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鬼一诰》秦湘1a

5、天桐 天桐家

　　天桐家族是历代大世家。与轩辕家族同为符灵师。其先辈本为一族，但因阳符灵师与阴符灵师道义不同，两者的矛盾逐渐加深，最终绝裂。轩辕为阳，天桐为阴。
　　天桐一族取名是很有进究的,男子多取自朝晚之景，女子多取自夕阳之景,朝曙为尊,残暮最次。这代天桐一族的后生只有两位——天桐曙和天桐暮。
　　前者恋上一妖怪，萍山鹤妖,名为鹤舞。
　　后着利用一祭祀，公孙家主，名为予怀。
　　鹤舞为天桐曙拉来了萍山散派的支持，予怀为天桐暮夺下了整个天桐世家。
　　前者被祭阵封印，后者没个善终。
　　天桐一族为了表达爱意，会将对方的名,冠以自己的名,。所以天桐曙，也叫天桐鹤舞。而天桐暮，永远都是天桐暮。
　　——
　　偌大的房间，靴子踩在木板上的声音格外震耳。天桐鹤舞一步步走到被制服的天桐暮面前，坐在对面的椅子，连眼神都没有施舍。
　　"人呢?”温文尔雅的声音，但声音主人的表情并不友善。
　　“哼,”天桐暮知道他在问那个祭祀,”不知道。”他跟天桐鹤舞一向不对付，自己的实力跟他又不是天壤之别，凭什么天桐鹤舞就可以做继承人，而他只能苟延残喘？
　　有爱人又怎么样，被家主器重又怎么样？还不是都输给了他，输给了没有被任何人看好的他！
　　天桐鹤舞当年大意，让公孙予怀将鹤舞封印。为了解救鹤舞，他四处游走。原本并没有将祭祀放在眼中的他走遍四海八荒——竟无一人能破祭祀的阵，就连五成以上的把握也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挟制天桐暮以此让公孙予怀把鹤舞放出来，可天桐家族禁止内斗，尤其是在这一代的小辈只有他和天桐暮两人的情况下。
　　公孙予怀封印鹤舞，那说破天也是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即使谁都知道祭祀听从于她的神明，可毕竟天桐暮并没有直接出面，不想让天桐鹤舞过多沉浸于私人感情的族长们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要是天桐鹤舞对天桐暮直接下手，那就是破坏家规，会直接被剥夺继承人的资格，到时候更没有人解救鹤舞了。
　　直接攻击公孙予怀？那也不行，公孙予怀是祭祀族长，真论身份，天桐鹤舞见了她甚至还要行礼，更不可能。
　　所有的愤怒、隐忍，也终于能在此刻爆发。
　　公孙予怀也就死了，既然天桐暮放弃了安逸的机会，那就只能被摧残。
　　长久的寂静，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天桐暮的属下都忍不住跪得更正脑袋也更低，偏偏自家主子还是个喜欢找死的：“你想找他帮你破鹤舞的封印阵?做梦!”
　　天桐暮之所以这么胆大，一是坚信他自己找不到的人天桐鹤舞也不可能找到，二是祭祀一向神出鬼没，只要是利用祭阵传送，除去她的神明，基本没有人可以发现她们的踪迹。
　　但他小瞧了天桐鹤舞。
　　天桐鹤舞丝毫不理会这位失败者的怒吼，盘膝而坐直接开始使用符灵追踪。差异中，他恍惚地意识到，他与天桐鹤舞的差距，似乎是加深的鸿沟。
　　符灵追踪非常消耗灵力，就算是天桐鹤舞，使用之前也得先掂量一番。直至感受到某个方向的轻颤，他这才起身。
　　没办法了，来不及了。
　　——
　　“所以说，为什么公孙予怀又想放他，又要打他啊？”到底刚借着公孙洵的力量逃出来，到底今后也该算是同伴，黎孤辰这才后知后觉地关心起公孙洵来。
　　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获得公孙洵好感的轩辕凌毅听了这话简直恨不得给黎孤辰丢下去，倒是苍阳发自内心道：“说你是傻大莽还不承认。”
　　无辜的剑客被嘲讽后更显耿直，偏着脑袋半无心机的模样：“？”
　　公孙洵没那么敏感，根本没生气，甚至还替他解惑：“当时千蔓千藤在哪儿？”
　　“公孙澈手上啊，”黎孤辰想也不想，“在公孙澈手上，等于就在公孙予怀手上，所以当时根本没人救你嘛。”
　　外人对公孙一族的了解，一直都是循规蹈矩，所以当时公孙洵拿走千蔓千藤之后，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状态——到底是让公孙洵做家主，还是公孙予怀成功夺位，不管是哪个，总得都坏个规矩。
　　公孙洵被处罚的时候，相当于告诉众人他是弃子，尤其是千蔓千藤还被公孙澈带走了，更是让众人坚信公孙洵已经被遗弃。
　　谁知道公孙予怀会献祭呢？谁知道公孙洵的伤可以被直接治愈呢？谁知道千蔓千藤居然是被那个毫不起眼的公孙梅芳从公孙澈手中拿回来，又回到了公孙洵的手上呢？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公孙予怀的献祭看似被迫，实则环环相扣——让千蔓千藤和公孙洵离开公孙家，她自己也解脱，公孙澈名正言顺地重新定规矩。
　　临危受命的公孙澈虽然看似顶着压力，实则妄图从中得到好处的各大家族不会让公孙家衰落不说，甚至还会搭把手。
　　看不下去的苍阳耐着性子给黎孤辰解释，见他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如释重负。被点化的黎孤辰甚至学会了举一反三：“所以说天桐暮不阻止公孙予怀，是觉得千蔓千藤在公孙予怀手上，公孙洵不足为惧？”
　　“不全是，”公孙梅芳到底更了解祭祀，“祭祀的行为瞒不过神明，天桐暮知道公孙予怀要献祭，只是已经舍弃她了。天桐暮当时一直看着阿洵，估计是想……但他也不知是自大还是蠢，让我们跑了。”
　　祭阵传送很快，他们甚至已经进入轩辕家族的外围，倒也有时间聊聊。
　　“公孙予怀一死，估计天桐暮应该也快完了，看来我们的对手是天桐曙。”苍阳有些不情愿。
　　“如果我是天桐曙，我不会杀掉天桐暮的。”一直沉默的轩辕凌毅突然道。
　　一瞬间聚集所有人视线的他不见局促，更显从容，“祭祀性格多变，又或者说是善于伪装——她的神明喜欢什么样的，她就是什么样的。公孙予怀这个人其实刚毅果断，能帮天桐暮这种货色夺得天桐家主之位，能力不可小觑。要我是天桐曙，绝对不会相信她已经献祭，至少不会如此轻易地死掉，肯定会下套。”
　　这个时候，就需要留着天桐暮的命——不管公孙予怀设置了怎样的陷阱，只要在天桐暮身边，基本都能化险为夷。
　　公孙予怀能从天桐鹤舞眼皮子底下封印鹤舞，不论缘由，天桐鹤舞必然把她当作正经的敌人看待。
　　轩辕凌毅甚至有点怜悯公孙予怀，如此能力，居然葬送在天桐暮这种货色上。
　　天桐暮年少喜欢清纯的，公孙予怀可以为此撒娇乖巧，后来天桐暮又喜欢妩媚的，公孙予怀也毫不在意“袒胸露乳”。
　　那么，公孙予怀本身呢？她自己是什么样的，她喜欢什么东西，喜欢什么样的人，又沉浸于怎样的事？她的性格会是怎样，她希望的命数是什么？
　　谁也答不上来。
　　不止公孙予怀，所有的祭祀，她们本该是什么样的？
　　谁也没有资格回答。
　　“以祭英灵。”公孙予怀最后的话。她祭祀的是装糊涂的自己，还是所有身不由己的祭祀们？这也难怪要放出千蔓千藤——脱离了公孙家族，才有机会。
　　毕竟是公孙家族的“家事”，轩辕凌毅也没说太多，甚至故意转移目标：
　　“虽然对我们没好处，但我还是想说，天桐曙已经追过来了，”轩辕凌毅在解释完为什么天桐暮不会死之后接着道，“符灵师是可以进行符灵追踪的，他正在往这边赶，最多半日就能到。但只要我们愿意，现在就可以进入轩辕家族的地盘，到时候他再追，就是自寻死路了。”
　　“所以，比起这个，”轩辕凌毅转身看向公孙梅芳，神情中全是漠然，“你的祭灵团，为什么会是白色。” 我更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