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趁陆长空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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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我很快就能帮你找到药。”方揭明看着陆沉京自己不太轻松地夹菜，手屡次抬起来，但不被允许帮忙。
“我不是特别担心，陈医生不是说了，南屏那里有我之前的记录。”陆沉京喝了一些粥，拿纸擦了擦嘴巴，“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方总？”
方揭明静了静，答：“今天。”
“奥。”陆沉京点头，“今天确实辛苦你。”
方揭明坐在陆沉京身边，看着他的脸：“在医院的时候只是怀疑，我是晚上在书画室才确认，你可能受到药物的影响。”
“没有故意等着要对你做这些。”
陆沉京向上扯了扯被子，试图盖住方揭明的视线：“嗯，我困了。”
方揭明：“你生气了。”
说着又把陆沉京的脸重新露出来：“别这样挡着，对呼吸不好。”
“没有，我只是有些不确定。”陆沉京避不开了，只能侧着脸去看方揭明，越看越感觉到身体那处的肿痛，“我在想，如果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药物……”
“那么是不是说，什么人都可以，不一定是……”
你。
刚从一张|床上下来，就说这样的话，委实有些不负责任。
但陆沉京忍不住去想，如果没有药物引发的冲动和依赖，他还会对方揭明有感觉吗？
他把手放在小腹，慢慢揉了几下。
方揭明脸色果然不太好了，但也没有陆沉京想象的怒火中烧。
他只是把手伸进被子，代替了自己越揉越乱的动作。
“别想这么多，”即将昏睡时，他听到方揭明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话，“就算像以前那样，不是只有我，我也……愿意陪着你。”
但是能不能，先就只有我一个？
看着陆沉京的睡颜，方揭明没问出这句话。
白天刚有要被捡回家的迹象，晚上又被主人发现，哦，可能只是需要狗，但不一定得是你这一只。
方揭明落下一点的心又悬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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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昨天没吃到的早茶点心，陆沉京夹了只奶黄包，咬了一小口，黄澄澄的馅料就往外流。
好热好甜。
左右两杯水同时递过来，一杯是方揭明，一杯是南屏。
陆沉京左边手不好抬起，只能接了南屏那一杯：“谢谢。”
“没事。”南屏元气满满朝他笑。
左右两侧同时又传来杯子重重放下的声音，这次左边是方揭明，右边是鼻青脸肿的周兆。
据他自己说，是走路不小心磕到的。
“招招，”倪妈妈提醒道，“你要对甜甜说什么来着？”
陆沉京又咬了一口奶黄包，这口咬得有点大了，从嘴边流出一点沙，两边又开始给他递纸。
“行了，我来！”周兆打断了较劲的两人，抽了几张纸，身体压过南屏，把纸拍在陆沉京面前，“昨天对不住，弄丢了你的早餐。”
虽然不太情愿，但确实没有昨天的气焰了。
陆沉京倒有些惊讶，他用周兆给的纸擦了下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没关系，也不是多大的事。”
“啧，你小子还使这种坏了？”南屏倒是眉头一挑，提溜起了周兆满是环钉的耳朵，“是不是欠收拾！”
“哎疼，别揪我耳朵！”周兆嚷嚷着要躲，却躲了许久还被南屏拽着。
陆沉京终于了然。
周兆对他的敌意，原来是因为南屏。
餐点恰好转到合适的位置，陆沉京稍微按了一下，却因为手抖差点被挤到手腕。
左边一只更有力的手及时按住了桌子，按有点急，桌上“砰”的一声。
正闹着的俩人一下停住，接着全桌都静下来。
“手挤到了吗？”方揭明问，“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不用自己动手。”
一桌人都在看着自己，陆沉京一时有点尴尬，“没碰到，桌子转得很慢。”
“我是想让周兆尝一下，这个奶黄包真的还不错。”陆沉京指了一下正好转到周兆面前的那一笼屉。
本意是示好，而周兆却面对那笼奶黄包沉默了，不只耳朵红红的，额角都渗出冷汗。
“我……”
“你不喜欢？那还是算了。”陆沉京倒是没有想勉强他。
“喜……喜欢！”周兆看到方揭明警告的眼神，吓得嘴都哆嗦，“我特喜欢吃这个。”
说着他直接用手捏起一个，塞了大半在嘴里，艰难地咀嚼着。
一下，两下。
“哕——”
陆沉京看着他突然跑出去的背影，有些怔愣：“他这是怎么了？”
“肠胃不好吧，”方揭明淡淡道，“要不要尝个炸两？”
陆沉京迟疑着点了点头。
“今天院里的早餐是什么？”陆沉京吃得差不多，其他人也都陆续停了筷，只有南屏还在打扫剩下的餐点。
“食堂有，油条包子，什么都有的。”倪妈妈说，“你是不是想问那个跟你一起来的小空？他有健康证，我让他留下帮工了。”
陆沉京不在意陆长空要怎么活，他喝了一口水，说：“我以后还是跟着院里一起吃吧，不用这么麻烦。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想能为院里做些什么”
“那当然好，我们平时也是跟员工一块儿的，就是你身体太弱，方总想着给你补补。”倪妈妈笑道，“要说我这北方胃啊，也还真吃不惯这么精致的。”
“甜甜你这次回来，还是以养身体为主，平时有空，就去听听我们国学的课，方总还等着你的改进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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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京原本打算晚些时候联系南屏，没想到他听说自己出了院，南屏一大早就过来了。
陆沉京浅说了个来龙去脉，他就差不多理顺了。
“这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前男友在这也就罢了，怎么你弟弟也在这儿？”南屏和他坐在门口，看着陆长空在不远处守着几位同样晒太阳的老人。
陆沉京：“这也要多亏你。”
南屏来了兴趣：“怎么讲？”
陆沉京把那五分钟逃跑法则的使用过程描述了一遍。
南屏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你是说那个破电瓶车你租了他五万块？真不愧是前大老板，太会做生意了。”
陆沉京不以为然：“他自愿的。”
“对了，”陆沉京压低嗓音，示意南屏靠近些，“我还需要你帮我买点东西。”
他简单说了几样，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在网上买，没法保证隐私。”
“这有什么，你用我的名字地址，或者我给你甜甜的地址，到时候帮你去拿就行。”只是南屏更想不通了，“你要这些干嘛，方揭明不是就在这里？”
陆沉京看了一眼方揭明，他正跟倪妈妈她们聊着什么。
“他不会一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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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京一直把南屏送到院门口，方揭明也跟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他的视线。
“你想找他做那个其他人？”
陆沉京愣了一下，刚想摇头，一转念又说：“如果是呢，不可以吗？你说你并不介意。”
方揭明声音已经很冷，但又克制：“我自然……不介意，但是他不行。他的工作性质不稳定，很忙，也很危险，他照顾不好你。”
“但他确实让我挺开心的，”陆沉京说，“你也很忙吧，电话掐断几个了？快走，裴预该等急了。”
“我走了你怎么办？”
“也会还可以，”陆沉京把跟前软乎乎的小女孩揽进怀里，腰里酸疼，他实在抱不动她，“你不是已经处理过周兆了。”
他还不傻，看得出周兆对方揭明的忌惮。
“离小孩子远一点，”方揭明微不可查地皱眉，“再伤到你。”
“不会，你快点走。”
把方揭明赶走了，陆沉京才蹲下来，看着圆眼睛的小女孩：“宝宝，你刚刚在说什么呀？”
小女孩先是捂住嘴巴，又神神秘秘指着那块立在门口的石头：“错，错了！”
陆沉京看了，“仁祐福利院”五个字，倒没有一个字是错的。
他摇头：“宝宝，没有错的。”
“有，有！你仔细看！”小朋友见陆沉京看不出，急得掰开他松松抱着的手，到字前面站着。
她站在“福”字前面。
陆沉京仔细又看了看，才看到小女孩踮着脚拍的位置，是福字横上的一点。
“你是不是觉得，福字多了一笔？”陆沉京问，“宝宝有没有学毛笔字？”
小女孩点头，声音清脆可爱：“有学，招招哥哥教的，没有这个点！”
“招招？”这下陆沉京就有点意外了，周兆那个叛逆的样子，竟然还教小朋友毛笔字。
陆沉京遮住那个点：“招招哥哥是不是这样写？”
小女孩这才满意：“对啦。”
“宝宝，这个福字，平时确实是这么写的。”陆沉京说，“但是有的时候，也会写多一个点。”
“什么时候呢？”
“嗯……”陆沉京想了想，“大概是需要福气多一些的时候。”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身后又一道声音开口了：“汉隶碑文的写法。”
陆长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皱着眉，似乎陷入了很远的回忆。
小女孩见到又有人过来，转身慢慢走掉了。
陆沉京也想跟着她走，却被陆长空拉住了胳膊：“你怎么知道的，这个福字的写法？”
这种写法分明是长青曾经跟他讲过的。
他在国外过年，长青特意为他写了一个这样的福字，祝他福气多多，快快乐乐。
陆沉京只稍微一顿：“这不是很稀奇的事吧，练过书法的人都会知道这种写法。”
“你能练过书法？”陆长空穷追不舍。
“没有，我看别人练过。”
“谁？陆沉京？他根本不怎么写字。”
陆沉京哽了一下：“嗯，我要他写，他就写了。”
其实他只在画画方面天赋异禀，书法确实写得不算好，也不经常写。
为了防止被群嘲，除了偶尔在画上题款，他基本不单独写字。
估计陆长空想到的，也就是他心血来潮写的那个“福”字。
趁陆长空还没继续发问，他也干脆就走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