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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迷雾重重 事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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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来龙去脉倒是知道了,可最初的目的——南邀月和萧星索的关系,依旧没有得到解答。
南家不过是说萧星索恩将仇报给南邀月下咒,萧家则萧星索的下落一无所知,对下咒之事含糊其辞,杜桥只说“知道哥哥给南邀月下咒”,但显然也不可能做什么供词,更多的讲述还是在南邀月的嚣张虚伪和萧星索的善良纯正。
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轩辕凌毅不可能全信,有心将各方所说做个比对,可惜事与愿违——除去萧星索是被南邀月连蒙带骗弄走的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可以重合的地方。
轩辕凌毅将这件事从头听到尾,最关键的下咒问题也没能有个头绪——萧星索意图何在啊!?
按杜桥的说法,萧星索无欲无求,只希望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便算死而无憾,这种人怎么会起杀心?怎么会下咒?
更何况,萧星索还灵力低微,化形都化不好,还给别人下咒呢!
杜桥的那句“他该死”,萧星索下咒的理由,南邀月不肯启齿的下咒位置,还有他俩的关系……轩辕凌毅满头黑线,根本不愿意去掺和这场“强取豪夺”的大戏。
可惜他们已经无法脱身了,不止是为了弄清楚事情缘由,更是为了找出一直在窥视楚香吟的目光。
在离开南家前往萧家的路上,轩辕凌毅就用纸符给尚未入内的苍阳、沐瑾等人报信。进入萧家后得知楚香吟感觉被窥视,便偷摸又送了一张纸符去,询问沐瑾是否有相应的感觉。
出了萧家,已是人定之时,南家的宴会还未结束,觥筹交错。
家族之间大多是书信来往或互派使者,除了依附关系或者交情特别好的,基本是送了礼就走,是故轩辕凌毅早早离席也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反正走都走了,回去的时候基本是给南怿瑄交代,如今事情尚未查明,有什么好回去的?
为着千蔓千藤和落风倾雨之间的相互感应,楚香吟很快就带着公孙洵和轩辕凌毅找到了众人的所在的客栈。
苍阳本在吃茶,见了他俩顿时忍不住喜上眉梢:“瞧,我说了家主他们会找来的。”
轩辕凌毅定的规矩,家宅之外不必行礼,是故除了“新来的”沐瑾起身迎了下,剩下的人参茶的参茶,移坐的移坐,好歹又腾出了两个位置。
客栈人多眼杂,也不好多说什么,轩辕凌毅看着公孙洵喝茶解渴后便找店家要了个包厢,本以为六个人需要挤一挤,谁知南家地界就是包厢也尽显奢华,就是再来六个也挤的下。
落风布好结界以防隔墙有耳,回头见楚香吟眼神倦怠,立马关心起自家小姐。楚香吟摇头示意不打紧,只让落风先回答是否有相同的感受。
落风的隐匿能力轩辕凌毅和公孙洵是有目共睹——从祭祀家族一直跟到轩辕家族的地界,就算有感应,都还是沐瑾主动出来才被发现的,是故众人也不必藏着掖着。
“如此说来,进入南家的时候倒是有,是我无用,只以为是我们招摇过市,引人注目也是应当……中途小姐跟随赴宴之后,并未察觉到任何窥视的目光。”落风痛心疾首,只恨自己不够谨慎。
落风因为自我封剑本就虚弱,说这段话时已气喘吁吁,“久病之人”不宜大喜大悲,楚香吟更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尚无事,你先回去。”半说半推地给才出来的落风弄进落风剑里去了。
待落风离开后,公孙洵将楚香吟的感受说了些许,轩辕凌毅也把萧家和南家的事托盘而出。
聪明的如苍阳自然明白,神色凝重,简单的如沐瑾、南宫青,也能知道个大概,剩下的黎孤辰……已经阖眼欲睡了。
苍阳先前还担心黎孤辰这种不尊家主的行为是否会引来不快,但时间长了得知轩辕凌毅是真不计较这些虚妄的东西,倒也由着他去。
线索止于此,见众人一时没有头绪,沐瑾清清嗓子:“神器之事,当年我寻倾雨下落,曾偶然听一位隐者说起,震天铃已经碎了。”
“据说是南家地界大旱那年,闹死了太多百姓,瑶宫圣女手握震天铃,将天上震出裂纹,这才降雨,得以安稳。”
“震天铃虽为神器,却作警醒神明之用。换而言之,神明犯错,才可以摇响震天铃。那年大旱本就是因为人心肮脏,闹得生灵涂炭,神明大怒,特意降下惩戒。瑶宫圣女摇响震天铃,虽救了人,但也坏了规矩,故而圣女身亡,震天铃也被天雷砸碎。”
苍阳伸手扶住下颚,开口道:“传闻毕竟是传闻,震天铃也可能并未破碎,”顿了片刻,他又引经据典道:“当年落风被追逐,曾经有位主人扬言落风已毁,甚至还拿出了一段残剑,消停了有段时间。”
沐瑾听落风说过此事,那残剑的确是先前那位主人弄出来的障眼法,顿时闭嘴了。
公孙洵另辟蹊径:“既如此,可听闻哪一神器与别的神器结仇,又或者好斗之类。”
每个神器必然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千蔓千藤主生机,落风性阳主杀戮,倾雨性阴掌罪孽,紫砂魂玉掌灵魂,江山社稷图掌万物运转。这么一数,震天铃如果只管“警醒神明”,作用属实单调了些。
“结仇的话倒不至于……只听过神器被争夺,神器主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没听说过哪个神器和哪个神器结仇的。”轩辕凌毅补充道。
状况之外的黎孤辰也插嘴:“千蔓千藤是上古神器排行榜第二,比它厉害的不是只有江山社稷图吗,讨论这么多干什么?”
苍阳耐着性子:“排行是人定的,看个热闹罢了,真要比起来,还得看每个神器的年代、锻造、主人实力等等,绝不是一个排名就能了事的。”
“哦。”混说一嘴的黎孤辰无辜地重新将脑袋趴回桌上,继续充当毫无生气的静景。
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那就只能揣测对方的目的——落风已经说了,进入南家时,他还有那种感觉,只是人多眼杂,并未在意,分开之后,就没有感受到类似的视线。
楚香吟倒是从头到尾都被盯着。
目的显而易见——要么是冲千蔓千藤来的,要么是冲着调查南邀月和萧星索之事来的。
又是一阵沉默。
见说来说去也没个结果,楚香吟本就劳累,索性不听了,只道让他们先解决南邀月和萧星索的事,便又钻回千蔓千藤了。
她一日不得安宁,先前赶落风回落风剑,一是她没先前的记忆不知说些什么,二是看落风实在是比她还憔悴。如今在落风的结界中,那股不怀好意的气息被阻拦,倒也能睡得安稳。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南邀月和萧星索的事接着调查下去,这才能找到一点苗头。
公孙洵担心楚香吟,难免关心则乱,很多事都想的不够透彻,轩辕凌毅也是心烦——他心烦,在于不安。
一直笼罩着的、强烈的不安感。
这件事,绝对不止萧星索给南邀月下咒然后潜逃这么简单。
杜桥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养在萧家,虽说不会少了吃穿用度,但估计也和萧星索一样不受重视,或者受到的轻视更甚——萧星索好歹是孔雀妖,杜桥却只是个凡人。
按理说这样的人就算不自甘堕落,也难免会有自卑之意,但轩辕凌毅无法从她身上看到一点自卑的影子。
自命不凡的天才哪就这么多,还连着两个都在萧星索身边?
“就不能是别的妖吗?”公孙洵问道。
轩辕凌毅摇摇头:“不会,妖大多居住在妖界,且素来看不起凡人。能叫的出名的在人界定居的,一个是西门家蝶妖,一个是萧家孔雀妖,都是很高傲的。”
“临行前我还特意问过南怿瑄一句,他说南邀月以前从未养过妖,故而一遇见萧星索便愈发不可收拾。”
这话倒是没错。首先,妖大多形影不定,除去以上提到的两家,能在人界找到的寥寥无几,就算抓到,也要有专门的除妖师给镇着,更何况,在大多妖都回了妖界过后,除妖师一族早早销声匿迹。
其二,南家并没有任何理由欺瞒轩辕凌毅,也正是因为只有萧星索,哪怕没有直接证据,南家也认定了就是萧星索下的咒。
再无回转。
问题是,为什么呢?
“如果你是从小锦衣玉食,你得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又十分美丽的人,你会做什么?”
公孙洵这突然一问,不仅让轩辕凌毅沉默半晌,更是吓得苍阳一阵激灵。
开玩笑,就算千蔓千藤的主人不需要听从神明,轩辕凌毅好歹也是家主,公孙洵说话如此不客气,真是失了分寸。
以上想法,实属正常,但一早就看出他俩之间有不对劲的苍阳肯定不会说什么,只是被吓了一跳。
事实证明轩辕凌毅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心知公孙洵只是换个方式去解读此事,自然不会计较。
“我不知道。”轩辕凌毅这次否认很快。
?
公孙洵将脑袋凑了过来。
一般来说,轩辕凌毅不轻易否认什么,除非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此不经思考直接否认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轩辕凌毅也确实不是真不知道,只不过在心理默念“阿洵还没成年”,生生撒谎。
谁知公孙洵继续语出惊人:“祭祀貌美者繁多,与神明结合后无法违背。若其中有好色成性之徒,则为之纳妾。”
哦,这是在告诉他,公孙洵自己知道所谓“男女之事”,并不需要顾及其心灵。
于是轩辕凌毅犹豫片刻,清了清嗓:“若我是南邀月,遇到这样的——顺我者昌,逆我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