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苦情味 ...
-
“呵,你觉得呢?”
“我觉得...”戴梦放下筷子,很显然,送大提琴一定是个借口。
绝望。
“你真的不陪我去?”Dame认真地问。
只见光耀果断地摇头。
无情。
“我劝你还是好好道歉,早日做个了断,我祝福你。”这是光耀作为作死前辈给的最后良言。
与光耀分开后,Dame慢悠悠地走回音乐室。
一边走一边想,可是还要怎么道歉?Dame想不到。
好难。
她想的太过入神,丝毫未注意音乐室门前少有的景象。
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蹲下身开锁,因为老旧的原因,卷帘门每次开始上推或下拉的时候,总是有些费劲。
Dame习惯地深吸一口气,再鼓足劲,往上一推,门哗得一声,便推上了最顶端。
不同往常的轻巧,Dame一愣,走过鼻尖的空气里多了一层淡淡的烟草味,可不是那街头赤脚大叔嘴里叼的抽个不停的呛人烟味,而是远远高级的从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Dame侧过脸,身边的男人不知何时抽出手帕擦着手上沾染的灰尘,跟着他的动作在阳光下时不时反光的手表一看就很贵重,他穿着白净的衬衫,粉色的领带。
“好久不见,梦梦。”白净的脸上,粉色的唇瓣轻声说道。
他笑得极温柔,亲昵的称呼毫无距离感。
Dame渐渐握紧了拳头,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但她昨晚见过李容,一切也就有了源头,至于找到这里,以他的本事,很容易。
“你来干什么?”Dame摆不出多好的语气。
“很久没见你了,就想来看看你。”他说着,向前一步。
昨晚隔着人群舞台,都没有好好看她。
Dame连忙退了几步,“你在说笑吧,你来看我做什么。”
看着她的躲避,张明成停下脚步,她果然慌张。
如果昨晚的一眼心动带着迷幻,毕竟她身上打着光,在昏暗的世界里,格外耀眼。
但今天,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到此刻站在他的面前,纵然她真的变了许多,那感觉依然还在。
“听说你还在做音乐,想着能不能帮点忙。”他话语间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好像他们从未有过隔阂。
“不必了。”Dame冷声回道,关于他们之间的仇怨,除了感情上欺骗,当众悔婚,言语侮辱,他还曾故意注资又撤资,差点玩跨了戴家的事业,这些Dame和戴家都是生生咽下的。
可以说他不打压都是好的,何来的好心。
“我是真心想要帮忙。”看着她的冷硬,也会让他的骄傲低了头,“我知道过去是我做的过分了,我可以道歉,就当是我弥补你。”
“可是我不需要。”想到过去,总有说不出的酸涩,但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不需要他的弥补。
“好,你不想我插手,我就不管。”她一向独立自主,他是知道的。
“吃过饭了吗?一起去吃点?你都廋了。”看也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很不好,虽然他早有预料,眼见却又另一回事。
Dame看着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她几乎无从分辨这个男人是真心悔意,还是又想使坏。
你说他真挚吗?他的眼里甚至有光,可是她和这个男人曾经在一起三年,他对她恨意直到悔婚那一刻才后知后觉。
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想去分辨。
“张明成,我想我们不是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如果你真的有歉意,那就别来打扰我的生活,我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还想继续报复我,我如今也没有什么可让你好拿捏的,你伤不到我。”Dame这番话说得冷静,从起初还有一些慌张和恼怒,到此刻平静如死水。
张明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的话太清楚明白,是要划清界限,从此往后。
“做个朋友都不行?”他问。
Dame摇了摇头。
“一点机会都不给?”
她甚至不再接话,而是转身推开玻璃门。
她太平淡了,连冷漠的温度都没有。
“为什么?”他伸手抓住她,是变细的手腕。
“你干什么!”Dame一连往音乐室里挣扎了几步。
张明成跟进直接将她拉向怀里,一把抱住,久违的她的味道。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抱得紧,像是填补某种空洞。
太紧了,Dame根本挣扎不开,脸压在他的衬衫里,都喘不过气来。
“就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珍惜,你知道吗?我多想你。”想这样的抱着你,听着自己的心跳。
Dame挣扎地仰起头,待到呼吸平静,“张明成,你已经结婚了。”
“我可以离,我本来也不爱她。”
Dame听着他几近幼稚的语气,他本身也幼稚。
“是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你,不想你再混入我的生活。”
张明成听着她依旧平淡的语气,“为什么?”
他还是不想放手,他移动着布满红丝的双眼,环视着这些年她躲避的世界。
劣迹斑斑的墙面上贴着一张张海报,Bazi,那四个字母深深地扎进他的眼球。
忽然,他松了臂膀,Dame逮着时机退了出去。
再看他的面色,已然变了一个人,没有了笑容,苍白的冷漠。
“因为他吗?”他问。
Dame愣一下,很快就知道他指的是谁。
“戴梦,你可真是长情啊。”张明成看向她。
所以她对他如此平淡,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没有,哪怕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她都不生气,因为她理亏在先,是她,从始至终,心里都是那个男人,践踏了他的自尊,他的真心。
“你知道吗,他现在可是我公司旗下最赚钱的艺人,我以前都没想过他会这么赚钱,能够这么红火,当然了,若不是我让公司捧着,他不会有今天。”
Dame颤了颤,他又想做什么。
“说起来,可真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都不会签下他。”张明成笑道,这时他的笑里满是讽刺。
正是这一纸身约,她离开了他,开始和面前的人交往。
“他现在和我没关系,他要结婚了你难道不知道?”Dame还算冷静,再也不会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张明成冷哼一声,诸如此类的维护,居然还能上演。
“我当然知道他要结婚了,前几天那个杨钰还邀请我去做他们的证婚人呢,你说你,怎么连一个三十八岁的老大姐都比不上,居然一个人在这里演苦情戏,瞧瞧这寒酸的,委不委屈啊?”他问。
委屈?Dame眼睛眨了眨,这都拜谁所赐。
果然,她都有了恨意。
张明成又笑了,“戴梦,你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我张明成这个人,瑕疵必报,最是差劲,对,我就是来伤你的,你放心,这才开始呢。”
说完,他转身出了音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