理过伤口了。”
“可以帮我打听一下阿兰的信里写了些什么吗?”
“安洁尔先生不允许我离开您,对于您中午关心的那件事,伯爵大人好像知道阿兰少爷的下落了,他有一点生气,让人告诉警官们不要再管阿兰少爷任性的行为。”
他的措辞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平时是负责照顾安洁尔的吗?”
他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我,“可以那么说。”
“……希尔比警官来了吗?”
“来了,拉格伦探长坐他来的马车回去了,”无奈的笑容,话音始终如一的温和而沉稳。“他大发雷霆,说在附楼下毒只是实验,为的是今天来毒害他,他把附楼厨房的记录和执勤人员名单也拿走了。”
“附楼那边有人情况危急吗?”
“听说他们中了一种致幻的毒素,但没有生命危险。”
身体在快速地吸收药物,轻盈的幻觉一点一点地升起来。
“奥尼尔也中毒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他没有——我为他向您道歉,他之前不是那么粗鲁的人。”
我有些意外,“……你和奥尼尔很熟吗?”
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方式很独特。
“他说您尝起来是甜的。”
我望着他。
疼痛如此甜美。
愉悦感在慢慢地漫过全身。
“那你想,尝一尝吗。”
“我有这个殊荣吗。”他更轻地说,慢慢地俯身下来。
“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停下来,他的气息就像一层温柔的纱。
我闭上眼。
他先是浅尝,而后逐渐深入,当他碰触到我的舌尖,我羞怯地回避……暧昧的情愫弥漫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
我听见他的低语,“我好像理解奥尼尔为什么会那么做了……我可以吻您身上更多的地方吗。”他轻声问。
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他,微弱地喘息着。
他轻轻地笑了,第二次吻我,绵长而细致,渗透我的感官,而后沿唇边滑落,【删略】
“安洁尔先生很少如此暴虐,”他轻声说,“他一定非常爱您。”
我无动于衷地微笑着。他真的,非常,爱我。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我看见安洁尔。
下意识支撑自己坐起来。
莱索利比意识到我的动作,也看见了安洁尔,他安静地退开去,恭顺地在床角跪下。
安洁尔来到床前,抬起我的脸,一个掠夺性的吻。
“是你让他这样照顾我吗……”
莱索利比低声说,“安洁尔大人希望我们爱您。您确实,很可爱。”他停了一下,“教宗大人。”
这个地方一定是疯了。
“莱索利比是我的四位助祭侍从之一,我安排他进阿尔德伦服务。”安洁尔惬意地靠坐在床边,把我抱进他的怀里。
“奥尼尔也是你的人?”
他轻蔑地说,“奥尼尔只是服侍阿兰少爷的仆人。莱索利比,我不在的时候,教宗大人和你说了些什么?”
我镇定地听着莱索利比将我们的对话毫无遗漏地告诉安洁尔,以及“教宗大人让我为他注射了二十毫克的盐酸吗啡。”接着,我难以置信地听见他说,“不过,我已经提前更换为枢机长大人准备的药物。”
我不可思议地望向安洁尔——
安洁尔轻笑,“别担心,我答应了伯爵六点带您去给他看病,所以准备了一些可以让您快速复原的药物——”
我到底给自己注射了二十毫克什么东西?!
那种奇幻的愉悦感……
“成分是——”
“一些痛苦的快乐,和一些迷失的放纵,教宗大人,现在我们还有点时间,鉴于莱索利比优秀的服务,您是不是应该给这位助祭侍从一点真正的奖励。”他说话的同时,抬起我的左手递给莱索利比。
他并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删略】
契约的力量在意识边缘闪烁。
“你们也是这样对待……上一位教宗的吗……”
安洁尔在我唇边低语,“他不配。您是第一位赢得我们真心所爱的教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