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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臀 ...

  •   话要从李安菲跟第五任男友原阮分手后说起。

      原阮贤惠爱家、事业稳定,在和他结婚这件事上,李安菲是下了心的。

      那年她31岁,决定金盆洗手,这辈子就在软软这里定下来。

      所以在原阮一家子人找上门、婚事被搅黄之后,李安菲十足伤心了好一阵。

      照宋啾啾安慰的话说:“原阮只不过是个凤凰男,他家里人嫌你年纪大,你还嫌他刚毕业时薪少呢。你喜欢帅弟弟,姐姐这里有100个更贤惠的,不缺他那一根。”

      啾啾一时兴起,说要给她介绍结婚对象,结果阴差阳错地,从宋氏旗下的建筑设计师里,给李安菲介绍了一个她老家的帅哥——

      这人就是曹无可,李安菲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也是她的邻居,她学生时代暗恋过的人,她的白月光。

      别看姐姐现在叱咤风云、纵横情场,其实谁以前还没当过个不敢表白的怂包?

      李安菲她家,那也是一摊子不堪提的糟蹋烂事。自打从记事起,李安菲就天天往外头跑,多亏邻居曹家好心,也肯多带带她,给她一碗饭吃。

      曹无可和曹厚非是曹家生的一对双胞胎小儿子。曹无可是病弱懂事的哥哥,曹厚非是调皮狡猾的弟弟。

      李安菲暗恋曹无可。

      曹无可小时候体弱多病,不怎么出门,一身皮子就雪白,偏偏成绩又好,经常考班里第一名,还乐意辅导李安菲学习。

      可以说,她能考到海市最好的大学,曹无可占功劳第一。

      李安菲喜欢上曹无可真就是无可厚非的。

      可惜直到高中毕业,李安菲都没敢给他写一封情书,只好默默将人当成了自己心底的白月光。

      时隔多年,再次相见,当年的青梅竹马,成了如今的相亲对象。

      这次李安菲没有再怂,一口气就把曹无可追到了手。

      因为年幼时身体不好,长大后已经成为宋氏建筑设计师的曹无可,无可自拔地迷恋上了户外极限运动,登山、攀岩、冲浪,他都带着李安菲一一尝试。

      再来就是噩耗,在一次攀岩过程中,李安菲眼睁睁看着曹无可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是为了救她才死的。

      就这样,年少时的白月光,成了她此一生、永远的白月光。

      李安菲心碎了,整日昏昏沉沉,靠酒精度日。

      醉酒后,她恍惚间又见到了曹无可那张脸,于是就抱着那人不撒手,与他沉沦。

      等醒来,李安菲发现自己睡的是曹无可的双胞胎弟弟,曹厚非。

      多好的替身剧本啊?

      曹厚非和曹无可长得一模一样,同样高挑瘦削的身材,同样白皙敏|感的皮肤,说话声音的磁性也相差无几。

      李安菲拿他当替代品,跟他谈恋爱,睡了又睡,好一阵,终于才从前男友死亡的阴霾里走出。

      可惜,她的第七任,曹厚非的性格与他哥哥截然不同。

      曹厚非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

      眼下,小玉山雪场,露营地上。

      李安菲站起来,原地踱步,左右来回的脚步将地上的雪全部踏严实。

      她边转圈边说:“我这辈子就谈过几个人渣,他是人渣里最渣的一个,还尽让你给撞上了。”

      邱可然惊愕道:“怎么会?”

      李安菲站定在邱可然面前,问:“邱可然,你知不知道曹厚非是我前男友?”

      “我知道,”邱可然点点头,“在我来这里之前,厚非跟我说过。他说,你是他的第一次。”

      李安菲眯眼:“那你还喜欢他?”喜欢一根早就被姐妹用过的烂|黄瓜?

      “他帮过我……”邱可然犹豫了一阵,半遮半掩地说,“岁岁也很喜欢他的样子。”

      “拜托你就不能稍微清醒一点?”李安菲没好气地冲动说,“他是什么人?他是专找有夫之妇骗钱的混蛋!随便说两句好话你耳根子就软了!他怎么帮你?他让你死乞白赖地跑到我面前来跪在雪地上求我就是在帮你了吗?呵!也对!毕竟他喜欢有夫之妇,而你本来就在男人这里缺爱得要命!”

      “菲菲!”邱可然跪在雪地上,哭泣道,“我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我没办法不渴望爱情。遇到胡酉山算我自认倒霉,可厚非他给了我一条出路!胡酉山控制我、囚禁我!是厚非他帮了我一把,让我能有空当逃出来找你!难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揪着厚非那点过去不放,让我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啪!”

      李安菲高高抬起手,往邱可然脸上甩了清脆的一耳光。

      不远处人声窸窸窣窣,似乎有营地别处的游客注意到这里跪着挨打的女人,想要上前来看看。

      邱可然跪立在地,李安菲仍然俯视着她:“现在是你在求我,邱可然。当初你绕过我去啾啾那里给胡酉山拉订单的时候我假装不知道,就是因为我还惦记着你一点情谊。现在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要不要我这个姐妹?要不要我最后捞你一把?”

      邱可然脸上浮起一片红,挨打的巴掌印俨然已经肿起来。

      “……”她泪如雨下,深吸一口气,却半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好。”等了许久,不见回声,李安菲重重点了点头,“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去。”

      说完,李安菲抬脚就要转身。

      邱可然却突然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抱住她的腿。

      “别走!别走菲菲!我说话!我说实话!胡酉山他打人!胡酉山他打我啊!他如果知道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和岁岁会被他打死的啊!”

      宋氏地产是老牌房地产商,胡酉山做建材批发,当初就是因为看中邱可然有宋啾啾这个大小姐当好朋友,才娶的邱可然。

      没想到,结婚后,胡酉山借着邱可然的关系去找宋家的开发商做生意,却遭到了宋啾啾和她大哥宋喳喳的拒绝。

      邱可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啾啾、菲奥娜,所有的姐妹,她们都只在乎你,如果没有你,她们是绝对不会带我一起玩的……胡酉山卖出去的东西偷工减料,宋氏不要。啾啾知道你已经和我决裂,我私下去求她,她也不肯见我。胡酉山就把搞砸的生意全部怪罪到了我和岁岁的头上!”

      “他打我没关系,可岁岁是无辜的啊!”邱可然哽咽着,一件、一件扒开自己的羽绒服,脱掉自己的羊毛衣,解开内衫的扣子,露出那衣料之下,大片大片狰狞的疤痕和淤青。

      有些青黑的淤痕甚至还很新鲜。

      邱可然说:“……我真的太疼了。那天要不是厚非来,要不是他偷偷送我去医院,我可能已经生生疼死过去了。”

      寒冬里,漫天的雪花里,她直挺挺地跪着,她挨了响亮一掌,她脱掉了所有的衣服。

      远处已经有围观的路人实在看不下去,匆匆小跑着赶过来了。

      见义勇为的男人气愤冲上来说:“你们在干什么?这山上这么冷!怎么可以这样虐待人呢?”

      “这么多的伤,不会是她打的吧?要不要报警啊?”围观议论的中年女人说,“这女的,瞧着脸那么漂亮,没想到心狠呐。”

      “快别跪着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快把衣服穿起来!起来起来。”心软的女大学生连忙劝说。

      已经有人架起了相机,想将这一幕记录下来。善心的路人连忙向前,扶着邱可然胳膊把她提起来,却被邱可然甩开。

      邱可然仍旧跪着对李安菲说:“求你!帮帮我!”

      “别在这里玩道德绑架,把衣服穿起来,”李安菲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跟围观的人解释清楚,再来车里找我。”

      说完,李安菲抬脚转身就走,不管身后围观的人有多少偷拍的。

      ·

      在车上坐了一阵,李安菲还是感觉怒火中烧,就是一股子憋屈找不到地儿发泄。

      就在她正想随便找个结实的地方猛捶一拳泄泄火的时候,邱可然来了。

      邱可然重新裹好了衣服,坐到一边说:“我已经跟那些好心人解释清楚了,刚才的行为是我自己太冲动,与你无关。他们手里的视频,我也都盯着删掉了。”

      “嗯,”李安菲沉默了半晌,缓缓说,“你的诉求是揭|露胡酉山的家暴和建材方面的违法行为,让他受到法律的惩罚,同时借此离婚,分得多数或全部的财产以及岁岁的抚养权?”

      “是。”

      李安菲深深呼出一口气:“可以,我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邱可然问:“什么?”

      李安菲说:“拿到钱之后,你带着岁岁换一座城市生活。随便去哪里,回你老家也可以。离曹厚非远一点,这辈子也不要再跟曹厚非这种人联系。”

      邱可然认真地想了想,镇重地点头说:“好。”

      “曹厚非说对了,我确实有能力联络到人帮你把事办好,”李安菲定定地看着邱可然的眼睛,“但你要记着,我做这一切不再是因为我们曾经的情谊,而是因为我不想岁岁像我一样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后说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邱可然犹豫地问:“……菲菲,你还会叫我然然吗?”

      “不,”李安菲说,“从你道德绑架想让我答应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邱可然和李安菲相识十年,她们了解彼此。

      李安菲知道,如果邱可然是真心实意地想求她,那她有一万种方法向她道歉,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顶着一身伤,脱衣下跪。

      可她偏偏用了这种自绝退路的法子——怎么想,都像是曹厚非能唆使她干得出来的事情。

      邱可然这辈子败就败在男人手上。她把男人看得太重,把男人的谎话听成了真。直到现在她还死不悔改,还要用曹厚非教她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姐妹。

      李安菲想到曾经善良可亲的邱可然——那个冬天帮她织围巾、期末帮她划重点、上课帮她站座位、打饭帮她排队、晒太阳帮她喷防晒、爬山帮她背水……做尽了无数极近关怀的小事的邱可然,那个皮肤白皙、面带酡红,时常爱娇憨傻笑的小姑娘,顿时觉得现在面前的女人格外陌生。

      怎么一个胡酉山可以让她变成这样?变得苍老,变得六亲不认,变得迷失自我,变得毫无主见,变得伤痕累累。

      邱可然先堕胎,然后又怀上孕,成了一个母亲。

      可即便成了母亲,带着岁岁这个孩子,她依旧没有学会独立思考,照样被曹厚非三言两语就给骗得团团转。

      曹厚非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

      李安菲越猜忌,就越烦躁。

      失去一个好朋友让她烦躁。

      邱可然的懦弱无能和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让她烦躁。

      垃圾前男友曹厚非的未知算计也让她烦躁。

      她气死了,烦躁到上山把自己埋进雪里,浑身还发热。

      燥,就是想找个男人痛揍一顿的燥。

      一直到除夕前夜,开车把姐妹们送回家里,李安菲才急匆匆冲上了电梯,开锁,一脚踹开家里的门。

      “哐!”

      星夜,今天是李安菲回来的日子,季盈生穿了一身浅灰色棉质居家服,守在家里。

      听见门一响,他就立刻穿上拖鞋,起身到玄关去迎接她。

      “姐姐?”

      季盈生没想到,李安菲一进门,就一掌钳制住他的后脖颈,将她扣着压到了墙上。

      “怎么了姐姐?”季盈生猝不及防,双手撑墙,脸对着玄关白漆的墙壁,没有办法扭头看到李安菲的表情。

      男人像一个犯人,又像一只健壮的乌龟一样,被李安菲一把凶猛地倒扣在了墙上。

      季盈生没有试图反抗,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他问:“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如果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啊!”

      下一刻,火辣辣的一片刺痛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季盈生的话。

      片刻不停的,李安菲一巴掌接连着一巴掌落到他的臀|部上。

      她手劲大,一只手压着季盈生的后脖颈,季盈生的头就抬不起来。

      而她的另一只手,正狠狠地落到季盈生的后臀上,一下,又一下,怎么重怎么打,哪里肉多往哪里使劲。

      她一头脑热失去了理智,她正在毫不留情地打他。

      男人英俊的侧脸紧紧贴在冰凉的墙上,脸颊的肉被压得变形。

      因为感受到火烈的疼痛,季盈生手臂肌肉鼓起,青筋毕现,试图双手撑墙起来,反抗她的暴力行为。

      可她却半点没有让步分毫。

      季盈生这才意识到他根本反抗不了。

      用言灵?开什么玩笑。除非他想要失去这个女朋友。

      李安菲先是一语不发,照着季盈生腰窝和臀窝两侧的同一个部位连续拍打了十几下,重重地,狠厉地,直到季盈生疼透了,额头上发了一阵虚汗,她才松开了手。

      “呼——”

      季盈生腿一软,梭着墙面,双膝落地,跪在了玄关的地砖上。

      他背对着李安菲而跪,李安菲拽着他的头发,扯过他的头颅,将他的脸转过来。

      季盈生粗喘气,笑了笑:“姐姐消气了、舒服了吗?”

      “嗯,”李安菲俯身弯腰,啃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然后说,“把你打疼了,对不起。”

      “没关系,隔着裤子打,不疼的,”季盈生笑着说,“姐姐爱我就好。”

      “爱你,来。”李安菲再吻了他一口,把他拽起来。

      浅灰色的宽大居家裤的松紧带,就挂在季盈生腰间,裹着他翘圆的臀|部。

      季盈生的确是极其符合李安菲的心意的。

      想到这里,李安菲扯掉他的腰间裤腰带上那根绳子的结,缓缓蹲了下来。

      “弟弟乖,给你一个奖励,”李安菲蹲着,仰视他,狡黠地一笑,“你会知道我技术有多好的。”

      ·

      季盈生第二天没能起得来床。

      李安菲浑身舒坦,感觉那股在雪山上憋了数天的恶气一扫而空。

      她起身,摁遥控器,听着除夕的早间新闻,给季盈生做了顿丰富的早餐,虾饺、三明治、马蹄糕……

      季盈生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等他醒来一看,李安菲正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包饺子。

      “姐姐早上好。”季盈生赖着声,从沙发背后绕过去,一把抱到了李安菲。

      李安菲的脑袋被季盈生有深沟、肉DuangDuang的胸夹住,一下子被抱了个满怀。

      “是午安才对呢宝贝。”

      她侧过头,与他交换了一个绵密的吻。

      “这个除夕真棒,醒过来能第一个看到姐姐,”季盈生说,“就是屁|股有点儿疼。”

      “还肿吗?”李安菲关心地说,“我拿点儿药给你擦擦。”

      “擦不管用,我要姐姐亲自揉揉。”季盈生说。

      ·

      揉过了,李安菲揉上头,又逼着季盈生卖力做了一次。

      季盈生怎么样都得满足她。中午李安菲犒劳地给他下了盘饺子。

      “姐姐亲手包的饺子,”季盈生说,“隔壁那个肯定吃不到了。”

      听季盈生提起原阮,李安菲狐疑说:“这两天叫你看家,你可没又炸人家电饭锅吧?”

      “没有,”季盈生摇了摇头,“他家好像来了很多亲人,到现在都还没走,怕是要留着过年了。”

      原阮的亲人?

      李安菲一听就头皮发麻。

      季盈生看她反应,不由问:“怎么?姐姐认识吗?”

      “嗯,”李安菲点点头,“他家人倒不怎么难对付,就是难缠,叫人心烦。”

      李安菲想到等年后她还得花时间奔走处理胡酉山的事,晃了晃脑袋,说:“一年到头就这两天松快下,麻烦能少一点还是少一点吧。年节里咱俩出门避着点,免得和那家人撞上。”

      “好,姐姐说了算。”

      季盈生估计是被她喂饱了,平常一听就醋的人,这会儿居然罕见地啥也没问,乖顺得像一只大猫。

      ·

      季盈生越顺着她,李安菲就越喜欢他。

      他俩痛痛快快地过了个除夕,醒了就做好吃的,填饱肚子就开始探索彼此的身体。

      大年初三那天,季盈生嚷嚷着想喝酸奶,李安菲决定下楼去帮他买,顺道添点儿小菜。

      可一出门,她就被堵在了门边上。

      原阮的妈,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穿着件大红棉袄,居然正提了个小板凳,蹲在她家门外边织毛衣。

      这是特意守着她来呢。

      走廊上,李安菲嗤笑一声:“呦,阿姨,好久不见,您怎么还没死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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