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储存卡已经调换，又经过两次枪击，不可能读出任何消息。”
“目前是什么情况？”
“组织高层即将发生变动，这是一场清洗。”
“消息可以共享吗？”
“不···暂时不能。”
降谷零不想组织将怀疑的目光引到任何一个多次参与行动的代号成员身上。
比如苏格兰。
通话到此为止。
组织基地，技术部，维修室。
晚上十一点，贝琳尼检查了维修进度后，合上电脑，锁门离开。
五分钟后，通风管道里冒出了一个人影。
黑影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枚芯片，露出一口白牙，正准备将其从设备上取下，忽然手腕一紧，被人牢牢箍住，不能动弹。
“啪”的一声，电灯亮了。
黑影身后的伏特加露出冷笑：“大哥，抓住了。”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北川凉按下删除键。
清晨五点，提前到来的保安端着陶瓷的水杯，向着维修室走去。
维修室空无一人，他撬开门，端着水杯走到裸露的芯片面前，正准备迎面泼下——
冰冷坚硬的物体抵在了他的腰上。
贝琳尼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出现在了门口。
“第二个。”
北川凉大清早被吵醒。
“组长！请等一下！”
穿着黑色JK裙的贝琳尼抱着必须要归档的纸质文件，走在通道上，闻言回头：“小桥？什么事？”
女人踩着高跟鞋小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组长，我是想说······”
“咔！”
小桥香扬起手里的资料，照着贝琳尼的脖子，狠狠地来了一下。
“扑通。”贝琳尼错愕间晕倒在地上。
接到消息的北川凉嘴角抽了一下，发邮件给诸伏景光：“绿川，来接我，去干活了。”
昏暗的仓库中，笔记本屏幕的灯光一闪一闪，女人靠坐在角落，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北川凉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从门口走进来，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
“小桥香。”
北川凉双手插兜，声音清亮。
“麻烦再等一下。”女人一边忙碌，一边柔声说。
北川凉缓步走近女人身侧，看见屏幕上一串一串数据快速滚动，随着“嘀”的一声联通声，勺子一般的北斗七星图标渐次亮起。
小桥香露出放松的笑容，她姿态优雅地放下笔记本，抬头问道：“伊斯特大人，您是来杀我的，对吗？”
“华夏的北斗。”
北川凉被挑起了兴趣，他有些无奈又无语道：“你是技术人员，应该知道这块芯片不能修复。卧底三十几年，不该传递这样毫无价值的消息。”
女人淡笑着摇了摇头，看他的目光像是看一个孩子。
“不，这件事我知道是不够的。”
“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样就不会有人继续来送死。”
“这就是，我做这件事情的全部意义。”
寂静的风有一瞬间笼罩仓库，下一刻，窗外蝉鸣又起。
北川凉口袋里藏着刀片，但是他掏出几乎不用的配枪，缓缓抬起：“虽然我从没想过华国会插手日本的黑色势力，不过，你做得很好，北斗会为你骄傲。”
女人并没有反抗，她只是坚定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然后赴一场不计生死的约。
北川凉从不让狙击手在身后瞄准，所以今天没有支援。
北川凉之前受了重伤，尚未痊愈，所以身手大受影响。
两条分析极快地在诸伏景光脑海中闪过，他伸手握住配枪。
身后刚有异动，北川凉立刻察觉，他一把按住诸伏景光插进口袋握/枪的手腕，后者反抗急欲挣脱，北川凉干脆用了死力气，另一只手隔着枪身将人强硬地推撞在墙上，在对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揽着青年的脖颈凑上去凶猛地亲吻过去。
崩开的伤口流淌出黏腻的血液，一层一层浸润着纱布，北川凉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神经，后背僵硬绷紧，手上却没有留一分力。
这次不同于之前的试探，少年强硬地逼迫他张开嘴，剥夺了氧气与呼吸。绿川景几次反制都被巨力强硬地压下，他改换方式限制北川凉的行动，一边试图用眼神示意女人快点走。
小桥香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她顾不得多加思考，立刻起身向着大门冲去，才跑两步，忽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那是一声提醒，被按灭在喉咙里，发不出，也来不及。
“噗”的一声枪响，狙击子弹射穿了她的脑袋。
亲眼见证逆光同行者死在眼前，这对他太过残忍。
青年震惊得瞳孔发散，下一刻，忽见一个红色的激光点慢慢上移，最后停驻在北川凉的后心口，他再次猛烈地想要挣脱，结果依旧被巨力牢牢地按定在墙上。
隔了十几秒，示意瞄准的光点依旧没有离去，也没有射击。
诸伏景光明悟过来，是琴酒。
原来，她怎么都逃不脱。
他没有再反抗。
窒息和无助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生理上的愉悦与精神上的痛苦刺激着他，一滴眼泪离开眼角，滑落到脸颊。
见对方放弃反抗，北川凉这才缓缓将人松开。少年的声音带着可见的喘息声：“绿川，你心软了？”
诸伏景光剧烈地咳嗽、喘息片刻，他注视着眼前这个依旧冷静的少年，忽然反过来用力抱紧北川凉，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神情。
巨大的哀悸试图通过拥抱传递彼此，青年喑哑的声音响在耳边，说出与绿川景身份并不相符的话。
“阿凉，你喜欢杀人吗？”
“你还要读书、上学、认识很多的人，去看很多的风景，天地广阔，不止于此。”
“生命是很珍贵的东西，一生只有一次。”
“阿凉，不要以杀人为乐。”
鲜红的血液透过绷带和衣衫，染红了彼此。
北川凉如同被雷劈中，失去言语，僵立在那，半晌没动。
小桥香传递文件三分钟后，北斗向数家官方机构公布了组织并未获取世界卧底名单的事实，相比于日本公安一口咬死名单已被销毁，华国顺便拿出了那份芯片解录出来的看似规律实则毫无意义的数据。
琴酒看着狙击镜里相拥的两个人，瞄准光点许久未动，他淡漠地想：一枪可以穿两个。
“嗡”的一声响，他离开狙击镜，按开新接收的、没有落款的邮件，他发出了回复。
[自今日起，伊斯特代管日本区，各区域负责人做好交接工作。]
“收到。”——Gin。
银发男人似乎遇见了无法排解的麻烦，眉头深深皱起，在伏特加小心翼翼的眼神中，点燃了一支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