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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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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盈生住进来了。
男人是真不客气。
李安菲家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她让季盈生睡客厅的沙发,季盈生自个儿洗洗干净整条躺到床上去了。
还不能凶他,一凶他就哼哼,李安菲没辙,只好挤巴挤巴,和他睡到一张床上。
小单人床不到两米宽,睡一个李安菲绰绰有余,叠了两个人的重量,却显得不堪重负了些。
夜里静悄悄的。
李安菲洗完澡,趴到季盈生身上。
床吱呀一声。季盈生怕她滑下去,大掌拖着她的屁股,往上抬了抬。
李安菲就满意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肌。季盈生不用力的时候,胸口的爹咪软乎乎的,肉肉又暖又得劲。
男人穿了件睡衣,李安菲解开衣领最上的两颗扣子,指甲挠了挠他的锁骨。
“别闹。”季盈生掐着她的两边咯吱窝,把她举到身侧,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李安菲难得来兴趣了,咬他耳朵问:“不是说做什么都行吗?寄人篱下,还不给摸摸?”
季盈生在外人面前装可怜是一套,和李安菲独处时又是一套。
此时关了灯,黑夜里,他淡淡地瞥了李安菲一眼:“之前没摸够?”
李安菲见惯了前几天季盈生热络的乖巧模样,这会儿见他冷淡,又觉得有了点新意,她好奇地抓起季盈生的左手。
就是这只左手手心,之前他手心里攒了一团水灵。
李安菲问:“能把水球变给我看看吗?”
季盈生摇了摇头:“它不在这儿。”
球被季盈生使唤去外面上夜班了,还没回来。
“哦,”李安菲失望,不轻不重地朝他手上咬了一口,“那你能给我变两万块钱吗?”
季盈生说:“不能。”
李安菲拖长了音:“啊?这也不行?你不是言灵师吗?”
季盈生说:“我是言灵师,不是魔法师。造□□会被抓的。”
李安菲觉得季盈生说的有理,灵异工作者也不能违法犯纪,这晚她就满脑袋装了乱七八糟的问题睡了过去。
隔天一早,李安菲起来洗漱,就见季盈生在镜子前刮胡子。
他自己带了拖鞋,穿了件大裤衩,白背心,对着镜子边转电动剃须刀,还边挠挠肚皮,看见李安菲,高低来了句:“呦。”
李安菲愣了愣,回了声:“哦。”
等刷完牙,又去做了三明治端上桌,看着男人安安分分坐在桌子前看报纸等饭吃,李安菲才回过神。
哎?这种两个老夫老妻已经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日子的感觉怎么回事?
季盈生理所当然地就洗脸剃胡子,喝茶看平板,等着李安菲进厨房做早餐,一气呵成,跟习惯了似的。
李安菲从他嘴里把三明治夺回来,问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季盈生一口咬了个空,懒懒抬眼看了看她:“什么?”
李安菲说:“早安吻呢?还有跟姐姐的问好。”
“哦,”季盈生面不改色,坐在原地不动,眼皮都不跳一下地说,“那多累?”
李安菲炸毛:“你大大前天在酒店的时候还这么缠着我呢?”
季盈生不咸不淡地说:“哦。装的。”
李安菲瞪直了眼,没好气:“现在怎么不装了?”
“唉,”季盈生叹了口气,杵着椅背站起来,先敷衍地亲了李安菲脸颊一口,然后甜甜地叫了声,“姐姐早上好。”
李安菲:“……”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很不耐烦的样子。
李安菲感觉季盈生忽然一下子就放松了,也不端着了。
面前这个懒洋洋的大条汉子,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这么一想,十年前,她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不走心,也没来得及深入了解一下初恋弟弟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好像当初季盈生18岁的时候,并不是那种又会撒娇又会赖的绿茶模样。
只能说,这个男人在十年内顶着一样年轻皮子,演技突飞猛进。
昨晚在自家外面楼道上那一遭,任哪个女人看了都心软。
吃完早饭,李安菲在玄关刚踩上高跟,就见季盈生背着双肩包,换上板鞋要出门。
李安菲问:“你去哪儿?”
季盈生淡淡说:“工作。”
李安菲也要去上班。
看了李安菲一眼,季盈生又瞥了她一眼:“要我送你吗?”
李安菲愣了愣说:“不用,我坐公交过去。”
“好。”季盈生说完,抬脚就下了单元楼。
等李安菲锁完门下楼的时候,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傍晚,李安菲下班回家,看见家门口楼道里孤零零蹲了个人。
“你回来了?”季盈生还在昨晚那个位置,看见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李安菲问:“在外面干嘛?怎么不进去?”
季盈生定定望着她:“我没钥匙。”
“哦,忘了,”李安菲一拍脑门,“一会儿吃完饭出去给你配一副。”
“嗯,”季盈生进了屋就开了电视一长条躺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他斜眼望了李安菲一下说,“我饿了。”
李安菲:“……”
他倒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总之日子就是这么过下去了。
自从给季盈生配了钥匙,李安菲朝九晚五地上班,下午拎菜回来,大多数时候,总能看见季盈生坐在懒人沙发上,翘二郎腿搭着茶几。
他在沙发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刷平板,不怎么爱打游戏,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李安菲觉得很奇妙。
每次开家门进了玄关,季盈生就坐在正对玄关的那张沙发上,像只年迈的猫似的,屈尊纡贵地抬头看她一眼,说一声:“你回来了?”
这句话说完,男人的下一句一定是:“我饿了。”
李安菲像是在家里养了一只等喂的大型猫主子。
她以前自己做饭自己吃,现在家里多了个吃饭大户,伙食费直线上涨,数着自己工资卡上所剩无几的账户余额,李安菲登时觉得进厨房是一件丧|权|辱|国的大事了。
可等她把菜端出来,看见季盈生期盼中亮晶晶的眼神,和饭后一扫而空的光盘子,李安菲顿时又啥脾气都没了。
尤其是最近快要入冬,南方没有暖气,往年这时候,李安菲该早早铺上电热毯了。
然而今年不一样。今年有了个热男人,电热毯都不用,夜里不管李安菲怎么翻怎么动,都能有双健壮的手臂把她扒拉进暖呵呵的怀里。
每晚这种时候,枕着全自动暖宝宝,摸着皮实的肌肉,李安菲都无比叹喂自己醉梦生死的美好时光,舒适感满满。
俩人凑合了一个月,衣食寝居上,家里有洗衣机,衣服俩人各洗各的。
有天李安菲晾衣服,发现阳台上多了一大把不锈钢衣架,应该是季盈生掏钱买的。
饭是李安菲做,碗是季盈生洗。
李安菲发现季盈生好像不太爱洗碗,每次洗碗都得喊了他才肯慢悠悠地进厨房。
就这么喊了一周,第二个星期的时候,李安菲发现厨房角落多添置了一个自动洗碗机。
很好,这下洗碗的问题解决了。
同样还有扫地拖地的问题,李安菲叫季盈生扫了几回,过两天,她发现家里地上趴了个扫地机器人,毫不意外这也是季盈生买回来的。
总之这人懒归懒,该做的事半点没落下。有天李安菲下班早,回家发现季盈生没在沙发上,而是在阳台上用她的跑步机。
阳台上还钻孔打了个单杠,男人赤裸着上身,一身腱子肉,挥汗如雨,跑跑步,又做引体向上,他背肌紧实有纹理,全程格外养眼。
好家伙。她就说怎么隔壁楼高层的大妈最近老开窗户往她家瞥呢。
那大妈的脖子够的,简直恨不得直接买个望远镜。
李安菲推开窗户狠狠瞪了大妈一眼,把季盈生从跑步机上拉下来。
李安菲:“你下次跑步多穿点。”
季盈生不以为意:“为什么?热。”
李安菲掰过他的脑袋朝外:“没看见吗?对面楼的阿姨们就差把你当男菩萨供起来了。”
“好吧。”季盈生表示,虽然别人看看并不会让他少块肉,但既然姐姐坚持,他也只好勉强守下男德。
跑步的事解决,李安菲满意了,说:“我今天发工资,你收拾收拾,咱们出去挑张新床。”
原来那张单人床太小了,季盈生睡上面,脚要伸到床沿外。
季盈生说:“要换床,不如直接换个大点的房子。”
李安菲瞪大了眼:“我可没钱!”
季盈生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地慢慢说:“我知道。”
当天,季盈生就带着李安菲去了一个中高档的小区,看房子。
这时候,李安菲才知道,原来季盈生前几天就物色好了房子,21楼,采光很好,比李安菲住的破小区面积大了三倍。
李安菲挺惊讶的,看了房子以后问他:“这么快就有钱交房租了?言灵师应该赚得不少吧?”
她还沉浸在女人自立自强花钱养美男的富婆快乐中呢,没想到才一个月,那个穷得要她收留的季盈生,就能在给家里添了几个大件之后,还自己找到了新房。
想想自己十年如一日,一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李安菲顿时流下了穷鬼的眼泪。
季盈生觑了她一眼,没说多,也没说不多,张嘴就来一句:“别多想,房租五五开。”
李安菲:“……”
这处的公寓谈下来租金是挺高,但两人平分,算下来,李安菲要付的钱其实跟原来差不多。
总之,能用同样的租金换到更大、环境更好的房子,李安菲乐意都来不及呢。
她屁颠屁颠收拾行李搬家。
临行时,隔壁楼的阿姨还来敲敲她家的门,给李安菲送了几颗火龙果。
站在玄关,李安菲一看,嚯,这位不就是和她家阳台正对着的对家大妈吗?
大妈还恋恋不舍地从玄关往她家里暗戳戳偷瞄,李安菲皮笑肉不笑地客套几句,回了点礼把大妈送出去。
大妈边走边招手说:“小姑娘,有空带着你弟弟常回来看看啊。”
李安菲在这处老小区住了有些年头了,物业和社区居委会都特别热情,李安菲搬个家要走,街坊四邻居然还都来打了个招呼告别。
这就到了新公寓。请家政把落地窗玻璃、厨房卫生间都大扫除了一遍,李安菲看着卧室里那巨宽敞的双人床(她和季盈生花钱AA买的),兴奋了好一阵。
都说温饱思那啥,搬新家完的第三天,正好是周六,李安菲穿了件真丝吊带,骑到季盈生大腿上。
季盈生正在床上看书,看的还是《易经》,坐怀不乱,好一派仙人姿态。
李安菲蹭了他半天,季盈生头都没从书里抬起来一下。
李安菲气了,捶他一拳:“你是不是不行?”
季盈生吊诡地觑了她一眼,幽幽问:“你是不是失忆?”
李安菲生气:“我怎么就失忆了?”
季盈生把书放下来,淡淡问:“我问你,我们昨晚上做了几次?”
“我们做了?”李安菲从他身上弹起来,整张脸大写的震惊,难以置信问,“我昨晚不是喝了两瓶酒就睡了吗?”
季盈生虚弱地叹了口气,抱着她,掐着她的腰把她提溜到跑步机上,循循善诱说:“不困就多跑跑,跑累了就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