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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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杯酒，北川凉没喝，毕竟他还没到喝酒的年纪。
当然这种事，还是要分端酒的人是谁。
比如昨晚，如果琴酒将自己面前那杯推过来，北川凉一定有兴趣尝一尝。
那一幅画面暂时还没有可能发生，目前只能作为挑衅的理由。
但没有关系。
总会喝到的。
晨曦的阳光透过宽敞明亮的窗户来到别墅里，莱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黑色长发束在一起，笔直地垂落在腿上，他的眼眸是翡翠一般的绿，烟草在指间跳跃着火星，落下一片灰烬。
路过的降谷零皱眉。
莱伊抬起了头。
两道没有什么波澜的视线交错了一下，然后各自向着一个方向偏开。
早餐过后，三个人坐在一起，开始查看情报。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下面第一份是暗号内容，第二份是大龙上江的资料，第三份有关于工藤新一，最后是情报部门给出的信息，综合来看，疑点很多，因此我放在了最后面。”
降谷零抱着手提电脑，一边打字，一边传输文件，茶几上还摆着一杯红茶，颇为悠闲。
诸伏景光无意间抬头看见了这一幕，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Zero是警校第一，在干着文职。
北川凉能和琴酒较量，也在干着文职。
所以最近的霸王龙都喜欢伪装小白兔吗？
“······”
诸伏景光移开了目光。
然后降谷零敲着工藤新一的名字：“没什么可调查的，我昨晚搜查了他的家里，没有找到东西，但是已经申请到了技术部门协助，正在监控他的出行信息。只要这个人和其他人有接触，尝试转移那一份资料，我们立刻行动，杀人，夺物。”
金发青年顿了顿，露出了个自私冷漠的笑容：“有问题吗？”
诸伏景光：“······”你一晚上到底能做多少事情。
莱伊：“······”他一晚上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阿嚏。”
工藤新一揉了揉鼻子。他昨晚睡足了觉，现在精神好转，不过清晨的冷风还是超出预期地凉，他伸手将窗户合了起来。
今天他推说感冒了，毛利兰早上过来看他，将凌乱的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看到他精神还好，就放心下来，留下了早餐。
因此他没怎么注意到翻找的痕迹。
没一会儿，住在隔壁的博士拿着新改装的遥控飞机给他测试，工藤新一刚拿到手里，还没碰到操作盘，小飞机就一声轰鸣撞上了吊灯，然后，冒着黑烟掉了下来，在地板上垂死挣扎地弹动了两下。
工藤新一：“······”
阿笠博士哭丧着脸抱着他的新实验品离开了。
工藤新一走到吊灯下面，看着跟着飞机一起掉下来，已经炸成一团不明事物的微型摄像头，他陷入了沉思。
一本工藤优作最新的小说出版样稿。
一套校园祭表演用的礼服。
两份由隔壁签收，又转送过来的宅急便。
一封作家协会交流请柬。
一张电视节目邀请单。
降谷零敲下键盘：“虽然全部都检查过了。”
诸伏景光：“但是······”
莱伊露出饶有兴味的，即将狩猎的兴奋笑容：“他拿到了。”
诸伏景光叩了一下桌面：“突进，搜查，还是执行原计划，继续等待。”
降谷零：“突进！”
莱伊：“突进！”
然后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降谷零满脸嫌弃。
降谷零直接将嫌弃上升到任务发布者，肆意泼洒着厌恶和恶意：“连这种小事都解决不好，情报部门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不过，既然找到了目标，还是快点处理掉，最近一直没有尽兴呢。”
诸伏景光脸上表情一肃，声音冰冷地警告：“波本，组织任务可不是你的游乐场！我们的任务目标是那一份资料，管好你的手脚，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降谷零“啪”地合上电脑，嘴角一撇，不是太高兴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忍耐了下去：“嘛，嘛，我只是一个柔弱无辜的情报员而已，说道杀人，还是莱伊比较熟练，对吧？”
队长警告的目光从降谷零脸上移向了莱伊，后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说起来，莱伊是知道波本夜半才回来，也知道谁敲了谁的门。
另外两个，也不会信他一晚上熟睡过去。
这方寸大的地方，并不适合隐藏秘密。
但他不问。
本来伊斯特和苏格兰之前就有些微妙，现在又多了个波本······
当然，他倒没觉得苏格兰是卧底。
因为，即使是他，在这个全员神经病的组织里，也不敢一边吊着伊斯特，一边玩什么脚踏两条船的戏码。
想到这里，他披上了他黑色的风衣，然后将束在一起的黑色长发从衣服里面翻扯了出来。
“啧，知道了。”
工藤宅，书房。
少年揉了揉自己稍显凌乱的头发，看着面前朴素无华的档案袋，得意地笑了一下：“不要看轻了侦探啊。”
紧接着，他笑容慢慢褪了下去，反而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将蜡烛点燃。
捏了捏薄厚，少年没有犹豫，双手稳定地检查，拆封，打开。
然后——
“这！！！”
[档案类型：绝密※※]
[姓名：诸伏景光；
性别：男；
出生日期：······；
教育经历：······；
就职经历：······；
功勋履历：······；
······]
详细的履历终止于一年半以前，终止于“已成功潜伏”几个字。
而这之后，只有简略到单薄的几行描述：
[某年某月，计二等功；
某年某月，计三等功；
某年某月······]
工藤新一盯着最前面的一张略显青涩的照片，倒吸了口凉气：“绿川先生！”
“他竟然是······不对，不对，这份资料怎么会出现这这里！”
“确因工作需要需随身携带秘密级文件、资料等秘密载体外出的人员，是不允许乘坐任何公共交通工具，不允许携带密件探亲、访友或出入公共场所的！”
“日本警视厅和公安部都在搞什么东西！完全不在乎卧底警察的性命吗！竟然准备拿着这种东西钓鱼！要不是大龙警官弄了一份假的出来，事情已经变得糟糕了！”
“不过，还应该有······”
震惊过后，工藤新一速度向后翻阅，终于在最后面，如他所猜测地找到了一张纸。
[协助人申请表
姓名：北川凉
······
审批通过。]
虽然这份资料，除了姓名，其他应该填写的地方均是诡异的一片空白，但好歹有个“审批通过”的字样。
工藤新一这次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这样。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片黑色的夜幕不仅笼罩在日本，而且正好遮蔽在他的头顶这种惊悚感。
他根本联系不到绿川先生，但是，只要将资料交给北川凉······
刚刚装好资料的少年动作猛地一顿。
“时间不对！”
他再次将资料抽出来，一行一行阅读，最后，盯着“协助人申请表”上边的申请时间，咬了咬牙。
“绿川先生在学长身边绝对有一年多了，这份申请单的审批时间为什么才过半个月！”
工藤新一看着上面的一片空白，觉得再次坠入了新的迷雾。
过往的一幕幕飞快在他眼前流淌过。
“不能随便交出去，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正在布网捕雀。各位，行动已经开始了。”
降谷零带上了一顶灰色鸭舌帽，愉悦地笑着说道：“嘛，我要进去了~”
没人注意到，除了装备组织要求的通讯器以外，他还开了另外的通讯设备。
同频率，不同波长的两款通讯器，由于一个是即时发送，一个是延迟发送，竟然在短时间内没有造成互相干扰。
随时在和新鲜的违法犯罪手段作斗争，不停地更新技术手段，也是日本公安部的职责之一。
工藤新一在犹豫。
无论经历了多少案子，他到底不过才十五岁，还是一个父母远在美国长居的留守少年。
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来的过于早了些。
但是，也正因为年龄为优势，他被所有盯梢的人小看了。
他不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少年天才。
他是一个多智近妖、果断坚韧、还能发动起巨大能量的少年天才。
工藤新一收好资料，翻出手机，调出了通话界面。
降谷零在监控装置中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那种随时会打草惊蛇的劣质装置，而是涂抹了吸光材料，只黏贴在几个重点房间的窗户边缘的微型设备。
这也是利用着“监控设备都被清理掉了”而忽略掉“会不会有另外一种”的思维盲区。
工藤新一不幸中招了。
降谷零在帽子阴影下的目光稍稍柔和，他摸了摸下巴，暗暗想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是，这时候就不要给不相干的人打电话了。”
金发青年如同一只行动敏捷的猿猴，“哗啦”一声，随着破碎的窗户和特意遮挡的窗帘一起滚了进来。
“谁！”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响声，还有少年满腹的惊愕和不解。
外面明明有那么多盯梢的人！这时候怎么会有人做到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工藤新一没有时间去过多思索，他一把推倒以防万一点燃的蜡烛，跳跃的火焰触碰到了档案袋，还没等少年瞄一眼闯入者的样貌，忽觉脖颈一痛。
他最后的忽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该死的，这份文件做了防火处理······
降谷零再次摸了摸下巴，笑容玩味。
“哎呀，烧了一个角~”
两个通讯设备一前一后将他的声音传了出去。
金发青年随手关闭了属于公安的通讯器，然后直接伸手，按灭了缓慢燃烧的火焰。
作为日本官方有名的谍报机构，日本公安自然有自己的信息堡垒和众多网络技术高手。
在过往的数次交锋中，与组织耗资巨甚培养出来的技术部门互有来往，但从未失陷。
在两年前，各地的户籍管理已经正式联网登进了系统；而在这更早之前，重要的机密文书已经基本完成了移交。
甚少有人知道的是，防控最严密、安全度最高的国家档案馆，曾两度失窃，一次失火。
自五年前，涉及到潜伏任务的相关人员档案，除非本身强烈意愿，已经不再有纸质化信息留存。
但是再以前，在日本公安管控不到的部门，必然会有许多类似的故旧档案遗存。
因此，这一份，其实烧了也不要紧。
但降谷零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着它烧成灰烬，因为，随着另一声响，从下面突围进来的莱伊已经将门卸在了地上。
降谷零抱着文件，挑衅地笑了一声，然后顺着原路从窗口翻滚了下去。
与此同时，楼下的窗户里，飞出另一份文件，并伸出了一只手。
在半空中，两份同样烧毁一角的文件对调了。
降谷零拿着对调的任务目标，故意挑衅地等莱伊来追。
莱伊跳下来的时间比他想的要慢几十秒。
但是，只要他还想要这份功劳，就没有时间给他去弄死那个小侦探。
计划很顺利，不是么？
接下来，是公安突围，组织撤退的戏码。
然后，柔弱无辜的情报员被杀人如麻的狙击手追着打，凄惨极了。
如果不算他还在不断用言语嘲讽的话。
诸伏景光：“······”
无语了片刻，气势慑人的队长揪着两个人训了半个小时，直到黑色宾利停在了别墅门前。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