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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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作战取得大成功，布置任务并掩护队员撤退的队长自然是头一份功劳。
其次，则是顺利潜入夺取任务目标的那个人。
莱伊的动作也很快了，但没办法，降谷零可以作弊。
组织的人自然不会拦截他，而公安的人，则会在合适的时候，假装看不见。
因此，风衣上沾染了一道血痕的莱伊又晚了一步。
似乎是来打了一壶酱油。
为了不闲到任务结束，他只能追着波本想要“验证”一下资料的真假。
于是，两个人的计划，意外又不意外地重叠了。
下午的时候，波本抱着他的点心和笔记本，坐在沙发里面，一边听着队长絮叨，一边不耐烦地应和“知道了”、“知道了”。
他在写任务报告。
莱伊背靠着窗户框，漫无边际地思索，间或瞄上一眼。
就今天的试探结果来看，即使他尽了全力，也很难抓住波本。
这瓶比其他威士忌普遍高了三个度数的酒，可并不柔弱。
还很狡猾。
直到黑色宾利停靠在别墅门前，被烦得受不了的波本“啪嗒”一声合拢电脑，立刻找了个“打工时间”的理由，快速脱身跑掉了。
作为组织据点之一，前一天刚刚砸坏的酒吧修复维护的速度出奇得快。
夜晚的兼职如期进行，可以看得出，降谷零是真心喜爱这份工作的。
他身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的背带裤的侍者着装，打着整齐的领结，面带微笑地穿梭在一众顾客之间，即使遇到了难缠的酒鬼，也会好脾气地答对下去，只偶尔不小心流出带着黑色的杀气，让这里真正的常客心下了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样喧嚣而混乱的场合，卡尔瓦多斯自然没有一日缺席。
此刻，这名热爱讲八卦但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的家伙依然霸占着视野最好吧台位置，一边摇晃着杯中的酒，一边饶有兴趣地和同伴说着：“那两个家伙因为苏格兰打起来了？”
另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士推了推黑色眼镜框，纠正道：“是格兰纳多。”
“组织里有这个人？”
卡尔瓦多斯嗤笑，他一眼就看破了这种小伎俩：“还不都一样。”
以产自于艾格妮酒园的瓦尔波利命做代号的男人垂眸，没做辩驳，低笑一声。
恰逢这个时候，波本空闲出来，回到了吧台。
“苏格兰的脾气怎么样？”卡尔瓦多斯问道。
降谷零的碎发刘海遮着眼睛，闻言略微抬头，瞄了他一眼：“你没有见过吗？”
卡尔瓦多斯若有所思：“他性格是不是很好？”
坐在旁边的瓦尔波利差点没将嘴里的酒液喷出去。
附近几桌的人静了一下，忽然有人嘲笑出声：“喂，你该去治治眼睛了！”
——“那家伙就是个杀神吧！”
这样说话的人立刻被同桌喝酒地砸了脑袋，然后被拉起来道歉：“抱歉，抱歉大人，这家伙刚来没多久。”
卡尔瓦多斯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继续盯着降谷零，要一个答案。
降谷零擦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只不过，原因与别人的想法略有差别。
——Hiro的性格确实很好啊，你们这群蠢/货。
默默腹诽了一句，他嘴角一撇，回答道：“烦得要死。”
卡尔瓦多斯于是笑了起来，他将自己的逻辑圆上了。
“伊斯特到底只有十七岁啊，你说这算什么？”
“甜甜的初恋？”
瓦尔波利倒吸了口冷气：“好好说话，别恶心人。”
降谷零深有同感，一想到对方提到的画面，比如说一大一小两个手牵手散步在公园里，互相喂冰淇淋什么的，背上就仿佛是爬满了一只一只的小虫子，根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诱拐未成年，是犯法的吧？”
——“不对！分明是北川凉那个家伙欺负Hiro！怎么能说是诱拐！”
——“不，我怎么被这个满脑子贝尔摩德的家伙影响了！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忘掉！忘掉！全部忘掉！”
似乎是过于寒冷，降谷零在28℃的室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最近失恋了吗？”
——“咣当！”
——“脑子进水了吗？”
——“咣当！”
连续两次的撞墙，让黑樱桃满脸鲜血，看上去狰狞可怖。
“给我个解释吧，樱桃。”
宽敞明亮的书房内，少年悠然地坐在书桌上，捏着对面男人的下巴，倒也不太像生气的样子：“你要是就这点本事，我，Gin，Bowmore，甚至是Bourbon，都会感到很奇怪——”
“——到底为什么，让你在这个位置上，活了这么多年。”
男人并不像以往一样垂眸表示顺服，他的眼眸很亮，带着一种疯狂和理智交错的神采：“您不看看这份资料么？也许能给您带来惊喜？”
北川凉微微眯眼。
他颠了颠手里的资料，一过手，就知道不是他想看的那一份。
当然，更不是黑樱桃想看的那一份。
——像谁没有试图往警视厅送过钉子似的。
于是他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丢在一边。
少年心思辗转一圈，忽然露出了个颇感兴趣的笑容：“这是你的保命符么？樱桃？让我猜猜，我上了哪一张名单？什么卧底名单？协助人？还是哪个人才帮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母？”
黑樱桃见少年这幅神情，脸上狰狞的笑意更胜：“大人，您应该自己看一看的。
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的人，这次事情办妥了，我活，您继续玩，或者去欧洲做您的少君主；我死，您可就玩儿不成了。”
北川凉倒是丝毫没有被威胁的紧张感，他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抬眼笑：“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樱桃，看来你平时得罪人太多了，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黑樱桃丝毫没有什么困兽犹斗的想法，极其坦然地，同样露出了略微疯狂的笑意：“是么？那您杀了我吧。”
他的表情，像是在说，我在地狱等着你。
看着这副样子，北川凉倒是失去了逗弄的兴致，他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转身坐回了椅子上，根本不忌惮将后背留给这个近乎穷途末路的家伙：“讲你的故事吧。”
黑樱桃于是闭了闭眼。
“说起来很简单，就像波本、苏格兰、莱伊经常被放在一起说一样，您不是刚刚和苏格兰玩了个格兰纳多的玩笑么？我就是有一天，突然好奇，朗姆到底有几种酒。”
“比如，同一序列，不同品牌；比如同一酒系，不同产地；比如同一酒庄，不同名称；然后，顺便调查了一下这些人进入组织前后的经历。”
北川凉：“······”
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即将淌下来血珠：“查完后，我就该死了。”
北川凉：“那你怎么还活着？”
黑樱桃努力笑了笑：“大人，这不是您还让我活这么。”
北川凉：“······”
这么烂的马屁可以不用拍，谢谢。
房间里一时间寂静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北川凉接着说：“说我的事，是哪个颇有理想的钉子将我的身份漏了出去？升职了没有？”
黑樱桃摇了摇头：“我的一名手下失控了，他以自身在警视厅的极高权限批下来一份材料，然后自杀了，这上边有您的名字。
我的另一名手下监控到这件事，及时汇报了上来，但是在查找这份资料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行迹，在被逮捕之前，被行动组灭口了。
第三个人原本不是我的手下，但是因为您上一次在东京大肆抓人，他的上线失联了，于是找到了我。”
说到这里，黑樱桃再次自嘲一笑：“他拿到了这份资料，并且即将离开警视厅，希望凭借此换来上位的机会。”
“为了降低前面两件事的影响，我除了信任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也失控了，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并用自己的死，引来了警视厅对那份资料的重视，和自上而下的彻查。”
北川凉：“······”
你活到今天，可真不容易。
北川凉忽然笑：“真是一位颇有理想、有抱负、满怀正义感的警察，要不是出身错了地方······胆子这么大，不会是个孤儿吧？”
他一边笑，将那一份决定黑樱桃命运的资料丢了过去：“自己看吧。”
黑樱桃毫不矜持，立刻开启袋子，将文件从头到尾快速翻阅过去，一直到末尾。然后，他带着些许疯意，眼睛有些发红地看向北川凉。
“意外？”
“不意外。”
黑樱桃努力让理智压下疯狂，慢慢收起了文件：“大人，那是一份极有分量的文件，虽然我不清楚，这个‘分量’是否能让组织直接下达击杀令······”
北川凉心中此刻在想，随便把他填到哪一份名单上，都对他没有很大影响，组织丝毫不会怀疑自小根正苗黑的他的立场，所以重要的不是他的名字。
而是它所在的位置。
比如，丢到自家猫的档案里，这够得上“份量重”三个字了。
依照这个逻辑，材料必然不能凭空捏造的，涉及他这种层次的干部，怎么细查都不为过；所以，他们最多只能在幕后，做一些顺水推舟的事情，比如，签个批。
而这的前提却是，真的有人曾经提交了一份申请。
排除两方面联手这种可能性。
有人，在试图给他一个干净的身份，能够到阳光下走一走的那一种。
北川凉忽然有一点感动，哪怕很少一点。
——“我才不需要。”
——“但是，拥有过，才有资格说‘不需要’吧？”
这片刻的思绪纷呈，没有影响他听到黑樱桃咬着牙说：“······大人，您这么不将自己的性命当作一回事，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脑子进水了？”
“或者，那句话该我问您才对？您是谈恋爱了吗？”
说完这句话，黑樱桃等着北川凉再次按着他的脑袋砸墙。
但北川凉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少年露出了点莫名的笑意：“怎么，不行么？”
黑樱桃：“······”我刚刚是在嘲讽吧？
黑樱桃恍然想起，苏格兰这个人，浑身锋锐，存在感又低，仿佛是一柄涂满毒药的匕首，随时准备从背后捅入心脏；偏偏，这个人在北川凉面前又像个没有脾气的面团子······
简直像是哪一方特意为伊斯特的喜好准备的“惊喜”。
这个略长十数岁的成熟男人有些牙疼。
黑樱桃冷笑说道：“没什么，都行。就是您脱衣服上床的时候，记得留一把刀，可别死在床上了。”
“咣当”一声响，北川凉松开了男人的头发。
“呵，看把你聪明的，你又知道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