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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弟弟女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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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工作日休假,悍马的租期满打满算还剩三天,李安菲从徐涧的律所出来,给宋啾啾打了个电话,然后顺着离湖绕了一圈,把车拐进了离湖边的一家温泉会所。
离湖原本就是海市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一片湖景地,附近除了省委直属的干休所就是上世纪的老钱别墅,里头住的人非富即贵。
宋啾啾是宋氏集团的千金,上面还顶着个事业有成的能干亲哥宋喳喳。有她哥在,宋啾啾偶尔做点理财倒卖点房产,其他时候是吃喝玩乐不愁。
挥挥手办了八千的会员卡,李安菲舒坦地坐进被翠竹环绕的幽静小池里,伸踏实了胳膊腿,起来又被人擦干水披上一身浴袍引着进了不远处的竹林小室中。
安宁清雅的环境,适宜的温湿度,袅袅上浮的熏香,一盏工夫茶……正对着一片望向竹林的全景檐廊,她趴下深呼了一口气,跟宋啾啾一起享受帅哥按摩。
“这个事是真有点棘手,我也拿不定主意,要想摸清楚胡酉山背后那些框框绕绕,除非你去找我大哥……”
做完masaji,转场到汗蒸房里,宋啾啾从前往后捋了捋散碎的头发,端起一杯冰橙汁一饮而尽。
“那算了,”李安菲用湿毛巾盖脸躺着,闷着声说,“还不如我再想想办法去逗逗徐涧……”
宋啾啾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子好奇,于是揪了李安菲脸上的毛巾故意凑上去,一脸狡黠地问:“哎,说起来,当初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那会儿我在国外都只听你俩分手,没仔细问个全乎。”
“谁?我和徐涧?”
“当然是你跟我哥啦!”宋啾啾八卦地用手拐子怼了怼李安菲,一脸兴奋地说,“他在遇到你之前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那叫一个出淤泥而不染,28岁了都还守身如玉,响当当的老处男一个!连我妈都怀疑我哥是不是那方面有点什么隐疾,催婚催到后面说话小心翼翼的,生怕戳着我哥痛处……”
“那又怎么样?人后来不也已经结婚了吗?”李安菲不以为意道。
她不想去求宋啾啾他哥宋喳喳办事,主要也是出于跟已婚男避嫌的原因。
“是结了……”宋啾啾顿了顿说,“可我哥不也是为了护着我才选择去联姻的嘛?看他们夫妻俩这么多年貌合神离,你想想徐素欣给他戴了多少绿帽子?圈子里都传遍了。要不是那会儿宋氏出了点危机,我哥强撑着忍她,被派出去联姻的指不定就是我了。 ”
“嗯……大鹰是个好哥哥,却不是个好男友。”李安菲哼了一声,热得发汗,推门出去喝冰饮。
宋啾啾追了出来:“所以我才想知道你俩到底怎么分手的呀?就我哥那老干部脾气,除了人唠叨了点,商场上心黑了点之外,他是干出点什么事了才让你这么唯恐避之不及?”
噔。
李安菲抿了一口果汁,将玻璃杯放到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一旁穿浅粉色日式制服的员工察言观色,鞠躬说:“女士我们先出去了,有什么事请随时摁铃,我们就在门外等候。”
“嗯。”
李安菲微微颔首,目送服务生出去,一旁的宋啾啾已然正襟危坐。
空调风23度,舒适地吹拂着,李安菲找了个舒服的竹榻躺下,手臂撑着矮平的实木茶几,从果盘里戳了块草莓吃。
咽下草莓,她缓缓说:“宋大鹰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小侄子,是徐素欣在我和他谈恋爱期间怀上的。”
“什么?”宋喳喳瞪大了眼睛,拍桌俯到茶几上,逼近了问,“你是说我哥他出轨……”
“没,”李安菲摇了摇头说,“是徐素欣拿他精子擅自做的试管。”
好大的一个瓜。
“可是这件事他根本就是瞒着你做的吧?不管捐|精还是上|床,空口白话,你怎么能保证他……”宋啾啾欲言又止。
“这点我还是信得过他的,”李安菲打断她说,“再说凭徐素欣的身份,大鹰也算计不到人家头上。”
宋喳喳是宋啾啾的大哥,也是李安菲的第二任。
某一次宋啾啾攒了局半夜喝醉酒,李安菲一路把宋啾啾送回家,正巧跟来接妹妹的宋家大哥打了个照面,俩人就此机缘巧合认识,后来慢慢在一起。
至于李安菲给宋喳喳取的外号“大鹰”,顾名思义,鹰就是很大的鸟,但叫宋大|鸟未免有些太不礼貌,于是在某位宋家唠叨鬼的据理力争之下,李安菲还是把宋喳喳叫作了大鹰。
再说到宋大鹰生孩子的事——
李安菲很早就做了晚婚晚育乃至不婚不育的打算。
那年她23岁刚出社会没攒多少存款,宁肯掏空积蓄都要花两万块钱去冻卵,在此之后还得每年交三千块的保存费,这些都已经说明了她的决心。
宋家情况就这样,家里有皇位等着继承,李安菲不生,宋家迟早逼着宋大鹰去找别人来生,更何况那会儿宋大鹰刚刚接手家族企业又遭遇了些风波……
总而言之,这分手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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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酉山犯罪的证据在手,但要彻底撕开那些盘根错节还得费好一功夫。
说到就要做到,年前的时候李安菲答应帮邱可然跟胡酉山离婚,到今儿是年后的上班第一天,再把时间拖下去多一天,邱可然和她女儿胡小岁就得多受一天胡酉山的打,事已至此,娘俩担惊受怕的日子自然是越早结束越好,李安菲只想尽快解决。
条条大路通罗马,直接找徐涧说不听,啾啾这儿问过了此路不通,找宋大鹰又怕再扯出什么瓜葛,也不大方便。
虽然这俩都是旧情人,但两害相权取其轻,李安菲还是更愿意旁敲侧击去试试徐家人。
这么一想,李安菲掏出手机给她大学时候摄影社的社长,也就是迷彩老爹打了个电话。
“喂?菲菲啊?”迷彩老爹一如既往的热情,“今儿怎么有空突然想起我?正巧我明儿到海市,怎么样?要不要喝一杯?”
“好啊,就等你这句话呢。”
正合她意,当晚李安菲穿条小吊带拎着包就去门去,临走的时候季盈生像条大金毛似的眼巴巴地跑到门边盯着她。
男人就直愣愣地看着她,李安菲泰然自若地穿鞋。
到最后季盈生看得忍不下去了,才冷不丁问一句:“要出去了?”
李安菲摆摆手说:“嗯,喝杯酒。”
她推开门,季盈生追上来挡住她欲言又止:“这么晚……”
“不行?”李安菲挑眉瞥他。
季盈生顿了顿,只好低头望着她说:“还回来吗?要不要我送送你?”
李安菲笑了,抬手掐住季盈生的下巴扣过来亲了一口:“乖,我找迷彩老爹问问徐焕然的事。”
“徐焕然?”季盈生细一思索,试探问,“那个演偶像剧的?”
“嗯哼,我有事求他,”一吻毕,李安菲拍拍季盈生的脸蛋,“准确地说……是求他表哥。”
徐家这一对表兄弟,表哥徐涧开了间律所自立门户,表弟徐焕然靠着一张好脸在演艺圈正当红。
当年就是徐焕然这位表弟公然撬走了表哥的女朋友,把他表哥绿了个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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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见焕然呐?”酒吧里,迷彩老爹敲了敲脑壳,一想道,“……可是可以,过一阵我跟那边也确实有个合作,但你要见他不是一个电话的事儿吗?干嘛绕这么大一圈。”
作为徐焕然和李安菲恋爱的知情人,过去迷彩老爹多多少少帮忙遮掩过许多。
“故意约出来的哪有碰巧撞见更有意思?”李安菲半含着笑意说。
况且就凭徐焕然那个脾气,一旦李安菲上赶着发消息要见他,那小傲娇肯定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再惯坏了可就难哄喽。
迷彩老爹一琢磨:“嘶,你有啥事儿求他?不会是想跟那小子复合吧?”
“小事儿,”李安菲笑得别有深意,“说不定不用复合就能搞定。”
拔出萝卜带出泥,在徐焕然那儿捅一窟窿,徐涧高低得有点沉不住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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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为了偶遇偶得名正言顺,在焕然工作室和迷彩老爹合作摄影当天,李安菲特意带了韩沛弟弟去隔壁摄影棚玩。
这么搞一方面是要遵守之前跟韩沛定下的承诺,陪他挑小裙子穿,另一方面也是为撺掇徐焕然多做了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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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棚,大无影墙、实景与画廊穿插,拍摄准备区人来人往,奔忙紧张。
李安菲把家里的化妆箱拖过来,亲手给韩沛撸了个精灵妆——
银白灰蓝色的美瞳、浅蓝色泛着荧光的睫毛、用染眉膏染到与浅金发色相符合的眉毛……李安菲给韩沛挂上熠熠生辉的头饰、项链和耳饰。
这身衣服也精致讲究,李安菲特意拜托了王菲奥娜女士给她们介绍了一家lo裙店,她带着韩沛在人偶、洋服和蕾丝中选了半晌,最终才一眼相中了这条鱼骨形缠腰的渐变森系群。
“姐姐……”踩着泡芙鞋子出来,韩沛怪不好意地红了脸,“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点?”
自打从季盈生把韩沛那个不能叫姐姐的魔咒解开之后,沛沛弟弟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撒娇语气。
他人原本就白白瘦瘦,说话声音怯怯的,个子与李安菲相仿,用choker缠住喉结扮成女孩子简直毫无违和感。
就这走出来一两步,李安菲将韩沛整个人收入眼帘,霎时惊艳地瞳孔微缩。
“真漂亮,”李安菲凑近望了望他的眼妆,微笑道,“还差最后一步,来喷点香吧。”
说着,她微微摁了下喷头,将香水的气雾喷到俩人身上。
韩沛闻了闻,歪歪脑袋:“好甜,是白兔糖味的吗?”
“嗯,像你一样甜,”李安菲牵着他的手往灯光布景那边慢慢挪,将他放在画框、瓷瓶与鲜花中央,“多好看呀?”
李安菲怀着欣赏地眼光审视韩沛,她也没有预料到沛沛弟弟扮女装的模样这么勾人眼馋。
调整好补光灯,拿起相机,背好背带,李安菲朝韩沛仰了仰下巴:“乖,照我说的摆,今天一定给你拍几个好看的。”
等拍到姐姐玩够了的时候,隔壁的徐焕然差不多也该被迷彩老爹引着路过瞥一眼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