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苦情味 ...
-
有的时候,觉得人生就挺难的,然后发现之后还有更难的。
想想每次,真是如此,在尝到了一点点开心的滋味后,迎接她的多是苦味。
这一晚,Dame并睡不着。
熬了许久,迷糊之间,她做了一个恶梦,她梦见她穿着婚纱,站在礼堂前,等着新郎出现,她等了好久好久,下面宾客议论纷纷,等到宾客们都走光了,那扇门才终于打开,他穿着白色的西服一步步朝她走来,逆光中他的脸越变清晰,是她心里最想的人,她激动地掉下眼泪,问他你怎么才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的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杨钰,她笑着说,“我来是告诉你我们要结婚了。”
她挽着他的手,硕大的钻戒,闪闪发光。
“为什么?”Dame无助地看向他。
他冷冷地看向她,“因为你不配。”
说完他的脸又变成了另一张脸,是张明成,他笑得狰狞,“戴梦,你配吗?”
“我告诉你,你不配。”
接着那一张脸轮番变换,口里只有一句,“你不配。”
Dame只觉得喘不上气,心抽痛得厉害,挣扎着醒来,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因为这场恶梦,Dame这一天有些浑噩,也没有出门,就宅在音乐室里,饿了就吃两口饼干,太干了,就多灌一杯水。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几点,她看着墙上的画报,如果有一天连这里也失去了,她该怎么办。
桌上的玫瑰散发着幽香,她伸手去碰那开得最艳的那朵,纵然她说没什么,可她还是舍不得的,舍不得这新开始旅程,还有属于她的宁静。
再多一点就好了,接着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只见几个黑衣的陌生男人闯了进来,Dame立刻站起身,在他们的最后,是张明成戴着墨镜搂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来这干什么?”女的莫名问。
Dame认得她,是当红女团成员,一个叫莎莎的妹子。
“当然是看好戏。”说着张明成扫了眼四周,“唉,这连个干净地方都没有。”
十分嫌弃地,张明成走到沙发前,抽出一条手帕,铺在了沙发上,坐下。
“来,你坐我腿上。”张明成朝莎莎示意。
莎莎还有些疑惑,一边看向Dame,一边来到张明成身边。
“她是?”莎莎被一把扯入怀中,“是在酒吧表演的那个女人?”
张明成没回她,看着Dame走过来。
“你要干什么?”Dame问。
墨镜下,分辨不出他的视线。
“除了人不能伤,其他的随意,开始吧。”张明成说道。
紧接着Dame就看见一个大哥举起凳子往地上一砸。
然后砰地一声,推拉门的玻璃碎了,有人拿着铁棍砸了一面又砸向另一面。
又是砰的一声,整个心脏都跟着颤了颤,Dame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明成,“你疯了吗?”
“砰!”莎莎也一惊地看向张明成,这一切发生地又快又突然。
张明成不说话,那一行人继续砸着,有人走到了外面,一脚踢翻了灯箱广告,砸碎了灯管,一下就不亮了。
不看都不知道外面天已经黑了。
有人进了里面的音乐室,剧烈的打击落在琴键上,一声巨响。
那里面是她最贵的财产,是这些年靠着她自己的努力一笔笔攒下的。
还有人上了楼,急促的脚步伴着摔砸咚咚作响。
张明成看着她的面部一点点僵硬,目光闪闪,咬牙切齿。
“你再不停,我就报警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手指都在颤抖。
张明成推开莎莎,淡定地走到她面前,“报警多没意思啊,这种时候不是该英雄救美吗?”
他露着弯弯的嘴角,“我们同时拨电话,看谁的先接通,如何?”
这好像是在玩什么游戏,Dame看着他打开手机,在联系人里搜索。
“你不报警吗?我可没有拦住你报警。”说着,他拨通了号码。
“嘟,嘟,嘟......”
他开了免提。
连砸东西的人都颇有配合的静止了。
“喂,张总。”
Dame握紧了手机,那是杨钰的声音。
“你老公Bazi在吗?”他直接问。
他怎么可以这么坏,Dame死死地盯着他。
“恩,他在家,您稍等一下。”杨钰说道。
然后是她移动的声音,不一会,“老公,张总找你。”
Dame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喂。”是他的声音。
“张总?”对方有些迟疑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
“是我。”
张明成将电话递到Dame面前,“来,说吧。”
Dame睁大了眼睛,眼泪疯狂地在眼里打转。
疯子,Dame刚想躲开,被张明成硬是拽了回来。
“说啊!”他又重复一遍。
对面无声,显然是搞不清楚状况。
“你不是想着他吗?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大声说啊。”
眼泪掉下来,忍不住要抽泣,Dame捂住嘴巴。
一颗连着一颗,也没什么可珍贵的,张明成揪着她的手腕越发用力。
一阵无声,是Bazi先开了口,“张总,是怎么了吗?”
“没怎么,是我一个妹妹,特别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你出道的每一张专辑的画报她都贴在墙上,可她就是不敢说,给她机会都不说。”
“既然她不说,就算了,打扰了,听说你们最近为婚礼可忙了,定好日期,告诉我,我一定给你们当证婚人。”张明成不慌不忙。
对方顿了顿。
“那,谢谢张总了,还希望您和您的夫人一起来,还有您的妹妹,帮我转告她,谢谢她的喜欢。”
“恩。”应了一声,张明成就挂了电话。
面前早已是个泪人。
“痛吗?”他问。
Dame不说话。
“怎么哭了呢?你不是说我没什么可以伤你的吗?这才开始呢。”
就看着她愤恨地看着他,强忍眼泪。
恨,就好了,他最了解恨了。
几个人都站在一旁,这地方小,该砸的砸了,费不了多少时间。
“我虽然砸了你的住处,但我也不是那么不讲情面,这样吧,我给你一条路,如果你今天跟我走,我可以考虑收手,如果你让我高兴,搞不好我还可以带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呢,怎么样?”
Dame看着他弯弯的嘴角,他变得更扭曲了。
“放手。”Dame冷冷回道。
那就是不愿意和他走,张明成松了手,好。
“莎莎,我们走。”
张明成走了出去,那几人也跟上。
走到车前,张明成看了眼带头的人,只说了一个字,“墙。”
几个人又浩浩荡荡地返了回去。
他们冲进来,扯下墙上的画报,撕碎了,揉扁了。
不知从哪里来的红油漆,最后一抹泼在了墙上。
红的刺眼。
他们又冲出去,不知是谁捡起了石头,砸向了灯。
砰地一声,带着一声刺痛,一片黑暗。
车上的人看着表等了一分钟,驶离了文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