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冷淡律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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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年来，第一天上班，趁着摸鱼的空闲，李安菲数了数自己的小金库。
首先是她自己原先上班挣来的工资。
因为要承担房租和家里的煤气水电，还有护肤、健身以及蔬菜水果肉类的开销，李安菲一个月攒不下几个钱来。主业的月工资到手里，加加年终奖，合计也就大约5万块。
其次是好闺蜜宋啾啾给她介绍来的小林总林既白大冤种的大笔订单。
年前爆肝40天，完工30幅，每幅画4万，合计120万，刨除原材料和帮工成本20万，净利润到李安菲手里有100万块。
拿到100万块的尾款后，李安菲迅速买了梦寐以求的房车，花费68万，再算上带闺蜜们去小玉山滑雪的费用，又多花4万块，这里消费合计72万。
支付给陈惠萍的赡养费，包括购买后寄过去的家电、给李安花买的衣服鞋子等物，折合人民币约7万元。
回老家租的悍马500块1天，她按整周时间租用了7天，就是3千5百块。
车子的油费过路费、在老家住的酒店、一日三餐全是季盈生付的款，李安菲没怎么掏钱。但去参加曹厚非葬礼那天，两人临时穿的黑色礼服是李安菲买的，这里有2千。
5万+100万-72万-7万-5千5 = 254500（元）
25万多点，即为李安菲全部的个人存款。
作为35岁的青年女性，想凭借这点儿钱在10万一平米起步的海市买房，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幸李安菲不怎么贪念房产，反正地底下车库里已经停好了一辆崭新房车——全款归她所有的。
刨除爆肝兼职副业的那笔100万的正当收益，再来，就是这个大年曹厚非送给她的那笔不义之财了。
热腾腾的1千万！10000000！
李安菲一点开手机银行，看见卡里那8位数就心惊胆战、容光焕发。
这笔钱要她肝到猴年马月才能挣得来啊，如果不发不义之财，她恐怕等到头发都秃也见不到这个数目。
Dokidoki！
这钱她压根没和任何人说！昨晚上一整晚李安菲都心脏狂跳、兴奋不已，害得季盈生以为是她年节憋坏了起色|心太多，不得不卖力满足她。
到中午的时候，李安菲发消息问季盈生：【弟弟呀，以前我都没注意，突然有点儿好奇。能不能帮姐姐看看，咱小区房价多少钱一平呀？】
季盈生昨晚做太猛大中午都还起不来床，听手机叮咚一响，看了她的消息，只好洗把脸下楼遛弯儿吃饭，顺道瞟了一眼楼底中介贴的单。
下午季盈生回复说：【最便宜的十二万。】
她家租的平层100平，全款买下来就得1200万块。
“那暂时还是买不起……”瞅瞅自己账上的一千零二十五万，李安菲霎时又一阵呜呼哀哉。
办公室玻璃外，小红小蓝小绿目睹了这一幕——
小红：“哎，李总监今天怎么红光满面的？该不会是过年发大财了吧？”
“我怎么瞧着她是愁眉苦脸呢？”小蓝悄声说，“你们知道吗？年初五那天晚上，菲菲姐微信走了三万步呢。”
就是李安菲提刀追着李享国砍了一路，又在老家医院派出所进进出出的那个晚上。
“是啊，我一大清早七点多钟醒过来看到总监的步数，简直惊呆了，还给她点了个赞呢。”小绿附和说，“总不能是半夜太兴奋去跑马拉松吧？”
“嘿嘿嘿嘿！”
突然，一阵奸笑又从李安菲办公室里传出来。
“菲菲姐的话，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小红一本正经地点头，“毕竟她可是一个能征服世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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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有钱就不太想上班了。
李安菲抱着手机银行笑一阵，抬头又在电脑上搜到海市的房价emo一阵，来来回回都快把自己搞疯了。
最后还是王菲奥娜实在看不下去了说：“行了，今天下午给你放个假，赶明儿再来。”
“耶！我太爱你了，宝贝！”李安菲抱着王菲奥娜亲了一口，然后在公司群里发了个两千块的红包。
小红小绿小蓝抢到红包，立刻：“总监您请！总监辛苦了！总监您慢走！”
王菲奥娜都抢了个二百的，她一脸狐疑地看着李安菲：“你终于肯放下无谓的自尊，学会从狗男人那里诈钱啦？”
李安菲笑得别有深意：“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不信？”
除了保密的律师，谁也不知道曹厚非给她留了一千万！
这些钱能包多少个金发碧眼的少年男|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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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呜。”
黎湖边，宋氏的观景甜品店Swi里，李安菲手杵香腮，一口吃下一勺白咖啡千层，感动得热泪盈眶。
韩沛身穿糕点师的服侍，莞尔笑说：“今天做得有这么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李安菲每吃一勺，都觉得富婆的快|感离她越近一步，“就这一页，一样来一份，沛沛帮我做好，姐姐打包！”
“全都要吗？”韩沛惊讶地张了张嘴，“可是，光这页甜品单上不同的款式，都快有50样了。”
韩沛犹豫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姐姐。店里的档次定位在轻奢，一小份都要花好多钱。只是因为我在店里就花那么多钱……姐姐没有必要这样照顾我的。如果想吃，可以不用在店里买，等我回去做给你吃。”
他这副讨巧的小模样可把李安菲可爱到了。
李安菲忍不住揪揪韩沛的脸，捏起那白里透粉的皮子，高兴地说：“没事儿，不用帮姐姐省钱！快去做吧，乖嗷！”
韩沛捏了捏袖子说：“那等做完，姐姐可不可以陪我，去做姐姐上次答应的事？”
她上次答应沛沛什么？李安菲猛一回想，想到年前她在工作室的仓库里跟韩沛说过的悄悄话。
“帮你看小裙子呀？”李安菲莞尔，“可以啊，不过不是今天，咱们慢慢来，等这周末成么？”
“好，”韩沛乖巧地点点头，“那就等到周末，姐姐告诉我，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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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在离湖边上，有一栋全透明窗的二层小楼。
小楼的内部装修是冷灰色的，配着北欧风格的吊顶、地板、办公桌椅和文件柜，整个律师事务所都带着一股极其严苛的性冷淡风。
事务所内部，人们西装革履，低声交谈，说话简洁，干练利落。
这里，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徐律师徐涧的私人律师事务所。
今天，对于在徐律手下工作的律师们而言，是一个不太寻常的日子。
“轰隆！”
一辆小山似的悍马沿着湖边开来，轰然停在了律所外的马路上。
车门一开，一条踩着亮红色高跟鞋的修长美腿落在地上，视线顺延而上，女人红色丝绒质感的长裙垂坠，裙子在大腿侧面心机地开了个叉，裸|露出一线穿着肉色丝袜的白皙腿|肉。
这两日海市升温，但初春的天，风还是微微有些寒。
女人肩上披了肩哑黑色的冷淡系西装外套，西装罩住了她的肩背，却更烘托得里头那一条红丝绒V领长裙的欲|念感。
“Wooo！哎，小溜，快看！那下面！有大美女啊！”
刘溜是徐涧新收的律师助理，一听连忙勾着脑袋往下看：“卧槽！太漂亮了吧！这越野！这大车！”
“叫你看那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同事目不转睛地盯着，惊呼，“哎哎！她进来了！不会是要找咱们律所吧？”
李安菲气场很强，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前台小姐姐惊艳了一眼，才凑上来问：“您好，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请问您要找谁？”
“约了你们徐律师，”李安菲把预约码亮起，“劳驾带路，领我进去吧。”
“徐律吗？”前台愣了愣。
“是呀，”李安菲对她一笑，眨了眨眼，“我买了你们大律师5个小时呢。”
前台犹豫道：“可是，我们老板徐律早在几年前就不再接陌生客户了，平台的咨询费是10分钟5千，挂在那儿……”
“纯粹是防拍的价儿，我知道，”李安菲挑眉说，“可你们老板既然是开张做生意的，要真有冤大头不惜花钱买他十分钟，他也不介意和那人聊两句，毕竟，谁也不好得跟钱过意不去……”
说到这里，李安菲仰头朝二楼某处望了一眼，缓缓笑着问：“……我说的对吗？大宝贝律师？”
在众人的视线中，风情万种的女人身材高挑、体态婀娜，穿着一身红裙立在楼下，正笑盈盈地看着立在玻璃楼梯上的男人，他们律所的大老板，徐涧。
那个极端自律、素来不苟言笑的精英律师，在女人呼唤着大宝贝的调侃里，居然不恼不怒，冷淡地说：“上来，里间。”
在一众律师们好奇的目光中，李安菲缓缓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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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溜战战兢兢地守在办公室门口，见李安菲来，就恭敬说：“您好您好，我是徐律的助理刘溜。”
“溜溜？”李安菲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那一声不轻蔑，就是玩味带着一丝调侃，简简单单一声从李安菲嘴里钻出来，刘溜一听，耳朵都快麻了。
刘溜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说：“哎，我小名就是这个，同学发小经常这么叫……”
“你们还要聊多久？”男人站在门边，冷冷地看着他们说，“人到了就进来，把门带上。”
刘溜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说：“不好意思，老板！我马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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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多有意思呀？圆头圆脑的，”李安菲故意凑上去，扯徐涧的领带，“阿涧你好凶哦……”
“刘溜的心思太散、能力不够到位。一个前辈托付他来这里实习，我推脱不开……”
忽然，见她靠近，徐涧不着痕迹地后错一步，把领带抽出，皱着眉看她说：“离我远点，我已经不会再任你随便玩弄了。”
“当初的事是我不对，”李安菲再次逼近，手指戳着他的胸，暧|昧道，“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来了嘛？10分钟5千，3万块买你1个小时，还不够有诚意？”
“注意你的用词，我不是出来卖的，”徐涧顿了顿，看她，“要卖也不会卖给你。”
“凭什么不卖给我？”李安菲秀眉一挑，“是姐姐哪里不够好吗？”
徐涧一听，当即按捺不住，愤愤地看着她：“你在恋爱期间公然出轨，一走了之，还嫌耍得我不够是吗？”
冷冰冰的机器脸上可有了几分神态，李安菲笑着说：“才这点儿小事你就生我的气，我可不喜欢不够大度的男朋友。”
“你背着我和我表弟偷|情只是一件小事？”徐涧难以置信地望向她，狠狠心说，“可以！既然你今天不是来找这个小气的我复合，就请你出去！至于你刚付的15万块，我会让会计转给你。”
“别介呀，”李安菲不闹了，“复合我是没打算，那在买你的5个小时里，正事儿咱得先处理处理吧？”
说着，李安菲把包里关于胡酉山的资料和文件，统统交给了徐涧，并坐下来将邱可然的整件事儿细细述说了一遍。
李安菲特意跑来这里，总不会是为了白来一趟，她知道徐涧的背景和业务能力——
果然，徐涧详细地浏览过一遍资料后，认真说：“这件事情不光只是胡酉山一个人的问题，背后牵连许多，如果想要连根拔起，恐怕政界、商界都会大动。”
毕竟胡酉山行|贿数额不小，他和受|贿者中间的联络人，中间层层关联，很难分开。
李安菲问：“如果暂时只先让邱可然和他离婚呢？”
“还是这回事，”徐涧说，“胡酉山的许多财产来路不明，大部分都还没来得及洗过，闹到法院和检察院，要么只会被压下来，要么就彻底捅开。”
李安菲问：“那你愿意接下来吗？毕竟证据充分。价格在我这里也不是问题。”
“不，”徐涧谨慎地摇了摇头，看着她说，“或许我有能力帮你，但这背后藏的东西远远不止你所能见到的，我不想看你搅合到这种纷争中。”
“有那么严重吗？”李安菲皱眉，“你要不想帮我检举胡酉山，那我只好再找一家别的律所了。”
李安菲提包起身要走，徐涧在她身后喊住她：“你找不到的，菲菲。”
徐涧冷嗖嗖地说：“你没有背景背书，除了我，全海市没有哪家律所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替你得罪人的。”
“你不也不愿意么？”李安菲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摆摆手说，“行了，剩下的几个小时您自个儿留着花吧。钱不用退了，姐姐忙，要叙旧情改日再说。”
李安菲抬脚就走了，跟来时一样，走路带风，头也不带回的。
那一抹倩影就径直走下了楼。
徐涧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看着李安菲刚砸上的门，无奈自言自语了一声：“她可真是翻脸不留情。”
求他的时候好言好语，不求他的时候，多瞧他一眼都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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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刘溜扒拉着他们老板的窗沿偷瞄了好半天。
一开始，他刚看到李安菲扯起徐涧的领带的时候，刘溜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现在见李安菲出来，刘溜由衷敬佩地看着李安菲说：“您可真厉害，居然敢那么对待咱们徐律！”
李安菲歪头看向圆脑袋的刘溜：“怎么了吗？”
“哎呦小姐姐您可不知道，”刘溜八卦地嘘声说，“我们老板啊，据说在前几年被前女友绿过以后，就染上了女人过敏综合征，随便被哪个女的碰一下就冷的那个脸啊，啧啧，都裁掉好几个女秘书了。”
“听上去倒挺意思，”李安菲明显很爱听，笑着问，“还有吗？”
刘溜见大美女一笑，连忙再接再厉地讲：“还有呢！你知道咱们老板为什么要单独出来自立门户吗？就是因为之前，徐律在他们自家的大律所的时候，他爸妈对他前女友不满意，非得押着他去跟门当户对的相亲去。”
“现在不就好了吗？”刘溜说，“虽然前女友绿了，婚没结成，但老板自己跑出来建了律所，这一天天的是越来越红火。”
“好呀，”李安菲跟着他笑说，“那为庆祝你们律所红火，我这儿正好可以送你们一个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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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菲走了，却故意把文件留了下来。
徐涧静静地坐在桌上，翻看李安菲带来的资料，好一阵，听见办公室外、整栋楼都热热闹闹，不时还有欢呼声。
他一去看，全场就冷了。
以刘溜为首的，一群律师、行政连同前台都人手捧了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吃得不亦乐乎。
还是刘溜笑脸迎上去，缓和道：“哎老板您来啦，要不要吃点儿呐？这可是湖边宋氏那家Swi的蛋糕，老贵一个了，平时我都舍不得买……”
徐老板很疏离地立在众人中间，觑了眼精致的蛋糕款式，问：“这些都是谁拿给你们的？”
“菲……菲菲姐啊，”身后站了一众员工，刘溜愣了愣，“不是您承了菲菲姐的好意，特意叮嘱我们今天下午茶团建的吗？”
“她说的话你就信？她是老板我是老板？”徐涧气笑了，对着刘溜说，“你，很好。”
李安菲这是伙同着他的助理来给他公司下午茶团建来了！
“真有你的李安菲！”
徐涧推开刘溜递上的小蛋糕，甩下一众正在品尝下午茶的员工，边上楼，边气愤地拨打李安菲的电话。
“滴滴滴滴滴——您好，您所拨打的姐姐正在找新律师中，请想通了再拨。”是李安菲提前设置好的一段温柔亲和的人声。
她的未接自动语音播报起来，似乎藏了对徐涧满满的嘲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冷淡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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