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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命石之说 ...

  •   南家既然商业遍天下,那也就意味着眼线遍天下,对于九重门的事,也不会全然不知。换言之,他们是知道千蔓千藤的威力,这才特意相求。
      求的事很简单,就是解除南邀月被萧星索下的咒而已。
      问题在于,这居然是萧家下的咒!
      要知道,萧家不是什么凡人家族或修士家族,而是与西门家族一样,都是妖!
      西门家族是蝶妖,萧家是孔雀妖。
      这可有讲究了。
      孔雀妖觉醒很慢,往往几百年才成一个人形。
      虽然觉醒慢,但觉醒了的孔雀妖那叫一个厉害,什么幻象啊,密境啊,统统不在话下。
      沐瑾曾经说过,传闻南邀月喜欢圈养活物,如果萧星索是“活物”之一的话,倒是可以理解动机。
      孔雀是很高傲,不可能随意沦为他人的玩物,单就萧星索在南家这一件事,轩辕凌毅就能知道多半是南邀月强逼的。
      轩辕凌毅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救一个可能是自讨苦吃的人。
      再者,千蔓千藤是厉害,但那也不能肆意使用,公孙洵身体吃不吃得消另说,千蔓千藤波及范围很大,在张家村敢用,那是因为九重门、轩辕凌毅、公孙洵,分别布置了三道结界,里面的人又都是死掉的,这才用千蔓千藤用得肆无忌惮。
      南家……先且不说结界的问题,但就这摩肩接踵的人,怎么也不像能不波及旁人的样子。
      南怿瑄既然开了口,完全回绝怕是要结仇,轩辕凌毅当即提议先去看看南邀月,南怿瑄乐得连小厮都没叫,自己忙不迭地在前面带路,给轩辕凌毅和公孙洵带过去了。
      屋子的门廊挂满了各色福袋,轩辕凌毅送来的平安符赫然挂在南邀月床头最显眼的位置。除了阻挡鬼怪进入的阵法之外,倒没有其他怪力乱神的东西。
      房间内点着宁神香,香料的味道并不明显,公孙洵也是走进了才闻到。同样,明明就躺在床上却一声不啃的南邀月,公孙洵也是走进了才看见。
      “邀月啊,这是……”
      南怿瑄乐呵呵的,没介绍完,就被南邀月夺过话茬:“又是哪儿来的穷道士?父亲,你选人之前能不能看看,什么人都往家里带,我南家的门这么好进?”
      “穷道士”站在公孙洵身后,将南邀月从头到尾审视一遍。
      这也难怪南邀月会用“穷”来形容。南家有钱是一方面,归根结底还是轩辕凌毅阳符灵师的身份。
      原来,阳符灵师因为是现场画符,变化万千是好处,可也带来了许多问题。什么一次性画太多会不会疲劳吐血啊,纸符种类变化太快对身体的损伤啊等等。
      如果要将主人和纸符阻隔——一个听起来十分不靠谱的东西,确实能解决所有问题。阳符灵师的先祖还真给这东西弄出来了,称为“符衣”,在不干扰主人画符的同时,能最大限度保护主人的身体。
      样子嘛,丑是丑了点儿,但实用啊!
      这与祭祀穿的方便开阵的祭祀袍算是异曲同工之妙,但祭祀追求漂亮嘛,衣服也弄得华丽。
      祭祀袍也就讲究一个衣料,然后自己画阵上去就好了。公孙洵的祭祀袍,衣料是公孙予怀送的,阵是他自己在楚香吟的指引下画的。比轩辕凌毅身上那件每次都是照着祖宗留下来的衣服花纹弄出来的“符衣”好看多了。
      样式丑,还没有点缀,知道的是符衣护体,不知道的确实和那种招摇撞骗的穷道士没有分别。
      好在轩辕凌毅人好看,符衣虽然看着破旧但也没丑到哪儿去。
      “喂,说你们呢。要我说,你看起来就没这个本事治好我,还不如先去把萧星索那个可恶的家伙给我找回来。”南邀月哪里知道对方什么身份?就算知道,他连天桐暮都没给过好脸色,还差他轩辕凌毅?
      反倒是南怿瑄被这些话弄得汗流浃背,生怕轩辕凌毅一个反悔转身就走,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开口制止南邀月,南邀月怕是要直接掀桌子把他们三个人一起赶出去。
      没办法,上天的报应,前世的冤孽,让他得了个这么混世魔王儿子,也只能自己受着。
      南邀月没有他父亲那般臃肿,活蹦乱跳的模样也不像被下了咒。轩辕凌毅余光瞥了一眼这位在床上折腾的大爷,那金色的、明亮的眸长在这种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敢问咒被下到哪儿了?”
      南怿瑄刚还欣喜轩辕凌毅没有责怪的意思,又被这问题憋得不愿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往南邀月身上瞥。
      少爷一身黄白相间的袍子,缃色抹额上是蝶恋花的绣案,披肩黑发系着黄色绸带,匆匆在腰上扫一眼,就能看见叠在一起的玉佩、笛子、腰挂、荷包、香囊等诸多物件。床上零星散落的印章、古玩、瓷杯,连公孙洵这种不怎么“当家作主知生活苦难”的人都能叫出名字。
      很熟知,因为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算的上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被问到的少爷顿时涨红了脸,张嘴就骂轩辕凌毅没用,不管是激将还是好言相劝,就是不肯透露咒下在哪儿,只说现在还没事,自己目前只是被困在屋子里出不去罢了。
      轩辕凌毅心知南邀月不过是一个被养坏了的少年而已,不会与他置气,公孙洵与南邀月年纪相仿,根本受不了他这少爷脾气。
      况且,在公孙洵表明自己是祭祀之后,南邀月冷嘲热讽道:“祭祀不就是被人玩的东西。”
      公孙洵自然是忍不了的,见南邀月一直躺在床上,便不甘示弱地嘲讽回去:“何止是屋子,你连床都下不了吧?”
      南邀月就像是被戳到了软肋,闻言顿时翻脸,顺手抓了一把自己手边的物件,直接往轩辕凌毅和公孙洵扔过去。
      “滚!”
      物件砸到人的闷声以及落地清脆的声音,都很清晰,也不知南邀月真没听到还是装的,人往床里一坐,伸手把帘子一拉,闭门谢客了。
      公孙洵见轩辕凌毅捂住被砸中的眼角,气不打一处来,本想直接掀开帘子把南邀月揪出来暴揍一顿,人却被轩辕凌毅拉走了。
      公孙洵拉不过轩辕凌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拉到门口,气哄哄地说:“别拉我,这家伙,我非得……”
      “痛。”轩辕凌毅将整只左眼都蒙住了,公孙洵看不清楚情况,见轩辕凌毅拉着自己,也是怕对方牵扯伤口,慢慢平心静气,不折腾了。
      “痛?这小孩儿下手还挺重的,要不咱先去找青医?”公孙洵一边说一边看向南怿瑄,后者对于轩辕凌毅的伤势充耳不闻,满脸写着“突然带了这些人来,邀月会不会生气”。
      公孙洵差点心梗。
      有这样的父亲,南邀月有这样的脾气也算是“正常”了。
      轩辕凌毅冷着一张脸,森冷的眼明晃晃地盯着还在担心南邀月的南怿瑄。他没再说什么,拉着公孙洵出去了。
      公孙洵刚刚在气头上,如今被拉走也就冷静下来——南怿瑄明显就不会再管,何必再留着碍眼?还是轩辕凌毅的伤更重要。
      那物件飞过来的时候公孙洵只来得及看了一眼,绝不是什么轻巧的东西,打在眼角这种脆弱地方,就算没什么事,疼也够轩辕凌毅吃苦头了。
      公孙洵还有些愤愤不平:“没事,他不管你,我们也不管他,就南邀月这脾气,他不被下咒谁被下?就让他去跟那个叫啥……嘶,突然想不起来名字……萧家的,就让他们去斗。”
      轩辕凌毅难得没有赞同,一出门瞬间收回了捂住眼睛的手,若无其事开口道:“我们还是得去一趟萧家。”
      ?
      公孙洵侧身瞧见轩辕凌毅的眼角完好无损,一时不知该气该笑。
      不过想想,他这也是为了脱身。
      “还是要救南邀月吗?搞不好就是他自己欺负人家,逼急了人家下咒,那也是他活该,我们何必趟浑水?”公孙洵问道。
      轩辕凌毅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讲故事般说道:“南家是商贾出身,平时走货贩卖,险情众多。为了确认情况,每个人都有一块石头,称为‘命石’。”
      “命石是用选出来的石头沾上那人出生的第一滴血,事成之后石头会发光。若性命堪忧,光芒削弱,石头无光即死亡。”
      “南邀月的命石情况南怿瑄肯定知道,看起来也不像危在旦夕的样子,南怿瑄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把我们请过来?”
      公孙洵不知道“命石”一说,整个人都听愣了,“因,因为那咒还没发挥威力?”
      “是啊,虽然我不知道萧星索具体给南邀月下咒下了多少日子,但从那个房间的布置来看,光是阵法都足足半月有余。若是你下咒,会让下咒之人活这么久?甚至还活蹦乱跳的?”
      这下子不用说了。南怿瑄遍寻名医,又这么急着解,咒肯定很危险。
      但偏偏,咒迟迟不发挥威力,南邀月又抗拒给别人看咒的位置,就是请再多名医也无果。
      “可是我们去萧家也不一定找得到萧星索啊!”公孙洵说完,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住。
      他们能想到的,南家当然能,说不定整个萧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轩辕凌毅摇头。
      默念几遍萧星索的名字后,公孙洵恍然大悟:“不是去找萧星索,而是去确定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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