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29、苦情味

　　当光耀赶到的时候，Dame就坐在黑暗里。

　　举着手机的电筒灯光，光耀看着这一切，触目惊心。

　　她就卷缩在桌子旁，脚边是破碎的玻璃瓶和散落的玫瑰花瓣。

　　“张明成这个混蛋，内心到底是多阴暗。”揪着人不放了是吗，这么多年后，还能来一套。

　　光耀真是生气，真想冲过去打他一顿，但眼下的人更需要安慰。

　　“你受伤没。”光耀问。

　　Dame抬起脸，摇摇头。

　　“都流血了。”光耀看着她左脸眼角下一条红色的印子。

　　“哪？”Dame睁着泪眼问。

　　自己都不知道吗？光耀找了一张干净的餐巾纸往她受伤的脸上一按。

　　斯，借着手机的灯光，看着纸上的血迹，Dame焉焉，“还真的是，就说怎么有些痛。”

　　不知道她是真呆还是假呆，她总是一个人，面对她不该承受的。

　　“你真该找个男朋友。”来护着她。

　　“不过你这样，分分钟也会把人给气走。”

　　她第一时间就该打电话的，而不是等到事后还要之后，自己消化了，哭得差不多了，才来搬救兵。

　　凌晨三点，天知道她到底躲在这黑暗里无助了多久。

　　“还能起来吗？”他不是男朋友，也气到不行。

　　Dame吸了吸鼻子，“我伤的是脸，又不是腿。”

　　说着她踉跄地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走，上楼收拾东西，去我那。”

　　“恩。”Dame乖巧地应了一声，两人一起上了楼。

　　这还是事后Dame第一次上楼，果然，不会是什么好景象。

　　光耀默不作声，脸色不好，脾气也不好，看着拦路的破烂椅子不耐烦地踢了一脚。

　　“大哥，轻点，别我还能修的被你彻底搞坏了。你的起床气要不要这么大，不该啊，这个点，平时你还在嗨啊。”Dame说。

　　是起床气吗，光耀郁结，“那麻烦你动作快点。”

　　真的看不下去了。

　　“知道了。”Dame找了个行李袋，三下两下的装了衣服。

　　她的思路还算清晰，该带的都得带，卫生间里，充电的灯也砸坏了。

　　好在光耀一直给她人工打光，Dame拿了日用品，没太停顿，快速地收拾了。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下楼时，Dame走得径直，光耀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扫了一眼她上课的乐器间，不出所料。

　　没有一处完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意味着什么，除了她自己。

　　出了房子，好像心里的憋闷也控制不住。

　　“你干嘛不报警，就任由他欺负？”光耀说道。

　　Dame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回答，自顾自的锁门。

　　等她锁好门，才站起来说道：“说的好像这对张明成来说有用一样，他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

　　光耀也知道那可能就是个过场，但是气啊。

　　他拿过她手中的行李包，绑在摩托的后座上。

　　“我就不该管你，让你去找个男朋友。”光耀把绳子勒得紧紧的。

　　“男朋友哪有你好，要不你做我男朋友。”Dame玩味道。

　　“别了吧，会气吐血。”光耀毫不犹豫。

　　“我还受不了你张臭脸呢。”纯属不服。

　　还有心情开玩笑，她可真是自我消化的差不多了，光耀取过头盔往她头上一套。

　　“走啦。”

　　Dame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啦，打扰你怕是最近都不能带妹回家了。”

　　说完她才上的车，光耀跟着上车，他虽然万花丛中过，可什么时候带回过家。

　　“抱紧了。”

　　“恩。”

　　呜得一声，飞出老远。

　　就看见城市里的街灯一盏盏从眼前晃过，Dame靠在光耀身后，头盔下看不到她表情。

　　不知走了多远。路面空旷的只有他们二人。

　　“我才不找男朋友。”她忽然说道。

　　“什么？”光耀问。

　　“我说，我才不找男朋友。”她喊道。

　　“干嘛不找。”自受罪吗？

　　“因为他们都太爱我了。”

　　她说的大声，光耀听得清楚。

　　是个冷笑话吗？

　　“一点都不好笑。”光耀也喊着回她。

　　加快了速度，到光耀的住处也快四点了。

　　洗洗弄弄，天蒙蒙亮。

　　Dame昏睡了一个白天，醒了也不太想动，眼睛肿的厉害。

　　晚上还是光耀喊她出门，想来是怕她心里难受，光耀可把一个晚上安排的满满的。

　　吃饭，看电影，逛超市，明明她带了生活用品，他还是买了一堆，这架势似乎为她长期留宿做足了准备。

　　“明天我有工作，你自己在家呆着，记得吃饭。”临睡前，光耀嘱咐道。

　　第二天再醒来，光耀已经出门了。

　　Dame走进卫生间，说陌生也不陌生的环境，比昨天似乎要习惯一点。

　　眼睛的肿已经消了下去，脸上的伤也结了痂。

　　她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前她也经常这样看自己，此刻这个习惯倒是在提醒她，那都不是最糟糕的。

　　她打开水龙头，清洗脸庞，一遍，一遍。

　　因为最糟糕的事，她已经走过了。

　　当年即使被悔婚连带着家里濒临破产，她都算不上太难过。

　　所以，她抬起头，擦干脸上的水渍。

　　不过是生活又一次被打破，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有昨天买的面包，牛奶。

　　细究起来这一切错在她参加了节目，这个给她报名的人自然有责任要给她买牛奶面包。

　　当然也怪她自己心里动摇答应了。

　　眼下，短时间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是不可能的，Dame拿起手机，给还有课程的一个学生家长发了致歉短信，退了剩余款项。

　　如此，手机上显示的余额变得更加单薄。

　　Dame不禁挑了挑眉，突然庆幸还好她没什么学生，不然钱都退不出来。

　　不过她确实还有个学生，金奶奶，这位是上门教学，倒也不必退。

　　而且退的话，就按照那培训协议书上写的，她怕是得把自己卖了吧。

　　这个金仕成，Dame这才想起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她居然还有一场暴风雨。

　　真的是......

　　Dame只叹了一口气，然后真的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即去换了身运动服。

　　说起来他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有也比不过张明成的。

　　就是资本家的心眼都是一样小，越资本越小。

　　他左不过就是想作弄她一番，作弄过了，也就解气了。

　　光耀现在不也挺好的吗，所以说，在绝对实力碾压面前，得接受顺从。

　　带上背包，装上面包，牛奶，水。

　　到底是光耀住的地方，出门一片繁华，拐弯就是地铁口。

　　一条线坐到头，出了地铁站，打车经济是不允许的。

　　不能像光耀那样骑个摩托，谁还搞不到一个两轮的自行车。

　　带上耳机，听着音乐，踩着踏板，方向掌握在自己手里，一路去往更远的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