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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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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马自达飞驰在街道上,降谷零在收到朗姆消息的时候,金川大厦已经被扬成了灰,公安先一步确认了是组织的行动。
行动的时间是清晨,街面上没什么人,附近又多是商业区,伤亡倒不是很大。
但在金川大厦被炸的同一时间,留守操控东昌会的骨干全部被切断了消息,大宗货物不知所踪,人员联系不上,东京那边全部乱了套。
朗姆急了。
伊斯特什么时候盯上东昌会的?不知道。
黑樱桃背叛了?没有?没人知道。
但总之,他不可信了。
于是降谷零在上司正分身乏术的时候展示了一下存在感,他抓住了这次机会。
工藤新一在午饭以前解决了一起新闻社的杀人事件,紧接着在地铁站广告牌上看见了金川大厦遭遇火灾的报道。作为喜欢收集信息的侦探,他一眼就发现,现场情况比起经历了火灾,更像是经历了爆破,因此特意绕路过来查看。
大楼的火势已经被控制住,楼层结构十分不稳,随时有可能坍塌,因此警方进行了严密的封锁。不过,仍有穿着防爆服的警员仍旧在大楼内部穿梭。
工藤新一没能进入现场,他通过维修通道登上不远处商业大厦的开放式天台,却发现早有一个人已经站在天台边缘,那人身着烟灰色长款风衣,正捧着什么东西,俯瞰着对面。
工藤新一觉得那人背影有些眼熟,回想了一下,走了过去:“是北川学长吗?”
北川凉却没有十分意外,侧头见是他,点点头:“工藤。”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北川学长看上去不像一个自来熟的人,今天的反应好奇怪啊,难道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他默默记在心里,问道:“学长在这里做什么?”
“在等一个结果。”
北川凉说着,将手里捧着的一盒牛奶,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这个回答,工藤新一自然想到可能对面的火场里有他认识的人遇难了,还在搜救中。
只不过,目前被抢救出的伤者早在几个小时前就被送往医院了,仍然没有消息的,多半也很难会有好的结局。
然而,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喝牛奶,不是很奇怪吗?
仅靠这点反常,工藤新一没有把北川凉联想成造成这起事故的凶手,他只是觉得,北川凉应该知道一些他感兴趣的情报,于是他试着顺着对方的话题问:“结果出来了吗?”
北川凉果然回答了:“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哎?”这又和工藤新一之前的猜测不相符了,少年侦探有些摸不着头脑。
北川凉又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顺便笑了一下。
“结果不好也没关系,不行,就再来一次。”
工藤新一:“······”
北川学长他在说什么?
这时候,北川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呼吸灯一闪一闪。他没看屏幕,单手按开了接通,放在了耳边。
“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说。”
“老板,我们被耍了,这座岛上什么都没有。那三位在登岛五日后就离开了,我们在之后采集了所谓的‘人鱼’样本,但在准备离开前发现,所有船只均被破坏,附近的航船联系不上,整座岛都被切断了通讯。”
北川凉没有打断,电话对面的人继续说道:“因为联系不上外界。我们反倒是意外查清了真相,那座岛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鱼,传说中的长寿婆是人扮的。但因为晚了一步没有离岛,我们失去了目标的踪迹。十分抱歉,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你们出来了?”
“还没有,但是通信忽然恢复了。”
“我知道了。”
北川凉将手机插回风衣内侧口袋里,再次对工藤新一笑了下,说:“这次的委托费会晚一点结清,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什么委托费?工藤新一怔了一下,看到北川凉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连忙问道:“我不记得收到过学长的委托,学长想要调查什么事情?”
北川凉脚步没停,挥了挥空掉的牛奶盒:“哦,那是我记错了。”
工藤新一:“······”
他讨厌除了自己外的所有谜语人。
还有,这盒牛奶今天在这里真的很奇怪。
北川凉下到一楼,雪弗莱刚好开到门口,他看了一下手机,是吃饭的时候了。
车上的保温箱内放置着一些油炸小零食。
在日本的街道上找到垃圾桶特别不容易。北川凉上车的时候将牛奶盒丢进车内的垃圾袋里,忽然有些惆怅地感慨:“我现在吃那种名声很大的店,都觉得味道差一点。你不在之后,我都不知道,会怎么过。”
诸伏景光:“······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北川凉坐在座椅上侧头看他,后者在这方面其实不太敏感,北川凉仍然记得他被莱伊诱导踏进陷阱,差点送命那件事。
一些玩弄人心的阴诡伎俩,不是聪明就能学会的,当然,也不值得学。
北川凉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不是很担心。
如果原来的苏格兰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属于稀有的狙击人才,那么现在,经过他的加码、加码、再加码,他早已经洗掉“新人”这个头衔,能够像莱伊那样担任多面手了,属于那一位都会记在心里,随时关注的类型。
组织虽然不是很在乎废物的死活,但是值得关注的人才,会尽力为他们创造适合发挥的空间。
——不过说起来,诸伏景光是经过警校正规学习毕业的,琴酒则早早被吸纳进组织,经过残酷的厮杀才成长起来,那么,莱伊那种水平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没有太过引起他的注意。
北川凉继续回答他的问题:“这次动静很大,虽然接下来会找我麻烦的人,被我捏住了把柄,但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这次行动布置有些仓促,虽然顺利地撤了出来,但是善后工作可能要持续到年末,那一位会不太满意。这时候,你说,谁会被派来收拾烂摊子?”
“Gin。”
诸伏景光心想:那一位似乎很久没有给出过一些明确的指令了,日本这边,都快成了北川凉的游乐场,他又看不上抢劫勒索那点小收益,做的都是真正的“大买卖”。从定额的经费越来越高的情况来看,收益平稳且逐年递增。
可以预料,那一位对日本的总体状况应该比较满意,因此,表达不满的方式不会十分激烈。
北川凉点了点头。
“我得见见他,他回日本有两个月还多,整个人失踪了一样,感觉很不好。”
诸伏景光眼眸垂了下去,他自然不会问出“是不是在做保密任务”,他思索着:挑衅对手、肃清东京、找出琴酒,北川凉这一次同时完成了三件事。
但那一位如果想要敲打伊斯特,他可能会被调走——这对他来说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因为自己原本就打算以伊斯特做跳板正式进入组织,虽然过程出了一点差错······很大偏差。
但是,他已经被打上伊斯特的烙印,有了下场做事的资格。
更何况,能在伊斯特身边待满一年的人,以后关于“卧底”的审查中会很好通过。
至于自己的身份早被伊斯特看出点问题······诸伏景光心想,在这里,他和北川凉应该有一些默契。
说话间车子上路行驶没一会儿,北川凉又说:“要不我们今晚聚餐吧,我等下问问桃矢和雪兔有没有空,对了还有桃矢家的小妹妹······”
“完全没有因此烦恼啊。”
诸伏景光忍不住失笑。
略显昏暗的酒吧内,女人妩媚地从男人肩膀上挑起一绺金色的发丝,作势要凑到唇边亲吻。
琴酒神情冷淡地捉住她的手腕,在发力拧断以前,这只手如同滑腻的水蛇一般,从他的掌心溜了出去。
贝尔摩德抽回手,坐在琴酒对面的高脚椅上,侍者及时端来一杯橙红色的鸡尾酒,无声无息退了下去。女人深紫色的唇扬起微小的弧度,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端起酒杯,轻微摇晃着:“别生气嘛,金色也很符合你的气质,不是吗?”
琴酒将面前分毫未动过的酒杯用手背推开:“有事?”
“实验虽然失败了,但是你也安全活下来了,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吗?”女人端起酒杯,做出干杯的姿势:“我可是特意放下手头的事情,专门乘坐飞机过来祝贺你的。”
所以,她是来看热闹的。
琴酒斜瞥了女人一眼,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啪”地按开了打火机,火星跳跃中,一道淡淡的尼古丁的气味飘散开。
“你最近很闲?”
“是的,”女人暧昧地凑了上去,暗示道:“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杯马丁尼?”
琴酒冷笑:“滚远一点。”
“啊呀,真是冷淡啊。”贝尔摩德没有露出丝毫受伤的神情,女人看了又看,又笑道:“你受伤了呀。”
琴酒的唇色较以往发白,除此以外,身上并没有血腥气,也并没有其他任何异常,但谁让贝尔摩德是个伪装高手呢?
“你这个样子被小家伙看见,他会发疯吧?”
琴酒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他不是正在发疯么。”
贝尔摩德故意做出偏头仔细看的动作,惊讶道:“你现在的模样,你简直就像是一位忧心忡忡的老父亲!上帝啊!你才二十七岁!”
“你竟然还信上帝?”
琴酒指尖一顿,他觉得这个比喻很恶心,连带着贝尔摩德也面目可憎起来。
“当然不,我们这种人,可是魔鬼的忠实爪牙。”
贝尔摩德说着,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笑了起来:“不过嘛,我这次真的是带着善意回来的,小家伙长大了,有些事情,靠打架解决问题只会让情况变得糟糕,让你们的‘父子关系’彻底破裂······”
在琴酒发飙以前,女人又补充了一句:“比如,你是不是特别想弄死那个苏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