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41、第四十一章

　　意外起源于一场计算，终止于利益交换。
　　一方给出了一份清单，另一方负责清理不稳定的乱子。
　　在这期间，北川凉其实被动进修了一门课程。
　　——《如何优雅地杀死一名组织干部》。
　　获益良多。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个事实是，如果情报部门的第一顺位倒下了，任何人都能插手推一个合适的人选上位，但北川凉没有。
　　至少现在没有。

　　十一月过完的时候，天空已经许久不见日光，间或零零星星飘着雪。
　　东京的总体气温在10℃-15℃之间，披一件厚一点的外套就能抵御寒冷，如果能愿意的话，吃一杯冰饮也不会很突兀。
　　北川凉捧着一大包四十度左右的暖果茶，在门口遇见工藤新一和那几个女孩子，每人发了一杯。
　　最后一杯给了任劳任怨帮自己跑活动分的上杉禾。
　　少女比起惊喜，惊吓更多一些：“喂，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北川凉：“如果这会让你产生误会······”作势抢回杯子。
　　“难得你有这么有良心的时候，谢谢啊。”
　　这将是假期结束前，两个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工藤新一几次欲言又止。
　　上次事情结束后，他收到了北川凉寄来的福尔摩斯典藏版全集，整整一个箱子，并言简意赅地留言：“这是你的委托费。”
　　之后再偶尔见到，绿川先生也是好好的，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事情似乎解决了。
　　如果找到机会，最好单独和绿川先生确认一下。
　　这更坚定了他努力挖掘组织线索的心思。

　　比起寒冷的冬天，冬季的假期来临了，十二月更像是一个社交的季节。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聊天，一个准备参加冬季空手道少年组的复选赛，另一个则要陪同父亲参加位于海上的游艇宴会。
　　木之本桃矢和雪兔计划打工，并选择了远离米花町的一家店。
　　小樱去同班同学大道寺知世家一起看电影。
　　工藤新一有计划中的冬令营。
　　其他朋友则各自有自己的事情，比如隔壁某个勉强以保底分混过期末考的巫女小姐，在补课和去弓箭社练习还是试图穿越食骨之井中反复纠结。

　　北川凉等到人潮散尽的时候，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雪，然后等了一会。
　　便利店这时候没什么人，老板邀请北川凉帮忙盯一下店铺，他自己去后面，搬出一棵还未装饰完成的圣诞树，和一个崭新的一人那么高的塑胶小熊放在了屋檐下，陪他一起等。
　　于是，北川凉被它们两个簇拥在了中间，拆开老板送的红豆派。

　　北川凉最近的日程：去威士忌小组蹭饭、整合资源、进修高级课程、做点课外研究。
　　蹭饭这件事，只要脸皮厚，只需要脸皮厚。
　　——所以偶尔也会帮帮忙。
　　当其他队伍借用指挥的时候，偶尔听见伊斯特的声音，众人也从惊讶疑惑慢慢变得习以为常。
　　这在无形中更加重了某个略显暧昧的传言的散播速度。

　　——“Gin年纪小的时候，贝尔摩德曾经说过‘这杯酒只有我能喝’这种话。”
　　——“如今的场面，是不是似曾相识？”

　　白色马自达拖着尾气飞驰而来，停靠在路边。
　　波本从来不在正常道路上行驶，北川凉拒绝上车。

　　莱伊的车晚一步停靠在路边。
　　他在任务结束后，接到电话顺路过来，把人接上。

　　北川凉喜欢给狙击手极高的自由度，射程之内，保证精准，随便他们布置狙击点，任务后也会要求自行撤离。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漏洞。

　　令人意外的是，诸伏景光也在车上，他看到了那棵未完成的圣诞树。
　　说到圣诞节的时候，北川凉对“烤火鸡”这一西方传统敬谢不敏。
　　主要是因为难吃。
　　但是他并没有拒绝布置圣诞树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北川凉偶尔说“喜欢这种绿色”的时候，莱伊看他像是在看一个色盲。
　　北川凉不在乎，他就是喜欢这么说。
　　猫也不在乎，猫甚至不知道他在说的是自己。
　　此刻诸伏景光专注投喂零食，莱伊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
　　北川凉吃得很满足。

　　晚餐还是由队长说了算，其余三个人都不擅长料理。
　　倒是降谷零跃跃欲试想去厨房帮忙，结果这个被诸伏景光称赞为“一学就会”的家伙，煮出了一锅难以言喻的海鲜粥。
　　很难说得清是不是故意给伊斯特投毒。
　　莱伊只明白了一件事，苏格兰只是看起来不戴眼镜。

　　伊斯特是个蓝绿色盲，波本是个多重人格，苏格兰不仅能忍受他们两个，还乐在其中。
　　这破组织是真的没什么前途了。

　　莱伊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慢慢卸掉了一层心防。
　　因为美味食物，因为明亮居所，因为充沛的自由和适当的刺激，因为可爱的女朋友，因为神经病队友。
　　从日本到美国，从FBI到组织，辗转经年，他一无所获。
　　他不介意在红黑中模糊不清，但他的家人自有立场，早已替他做了选择。
　　这天晚上的任务，他在月台上，遇见了世良。
　　——他的妹妹。

　　又一日。
　　侦探们各自外出后，北川凉邀请琴酒喝咖啡。
　　波洛咖啡店不是组织的据点，是北川凉的自留地。
　　彼时北川凉带着暖融融的围巾，看着黑色保时捷停在了稍远一些的街口。
　　琴酒一个人下了车。
　　距离上一次好好说话，已经隔了很久。
　　但是这一次，其实依旧无话可说。
　　与组织内部甚嚣尘上的传言不同，北川凉看起来很理智，并没有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他就是主动跳进了这一团麻烦之中。
　　拿着黑樱桃的手下和朗姆博弈，互相扣锅，不亦乐乎。
　　所以，没有什么可说的。
　　长发男人只是在对面坐了一会儿。

　　组织最近在谋划新一年的选举，计划将某些人推上去。
　　所以晚上重要的会面，北川凉被一宗交易卡了行程，狙击手准备带走基安蒂和莱伊，以及十数名行动组的成员预防意外。
　　那一位安排了琴酒过去。
　　这位杀神的出面，其实也有另一层潜在的意思。
　　胃口太大，要价太高——灭口。

　　因为晚上有行动，下午时候，大多数人准备养精蓄锐，但也有人兴致盎然。
　　北川凉在靶场上看着狙击手们练枪，由于新增了3D模拟技术，最远的理论射程可以校准到3000m。
　　琴酒试机的时候，开了一枪700码，然后要求改进风速偏移模拟装置。
　　莱伊将琴酒的记录打爆了，打到了750码。
　　然后不继续了。
　　诸伏景光开到了690码。
　　这些人随手留下的记录，其他狙击手试了十几次也打不破。
　　再很少有人能超过630这个数额。

　　北川凉看出来诸伏景光没尽兴，忍不住决定想装一个私人狙击场给他玩。
　　诸伏景光倒是说：“挺适合你的，可以练一练准头。”
　　北川凉：“······”
　　能别提伤心事了吗？

　　下午路过百货店，还是买了一棵圣诞树。
　　没有装饰的那种。
　　他们还要买装饰用的彩灯和礼物盒，莱伊拒绝小孩子的游戏，独自扛了圣诞树回去。
　　路上和擦肩而过的前同事安德烈·卡梅隆交流了一句。

　　降谷零推荐了便宜又合适的店，他的打工经验丰富。
　　中间，两个人因为装饰的样式和色彩又互相嘲讽了起来。
　　诸伏景光顺路买了一顶鸭舌帽，扣在降谷零头上，又在门口的花店挑选了一把小雏菊，递给了北川凉。
　　晚饭前，他们约了生鲜类的宅急便，送到了别墅区附近，这才一人提着两包零零碎碎，驱车赶了回去。
　　降谷零又想煮他的海鲜粥，莱伊站在厨房门口，用动作表示了“我会看着他。”
　　北川凉：“你的厨艺没救了，放弃吧。”
　　降谷零：“说起来，你的枪法是否有所进步？要不我们比试比试？”
　　北川凉：“呵。”
　　一场互揭伤疤的游戏戛然而止。

　　波本这家伙，相处得久了，敬称都掉了。
　　北川凉忍不住想，如果突然喊一声“零”，这家伙会有什么反应？

　　但其实也不算久。
　　甚至，北川凉都从没有在这里过夜。

　　晚上七点时候，北川凉和莱伊先一步离开了别墅。
　　再晚了一点，琴酒给科恩和诸伏景光发了任务。
　　诸伏景光出门的时候，披了一件厚衣裳，路过客厅时候，看见那棵还没装饰的圣诞树，降谷零将帽子扣在了树上。
　　他冲着这棵树挥了挥手，随意抬头瞥了一眼日历。
　　今天是十二月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