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可厚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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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悦我。
李安菲对季盈生唠唠叨叨一大段，口口声声，就为了讲清楚这三个字。
她不需要他付出什么，只要能从季盈生身上摄取快乐。
当然，如果季盈生乐于贡献，她也会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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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惊讶于这位轻微脑震荡的李女士的强悍生命力。
李安菲恢复力之强，以至于晕倒后第一次醒来，她就能下床偷听韩沛和季盈生的对话，隔天又拉着季盈生在病房的洗手间里完成生命大和谐。
检查没任何问题，医生说她壮实得像一头牛，可以平安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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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天高云淡，想到兜里热腾腾新到账的100万，李安菲心中就充满了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我要买房车。”李安菲这么说。
海市知名女企业家宋啾啾女士，在知道好闺蜜终于一夜暴富，并且计划要购买房车带她一起去小玉雪山露营后，高兴得上蹿下跳，特意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花一整天的时间，陪李安菲挑选车型。
“30几万是最低价位，灶台冰箱床铺卫生间都有，就是厢壁薄了点，上高速不怎么隔音。”
宋啾啾领她来熟人家旗下的车店看，李安菲伸手拍拍最便宜那辆房车，又弯腰托起车的底盘抬了一抬，摇了摇头说：“这种不抗震，柜子里稍微摆点锅碗瓢盆，一路上山叮铃桄榔乱响。钱还是得再加点。”
“哐当！”李安菲一松手，房车像被千斤顶撑起来又轰然落地一般，嘎唧晃了晃。
宋啾啾惊讶地上来掐了掐李安菲的手臂，尤其是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啧啧称奇：“啧啧，新年新气象，咱菲菲是越来越有能耐了。有这把力气，谁要和你在一起，荒野求生都不怕没安全感。”
她们最后相中的，是一个落地68万的房车——大空间，车厢壁加厚隔音，车屁|股后面架高台还能摆辆摩托车。
提车前，店里配套了服务车厢清洁、床上用品换洗等服务，油箱水箱加满，人上车就能走。
“集结集结！小玉山出发！”
一听姐妹吆喝要露营赏雪，宋啾啾和王菲奥娜女士都积极响应。
这趟她们约好了不带男人，王菲奥娜犹豫了一阵，就问：“既然是纯姐妹的局，能不能叫上可然一起？”
“邱可然吗？”宋啾啾感到意外，问，“她家那位不是管得挺严？这次肯放她出来吗？”
二十几岁时，李安菲有三个最要好的姐妹，分别是宋啾啾、王菲奥娜和邱可然。
她们四个性格相仿、趣味相投，又都是一群沙雕。
曾经，她们约好这一辈子都只谈恋爱不嫁人，等到老，就找一间男模养老院，四个老太太一起度过余生。
可没想到，邱可然，却成了她们四个人当中，最先违约的那个。
——她嫁给了一个暴发户建材老板，结婚，生子，然后与几个姐妹断绝往来。
李安菲当初是极力反对邱可然这桩婚事的，为此，她甚至一度与邱可然翻脸。
为什么阻挠？因为凭李安菲多年看男人的眼光，邱可然要嫁的那个，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东西。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好姐妹往火坑里跳。
可现实如此，当初是邱可然为了男人翻脸不认姐妹情，现在她特意来找王菲奥娜赔罪，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管她什么难言之隐，”李安菲在群里说，“要来让她就来。可如果这次来了，她还是连话都不说清楚，亦或者又要咱们帮扶她那个没用的老公，那我宁愿这辈子没这个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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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晚上，李安菲特意买菜做饭下厨，给季盈生做了顿大餐。
“我也想看雪，”季盈生眼巴巴地说，“就不能让水生和姐姐一起出去吗？”
“不行，宝贝，”李安菲无奈地拉长了音，给他夹菜，“我们姐妹要说私房话，叭叭叭的，全灌水生小耳朵里，那不就没有秘密可言了吗？你乖乖在家等我，等回来姐姐送你除夕礼物。”
她那哄孩子的语气太敷衍，季盈生气恼地闷头扒饭不吭声。晚上李安菲又是给他洗头，又是给他膝枕掏耳朵，才把弟弟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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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李安菲就开着她的大房车去接人。
她们计划得很好，现在出发去小玉山，到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再回来。
王菲奥娜女士独居在市中心的一套高档住宅公寓的楼盘里，所有人约定好在这里集合，等菲菲来接。
房车开到，王菲奥娜和宋啾啾的助理就帮她们把行李一起搬上去。
李安菲下车抻抻腿，一眼见到车外的花坛边，站了一个女人，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孩子。
“菲菲……”女人见到她，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
“邱可然。”李安菲低头，瞧见小女孩鼻头都冻红了，于是问，“外面风冷，怎么不先去菲奥娜家里坐坐，等我到了再下来？”
邱可然勉强地笑了笑：“也没站多久，就不打扰了。”
这话说得当真是生疏。李安菲鼻子重重吐了口气，上去一手拎过邱可然提着的包，跟她讲：“先上去吧，车里有电暖器，还开了空调，带孩子喝杯热水。”
“菲菲，我知道你还气我……”邱可然抓住她的手，“但我是实在没有办法……”
“有话等到了地儿再说，”李安菲撇开她的双手，“先上车。”
她把邱可然的行李提上去，下来还看见邱可然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旁，小女孩瘦斤干巴，没围巾没耳罩，瑟瑟地挨着她妈的腿，立在寒风里。
李安菲可被她这副憋屈样子给燥得没脾气，厉声说：“没听清吗？邱可然，我叫你上车。”
邱可然被她的一大声吓得瑟缩一抖，委屈地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菲菲以前从来都会叫她然然，一口一个然然，然然长然然短的。
“你想把老娘急死是吧？”李安菲噌噌噌走下来，一把抱起小女孩，当即抢了孩子就往车上走，看都不回头看邱可然一下。
邱可然当即不知所措，呆愣在原地。
“好啦，”宋啾啾上来，拍拍邱可然的肩，缓和着说，“菲菲这是还在对你生气呢，她气你，说明还想管你。换个不想管的人，她理都不带理呢。你就别在这里畏畏缩缩的了，都当妈的人了，大方点，好好跟菲菲道个歉？”
邱可然鼓起勇气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再试一试。”
可是一路上，李安菲就只顾在前面闷头拧方向盘，邱可然陪着宋啾啾和王菲奥娜两个在车厢里逗孩子，愣是半点儿上去搭话的机会也没找到。
“岁岁，想不想滑雪呀？等到了雪山，阿姨教你怎么站滑雪板。”
邱可然生的孩子叫胡小岁，今年9岁，说什么就怯生生地应什么，有时候答不上来会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
宋啾啾可爱玩这孩子，一路上就拉着小朋友问东问西。
到了露营营地，安营扎寨，李安菲下来把房车多余的顶板翻开朝外，撑起帐篷布，架成一个车厢外部更大的空间结构，在里面支棱了电暖气，铺好桌椅板凳和充气沙发，又从房车一侧拉出炉子和煤气罐，上大灶台做午饭。
等午餐做好，宋啾啾刚带着小孩儿去观景台赏过雪回来，身后跟着在闲聊的王菲奥娜和邱可然。
邱可然惊讶地看着井井有条的房车营地，说：“好厉害，这全都是菲菲一个人弄出来的吗？”
宋啾啾得意地朝邱可然昂了昂下巴：“那当然，菲菲可是史诗级的好姐妹，比男人得力|精干，又比一般女人更细心体贴。”
另一头，李安菲遥遥喊：“吃饭啦。”
闻到咖喱牛肉饭的浓香，邱可然莞尔：“没想到菲菲的厨艺已经这么好，明明刚上大学的时候，她还只是个不倒油就把菜放锅里炒的厨房白痴。”
“不一样啦，”王菲奥娜挤眉弄眼说，“你可不知道这些年她又谈了几个新男人，都快把咱们仨当年臆想过的Type集齐了。”
宋啾啾和王菲奥娜对邱可然的态度都挺好。哪怕时隔多年，宋啾啾继承家业，王菲奥娜创业当老板，邱可然相夫教女，她们仨之前仍有说不完的话。
——这些话里，说得最多的，还是有关李安菲的事。
自始至终，都是李安菲将她们聚到一起，只要她谁也不放弃，这群姐妹就谁也散不开。
宋啾啾知道李安菲还把邱可然挂在心上，吃完饭，她刻意咳嗽两声说：“咳咳，小岁岁呀，下午天气好，就让宋阿姨和王阿姨带你去滑雪行不行呀？”
胡小岁懵懂地看了她们一眼：“那妈妈呢？”
“妈妈跟你李姨姨有话要说，”王菲奥娜牵起她的手，“我们去滑雪，等学会了滑雪，再回来教她们好不好？”
在邱可然的许可下，宋啾啾和王菲奥娜带着孩子走远，一路商量着要给小岁配最好的滑雪镜和滑雪板。
李安菲默认邱可然把人支开，煮了一壶咖啡，摆在靠观景台的小矮桌上，坐这里能遥遥望到与观景台一样的视野，再往下就是胡小岁她们滑雪的雪坡。
邱可然战战兢兢地坐到李安菲旁边，捧起她递过来的咖啡。咖啡热腾腾的，她抿了一口。
“说吧。”李安菲把自己窝成一团，靠在躺椅上，望着远处的雪山。
邱可然当即放下咖啡，“嘭通”一声，猛地跪到李安菲前面。
“起来。”李安菲厉声喊道。
“菲菲，我错了！当初是我没听你的话，说什么也要嫁给胡酉山，现在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谊的份上，帮帮我和我的孩子！”邱可然一股脑将憋了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李安菲嗤笑：“我能帮你什么？你说你管不住钱要我帮你把钱攒起来，结果他一句话你就把钱偷了抱了去了，屁颠屁颠地送上去给他。我说要你婚前保护好自己别做傻事，你倒好，先不先跟他跑得没影，等流产没人陪、坐小月子没地儿去了，才跑来找我。”
“他说他做生意差了点本钱，也不知道我已经怀孕了……”邱可然痛苦地说，“我只是被他给骗了而已。”
“是！他胡酉山骗得了你一次，还能骗你第二次。他道了歉，你记吃不记打，又要跑去跟他结婚，我就问你一句，当时我拦没拦过你？”李安菲掏心窝子地问。
“拦了……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怀了岁岁，他说他可以娶我，我也想让岁岁能有父亲，有一个家。”邱可然哭着说。
“那现在呢？你想让我做什么？帮你跟胡酉山离婚？”李安菲定定地看着她。
“我，我遇到了一个人，”邱可然有些拿不定主意，虚喘着气说，“他对我真的很好，他也很爱护岁岁，我相信他不是骗我的。他说，你有办法能让胡酉山判刑，跟我离婚，让我拿到大头的财产……”
李安菲心头一凛，皱眉道：“谁跟你这么说？”
邱可然被李安菲严肃的语气怔住，抖了抖，说出那个名字：“曹，曹厚非。”
李安菲倒抽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无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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