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除了再见 一个多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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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下来，店里的生意也好了许多，很显然，我确实帮到了老头，可他还是一脸严肃，不过我早已习惯了。“看看吧，只有我这么好说话了，你个臭老头……”我嘀咕。“晚上能吃肉吗？”我又顺带插嘴道。
老头不理我，哼哼了几声。“小气鬼。”我又嘀咕。“哪有姑娘家一天到晚想吃肉的。”老头这才发话，“本来已经是个怪姑娘了，还想变成个丑姑娘？”老头发着生硬的英语，“……”我无言以对，他真的太刻薄了，我心想。
“我擦书去了……”我丢下这句话匆匆往后走，“那就吃牛肉吧。”这是老头在说话。
我笑了。其实，老头也笑了。
这段时间倒好，没了钱走不了这里，有了钱却想不到要走。真是奇怪。一个月下来，我每个一星期会写信给西曼，他也会半月一回我，我挺高兴的。有时候，我还会和老头打趣道，“你知道吗？在英国的时候，我有个认识的长辈，估计你没有他年纪大，不过我觉得你们说不定合得来……”老头不语，半晌，又道，“你合得来的，我会合不来吗？”当然这也是题外话了。
日子又的没的过着，我费了很大的劲帮老头把按年代分好的书又按着字母顺序排好了，老头没说谢谢。这是正常的，我猜他也不会说的，但是他特意放了我两天假，这可是很难得的。
老头的借口是，“你昨天捣的乱，让我生气了，今天不准待在店里。”我满脸带笑的出门，我真是越来越觉得这老头有意思了。
早听闻人们说，巴黎是给带野心人来的地方，因为这里能实现他们的梦想。我不置可否。这里有流浪的诗人，浪漫的艺术家，带着抱负的政客，满心欢喜的游人，充满诱惑的城市总是吸引的无数人的。
六月末，我心想着西曼好久没有来信了，我有些担心，不知道宅子里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虽然眼下我已经有了130法郎在手，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些犹豫。老头倒是看得出来，“总算想到要走了？你可赖在我这好久了……”我有些诧异，“你要赶我走了？”这么一问，老头倒是哑住了，他干咳了一声，说道，“你又是在动什么脑筋……”
“不是想回去看看吗？那就走吧。”老头干脆的说道，“你，你还真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走的时候就走，我不拦你。”老头的英语还是那么生硬，我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一点情面都不讲……”
虽然有些失望老头还是这副样子，但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走，要记得跟我说一声。”老头干脆的说着又步进了屋子。
我决定在第二天中午离开，老头很平静。我就当他毫不在意了，哪知他特意关店一天，替我弄了几顿好吃的，中午的时候，他说道，“你要走，我很高兴……就，简单的做了点吃的……快吃。”
我听着特别开心，边吃边说道，“没想到，买想到你还是有人情味的。”说着还差点噎了，老头又不客气的说道，“吃饭都会噎，真是笨。”我呵呵笑了。
老头难得摘下了他万年不变的袖套，出店门送我。我看他似乎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我冲他一笑，“老头，我会想你的！”他一愣，用法语在嘀咕，后面倒是说了句英文，“谁用得着你想了，真是……”
“那，我走了……”我向老头挥了挥手，他一言不发的看我离开，最后我听他说道，“我的书店是不会关门的。”我又笑了，冲他说道，“那我要看看它的生意是不是在我离开后变差了……”
老头背过我回到店里，我嘀咕道，“哎，可别在背后感伤啊，老头……”
我发现我的包里何时有出现了本《欧洲概况》？！抽出来一看，还和西曼先生之前给的一模一样！我奇怪了，难道书找回来了？翻开书，我看见了夹在了里面的钱，是200法郎。那这是……我心里一热，原来老头还真是默默无闻的老人，之前只跟他提过一回掉了书又丢了钱的事没想到他记住了。
按老方法回到多佛尔后我匆匆忙忙的回了伦敦，也没多留意伦多时下的重要变故，当夜又回到了温莎。
众人惊讶的看着赶回来的我，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话说。“西曼先生还好吗？”我突然问道。
大家的神情黯淡下来，我心里一惊，难道西曼先生出了什么事？“你们都怎么了？西曼先生怎么了？”我问得焦急，“姑娘怎么想到回来了，我们，并没有叫你回来啊……”说的是罗斯玛丽，她一脸无奈。
我心里感觉不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又看了看众人，“大家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托卡忍不住说了出来，我忙拉过托卡，“托卡，快告诉我，这里，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托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斯玛丽，我知道罗斯玛丽的眼神并不想让托卡告诉我真相，我便转向她看去。
半晌，罗斯玛丽才开口道，“我们也并不想瞒你。只是肖恩少爷不想让你有顾虑，还有西曼先生……他……”我一下子搞不清楚了，“难道我离开的这两个月出了大事？你们……”我突然想到为什么没见到西曼先生？便问，“西曼先生在哪里？”
罗斯玛丽许久才答道，“西曼先生病了……”怪不得，怪不得西曼先生的信中断了很久，“那他现在在哪儿？他好点了吗？”我自然是担心那个睿智又博学的老人的。
“跟我来吧。”罗斯玛丽带路，把我带进了西曼先生的房间。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托卡也是，平时他实话最多的人，这一切让我觉得不正常。
西曼先生房间的门虚掩着，我心跳得厉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但自己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进了里面才发觉西曼先生躺在床上，看上去很苍老，很憔悴，我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竟漱漱的落了下来。
“为什么要哭呢，我，亲爱的姑娘……”西曼先生发着微弱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着，“不要说这些，我很好。”西曼先生说着又咳了几声。
听着西曼先生的咳嗽声，我还是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怎么会这样的？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了……”
“西曼先生得了伤寒，一直未见好，如今……”罗斯玛丽没有说完，西曼先生颤抖着举起他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人老了，就是这样……”我拉过西曼先生的手，忙说道，“不会的，你快给我好起来……”
西曼先生怔怔的笑了，“亲爱的姑娘，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都清楚。”罗斯玛丽沉默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样我就可以马上赶回来……”我说着，可西曼先生却摇了摇头，“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是，无法阻挡的……”西曼说着又咳了咳。
我让他赶紧休息，别再说话，可他拒绝了。“记得我的话吗？”我不明白的看向西曼先生，他费力的笑了，“生活可是要继续的……”我想了这句话，那是我离开温莎的那个晚上西曼对我说的。可是，眼下再听他提起，却发现一切好像又都不同了，想到这儿，我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赶回来，我怕，我怕会……”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断断续续。“不要再讲这些了……来给我讲讲高地的事情吧，我记得，你说过要告诉我的……”西曼先生说着，眼神竟清亮起来，“好。”我回答的干脆。
这个晚上，我们讲了很多，西曼先生听得特别认真，几次罗斯玛丽叮嘱他快些睡了他都执意要听下去，我们也都不拒绝他。
“那就是我的故乡……”西曼先生自言自语般的说着，他微微睁开的眼神也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故乡那般，“我看见了……原来一切都这般好，没变，没变……”西曼自顾自地叨念，罗斯玛丽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知道，这个晚上，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除了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