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没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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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皎很快移开目光，上前几步，指着陆萌萌问道：“你见过这位姑娘吗？”
刘涵眯眼看了会，几个人的心也跟着提起来，姜皎也不知想听到什么样的结果，手指绞在一起。
陆萌萌也紧张地咬唇，心中甚至涌出一丝暴躁，“想好了再说，万一让姑奶奶发现你说谎，没你的好果子吃。”
陆枫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眼帘一掀看着地上的人，好整以暇地看着。
刘涵原本穷途末路，正灰心丧气，闻言不甘心道：“如果你让我见我爹一面，我就告诉你。”
陆萌萌那个气，如果不是姜皎拉着，她能直接踹上去。
“刘涵，这个好说，你快老实交代。”姜皎拉着陆萌萌，心道见一面不差什么事，费了这么多事，她真的累了。
陆枫下了吩咐，很快侍卫把老刘头带来，父子两人终于相见。
刘涵被绑着，扬着脖子把老刘头看了一圈，确认老刘头没事，艰难爬起来，不料脸上挨了清脆的一巴掌。
“你翅膀硬了，觉得自己能干大事了，一声不吭地就去替梁国人卖命，掉脑袋的事自己担着，你是觉得我这个父亲没能耐，比不得半大小子懂得多？”
陆萌萌听着，莫名觉得脸上火辣辣得。
刘涵乖乖听训，算算日子，他有三天没和老刘头说话了，以后也不知是否有机会能听见，等老刘头骂完，他才道：“爹，如果我不这么做，肯定会被他们记恨，那些人穷凶极恶，临死肯定会拉人垫背，说不定整个窑场的人都完了，儿子这些年虽说助纣为虐，也攒下来一点情报，那些人冶铁造箭，都是一批一批运到梁国的，我知道那些路线，我还知道他们的头目是谁，就是梁国的大皇子，他们能在窑场潜伏，都是巡检替他们遮掩。”
刘涵转向姜皎，恳求道：“公主，草民可以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能不能饶了我家，通敌的罪让我一个人承担。”
姜皎听了一脑门的军国机要，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了，梁国大皇子和庆国巡检像两尊大神，姜皎只是听着都能感觉到凶威赫赫。
她干笑着看向陆枫，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陆枫眉峰不动，道：“公主若觉得臣不该在此，臣这就离开。”
他把姜皎的示意解读为屏退属下，尽管姜皎能保证陆枫绝对是故意的。
她只好摆手，“不用的，留下吧。”
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刘涵，“你还知道什么，都可以说出来，如果是真的，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
刘涵忙不迭磕头，可惜他的手被捆着，反而一头栽到姜皎脚下，“多谢公主开恩，草民五年前和我爹在窑场做工，因着我爹受东家重用，草民也很得新来的大管事重用，可草民很快发现大管事雇人来开拓窑洞，还往里运石料，后来他更是直接挑明，他是替某位冕下冶铁，铸箭，草民从那时便让我爹尽量不要去窑场。”
姜皎蓦然想起，、刘家院子里的作坊，显然老刘头不去窑场时，便在那里做工。
她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问道：“所以你便替大管事鞍前马后？”
刘涵摇头，“大管事让我负责看管冶铁的工匠，后来草民心想反正是上了梁国人的贼船，不如多赚点把柄，兴许以后还能向外面投诚，这才开始帮他们打点货，也去送了几趟货，可惜不知道他们全部的据点。”
姜皎没想到刘涵还算机灵，给自己留好退路，这下自己也方便说情，便道：“你将知道的情报都说出来，我会尽力帮你争取轻判，现在你可愿意说，之前见过她吗？”
刘涵愣了一下，刚想点头，就见陆萌萌捏紧拳头。
他赶紧摇头，飞快道：“没见过！绝对没见过。”
姜皎和陆萌萌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你如果说谎话，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就连老刘头也在刘涵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在公主面前撒谎，小心砍你的脑袋。”
刘涵犹豫一下，不过他替梁国人办事以来，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见，他清楚看见公主和陆萌萌关系亲近，想来这就是公主想听的答案。
“没有，绝对没有。”刘涵很坚定。
姜皎微愣，杏眸睁大，一抹笑意将露不露，最后终于绷着脸道：“那好吧，你说没看见便没看见吧，可不能出尔反尔。”
刘涵连连保证，“不会的，小的一定把知道的梁国人情报全都说出来，保证将功补过。”
姜皎了结一桩心事，精神骤然松懈，闻言下意识用眼神询问陆枫的意见，事关梁国间谍，让陆枫处置再合适不过。
四目相对，姜皎眸中盈盈的笑意便猝不及防地撞上陆枫镜湖般古井无波的眸子，对方薄唇微抿，神色无喜无悲，好似刚刚发生的事都只是意料之中。
姜皎蓦然卡壳，无端生出几分胜之不武的羞恼，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陆枫拱手，“公主放心，臣会请卢大人审理此案，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奸细，近日诸事繁杂，公主还请保重贵体。”
每次陆枫用臣子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姜皎都有种荒谬的感觉，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戴高帽呀。
她抿唇，复而抬头，“好，陆侍卫也保重。”
陆枫颔首，他还有不少收尾的活计，礼节做完后一招手，立刻有侍卫上前带走刘涵。
回到房间，姜皎主仆三人都顾不得形象，瘫坐在椅子上，几个姑娘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厮杀，险些丢盔弃甲，此刻几人都不想思索更多。
姜皎缓了半刻，翻身找出制瓷的册子，见册子没有损伤才放心，“咱们这几日也该离开了，关于某些晋瓷机密，也该向老刘头说明一二。”
毕竟这些是老刘头珍视的东西，匠人视之如同生命，总不好一声不吭地拿走。
陆萌萌撑着下巴，“行，公主尽管把此事交给我，我和老伯也说过几句话，说起来这次全靠公主的面子，我才能留下来，多谢公主啦。”
姜皎心尖不轻不重地一跳，看向陆萌萌澄澈的眸子，倒是逢春一无所觉，笑嘻嘻地夸陆萌萌身手了得。
陆萌萌谦虚摆手，“哪里，多亏刘涵只是一个普通的匠人，五感并不灵敏。”
姜皎想了想，还是决定一起去，几人稍作休息，带上谢礼出门，路过大堂时，姜皎又见到张少东家。
见他身边都是侍卫，姜皎没去探伤，只是差遣逢春去问候一句，说来她很是好奇，陆枫会如何处置张少东家，据她目前的观察，陆枫的安排还算周到。
不过半日以来，姜皎没见过陆枫的面，也只好把疑问留在心里，在两个婢女的陪同下去了老刘头的屋子。
“老伯，我们公主找你有事相商，这会方便吗？”逢春在门口唤了声，见无人应答，只好退后两步。
姜皎等了片刻，才听里面有迟缓的脚步声响起，半晌门开了一条缝。
老刘头眼圈有些红，还是很快把几人迎进来，“公主怎地来了，草民这地方不好落脚，要不您先喝点水？”
姜皎等他语无伦次地说完，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兴许是出来的时日久了，和外人的牵绊多了，情绪也变得不由己，最终她顿了一会，“这两日多亏您肯教我们制瓷，才让我们补全册子，日后多了一样傍身的手艺，不过来了窑场，我免不得多看了些，对晋瓷的做法也略知一二，未经您的允许，实在抱歉。”
老刘头听完，不可置信地问道：“公主都学会了？”
姜皎比划了一个小指头，“一点点。”
她知道老刘头的手艺复杂着呢，如今学到的连一点皮毛也不算，再者这样说也能让老刘头安心。
姜皎以为老刘头会责怪不满，没想到他双膝一弯又要下跪，幸亏被陆萌萌拉住。
“老伯，您这身板，就别跪了。”陆萌萌把老刘头按着坐下，才到姜皎身后站着。
老刘头看见陆萌萌又是一愣，“没想到你是公主身边的婢女，怪不得打晋瓷方子的主意，我不给还打算赖着不走。”
陆萌萌连忙拦住，呸呸呸了几声，抱着姜皎的手臂道：“公主，我可没打算赖着不走，只是想留宿一晚而已，毕竟这山里没几个能睡的山洞。”
“对，既然来了，哪有不留客的道理，不如留下替草民端茶倒水，还能抵饭钱。”老刘头补刀。
姜皎看着陆萌萌被逗地羞恼，笑了笑，“她素来性子活泼，是个喜欢人来疯的，好在她耐不住性子，也只偷来一点皮毛，说起来还是老伯教得精细。”
老刘头哎了声，“公主如果喜欢晋瓷的方子，可以带上我的儿子，他从小看草民制瓷，也学得七八分，如果能够被公主收为麾下，也是他的福气。”
姜皎确实有点心动，但没打算从朝廷手中要人，正打算拒绝，就听陆枫进来，缓缓道：“臣也收到指示，令刘涵入侍卫队，以行商身份跟随。”
姜皎诧异抬头，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必须要会拳脚功夫，可刘涵根本不会拳脚，混进去会引人怀疑，姜皎想不通陆枫的用意。
“此人留在庆国也是罪责难逃，不如收了这份机缘，庇护公主左右，可能此人挡不了一刀一剑，好歹有一条命可以护主，公主，您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没见过
，还差 