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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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雨声覆盖着大半个东京。
诸伏景光蹲在粗壮的树杈上，拆卸开了新换的狙击枪。
目标已经倒下，公安紧随其后，持着手电筒团团围了上去，靠近道路边缘还停着白色马自达的影子，这里应该不用他继续操心了。
细雨朦胧，烟雾渐起。
没有曳光弹，没有目标定位，狙击镜透过雨幕折射出极大的偏差，五百四十码的距离，一枪命中，堪称神迹。
森林与大地静默注视着，他的锋锐深埋于夜色中，有黑夜为他喝彩，有风雨为他献礼。
十几分钟后，诸伏景光背着新换的贝斯盒，消失在这一片郊野。
公安零组接手了这次追击，降谷零光明正大地出现在现场。
这可能是选择做一个情报员的好处，在及时完成命令的情况下，组织上层根本不关心人在哪里。
“降谷先生，嫌疑人被击中了肺叶，需要立刻急救。”风见裕也及时查看了目标的状况。
降谷零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啪”地打开手电，照射向失血晕倒男人。
“东西还在吗？”
“应该是这个，上面有一个洞，看这情况，里面可能已经被击碎了······”
降谷零接过铁质盒子，忽略密码锁，用力卸开，沉默了。
风见裕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没···没有？！这怎么可能，降谷先生······”
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看来，又被抢先了一步。”金发男人淡定地将空盒子抛给下属，转身往外走：“送人去急救，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他接着说：“回去拟一份报告，要求警视厅加强对那份资料的防控，必要时，由公安介入。”
“嗨～”风见裕也应答后，还是止不住地担心：“可是，丢失的那一份资料如果真的落到那个组织手里······”
金发的男人倒是没有很着急。
“呜，”他用食指轻轻抵住下巴，缓缓露出笑容。
“那个储存卡现在，应该一个字都读不出吧。”
风见裕也惊奇：“哎？”
组织基地。
北川凉将残破的储存卡向上抛了抛。
他笑了笑：“搭进去几个人？”
黑樱桃附和着笑了两声：“雇佣兵，传递物品，什么也不知道。”
贝琳尼带着精通精密电子维修的技术员过来，仔细确认了储存卡的状态。
“芯片损毁了一半，即使桥接好，也不一定能读出数据，我们尽量试一试。”女人将储存卡递给了技术员。
北川凉点头：“交给你了。”说完转向黑樱桃：“做好保密工作，你的长处，OK？”
黑樱桃觉得自己代替朗姆被嘲讽了。他一边心里暗骂，一边满面笑容：“没问题。”
少年转身离开，打了个哈欠。
东西如果废了，可以拿来钓鱼；倒是，某人半个晚上不见踪影······，他想到这里，又有些哭笑不得。
放了你那么多次，我也很麻烦的。要是这次，你自己再撞上来的话······
还是回警视厅吧。
诸伏警官。
诸伏景光回到井盛，北川凉去了组织基地。安置好狙击枪，他掏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不过，客厅的茶桌上正半合拢着写了一半的作业本。
“出门很急吗？”青年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慢慢收集着线索。
水壶里新烧的热水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玻璃杯倒扣在台面，杯口沾了水渍。
诸伏景光想象了一下北川凉的性格，刚刚倒完水，收到了紧要的消息或者有人按了门铃，因此将杯子里的水倾倒干净后，倒扣在台面上。
北川凉回来了，但是又走了。
这样的推理对现状并没有什么帮助。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安安静静，没有收到消息。
当北川凉不再告知他动向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一种事情不在掌握中的焦虑。
这很不对。
他审视着自己。
当与强大的人共事久了，就会不自觉地依赖、信任对方，需要警醒。
诸伏景光整理好桌子上的作业本，拿着这一叠本子，顿了顿，忽然又觉得有些好笑。
当伊斯特有了普通人的一面，就变得不再那么算无遗策，不敢直视。
少年总是珍视着旁人不屑一顾的东西。
认真读书，认真写作业，认真经营同学关系。
它们就摆在明面上，谁都可以碰一碰。
这大约是真正的藏身于众。
美好的清晨如约而至，半个夜晚的雨声十分助眠，北川凉睁开眼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依旧是学生气的衬衫和休闲裤，与整个组织的风格都略有不同。
贝琳尼亲自送来了早餐。
色彩缤纷的水果块、新鲜的火腿蔬菜沙拉、加热过的加糖牛奶和涂抹黄油后烤得酥脆的面包，可以说是十分丰富了，北川凉却没什么胃口，他有点想念诸伏景光做的玉子烧······
他最后倒了一杯清水。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熬夜的女人洗过脸，疲态稍减，黑眼圈依旧很浓。
“这枚芯片的修复工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进展，以当前的技术手段，很难做到。”女人先是汇报了结果，然后详细陈述道：“但是我们能够提取出很少一部分的信息，以排列规律来看，是一份名单目录，只不过，如果想要转译具体的内容，可能要以烧毁这个芯片为代价。”
沉睡的消化器官被清水浇灌的清醒了，北川凉感觉到一点饿。
“Gin看过了？”他的目光从食物上移开。
贝琳尼说话期间，一直观察着对面。北川凉脸色泛白，唇色浅淡，她想起少年身上还留着子弹穿过的贯穿伤，输了一袋的血，两天前才从病床上下来。
她停住话语：“您吃点东西吧，早上不吃饭对伤口愈合有影响······您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外面买。”
她意识到了，人在受伤的时候，会变得格外谨慎。
组织干部在基地被投毒······
也不是一件多么稀奇的事情。
虽然，得益于成员们的谨慎和防备，还没有勇士成功过。
北川凉收到关心，怔了一下，他安抚道：“别多想，我一会儿喊绿川接我，昨天Gin来看过了？”
“是的。”贝琳尼给予肯定，她回过神来接着说正事：“琴酒对黑樱桃避过行动组、擅作主张的行动，十分不满······但凡芯片再完整一些，我们都有机会进行提取。”
所以你也很不满啊。
少年笑了下，低头发了封邮件。
“这张卡你慢慢玩，有结果再给我。我发你一份名单······世界卧底说不好，日本区卧底倒是有很多，正好抓两个鱼珥······你近期注意安全，我看看谁会跳出来。”
“叮”的一声，邮件发送到贝琳尼的手机上。
长达半页的文本展现在她面前。
女人翻看邮件，惊讶地半张着嘴巴，她反复抬头、低头确认，迟疑片刻，缓缓问：“这、都是？”
“嗯，”北川凉切回发信界面，将新增的猎杀名单发送给琴酒。
“暂时撤销对樱桃的监控。你平时也注意一下，小心信息部放了什么东西到你身边，吃了暗亏。”
贝琳尼从对组织前途的担忧中回过神来，说道这方面，她又有了自信。她郑重回应道：“您放心，在信息技术上，除了时间，我们没有敌人。”
随着猎杀的进行，组织的风声日紧，各国派往日本的外围成员的卧底损失惨重。
莱伊接收到来自上线的压力：“储存于日本的那一份名单失窃了，虽然日本公安表示已经销毁，但看到目前的情况，应该已经落入组织手中。”
莱伊觉得不对：“我的处境很安全，并没有任何异常。”
他有自信，如果组织拿到了他是卧底的证据，必定第一时间针对他展开行动。
“可如果是部分名单呢？”
莱伊沉思，扶在商场的扶梯上，没过多久给出了答案：“我将优先考虑我的潜伏任务。”
“我会这样回复给上级。”
扶梯走到了顶端，同行的两人分道扬镳。
警视厅的联络人废了些周折，重新和诸伏景光取得了联系。
“这份名单十分紧要，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必须立刻销毁。”
诸伏景光同样沉默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愿意负责销毁这份名单。”
青年垂着眼，比起其他卧底，他能接触到更多紧要的消息。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是一个诱饵。”
“比起名单泄露，我觉得有一句话更符合当前的处境。”
“如果，将来还有其他人潜入，我希望能将这句话传递出去。”
“伊斯特面前，没有秘密，躲避他的注视。”
“这件事，我要再等一等。”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挑选了一支雏菊，离开了花店。
他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办法解释，但他深信不疑。
我的枪不会出问题，zero也不会出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